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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地久与天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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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桓站在梅园入口,看着小姑娘向着对面的人眉飞色舞的谈论着什么,捻了捻手中的梅枝,沉声唤她
“靖安”
赵桓一向是叫她名字的,但此时看着她对面的男人,赵桓黑眸略沉:女子闺名自是不可让外人知晓。
赵国以孝礼立国,女子闺名这般私密的自是只有极亲近的人才可以知晓的,高门世家直至女子及笄可许嫁了才由家中长辈赐字,有了字以后外人称呼其字以示尊重。
如叶疏影这般更是不同,叶疏影身份够高,自出生就被赐尊号,又有叶深这般当世大儒为长辈当即取了字,自然不需等至及笄才取字。
听到梅园入口处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叶疏影心中的几许得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桓表哥一向是叫她清浅的,突然唤她封号她颇不习惯,觉得桓表哥很可能是生气了。
心中不禁恼恨自己不多多珍惜桓表哥在的时光,竟在这同外人谈论起这种无聊的问题。
没错,在叶疏影心中这就是十分无聊的问题,尽管方才她答得十分认真。
“先走了。”
只来得及放下这句话,便拾起裙裾匆匆迈步跑开。
她行的急,连往日素来注重的行止礼仪都暂时抛下,自然未曾注意到对面那人惯常清冷的眼眸中一丝柔情闪现又在听到那声呼叫时迅速退去。
“桓表哥!”
赵桓走过来,看似惩罚性的打掉她提着裙裾的手
“你看你这是什么样子?雪路难行怕弄湿衣服吗?仔细冻坏了脚!”
她讨好的笑了笑,谄媚的举起双手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桓表哥~”
赵桓似是无奈的摸了下我的头。
她其实很是享受桓表哥摸她头的感觉,温柔而又宠溺。
“就一眨眼功夫,你就能跑到这里来,我实是不敢相信你是专程来请我看戏的。”
语罢还特地瞥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然在那一瞥中看到了幽怨的味道。
想到此,禁不住生出了几分调笑的兴趣,
“桓表哥,纵你长得再如何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我仔细瞧了这许多年也有几分抵抗力吧!你这一眼美人计对我可没什么作用~哈哈......”
“清浅,是不是许久未见孤,忘记了桓表哥可不是一味纵容你的父皇?”
赵桓与叶疏影相处一向以你我相称的,突然的称孤道寡自然不是因为习惯难改。叶疏影在这短短一句话中听出了危险的信号,忙转开话题
“皇帝舅父肯定想清浅了,我今日同桓表哥一同入宫吧!“
回宫的马车中,她就坐在赵桓身侧,身边弥漫的是桓表哥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叶疏影自然是有自己的车驾的,但桓表哥既然这么说了自有他的道理,当然叶疏影也是很喜欢。
车中很静,望着身侧凝目端坐的少年,俊朗的眉、白玉般的面容、即使紧闭仍然浓密的睫毛,加之她最爱的薄唇,赵桓轻松下来时与往常处理事务时的气质差别犹如天堑,平时那时刻散发出的贵气天成仿佛消失的干干净净,反而温润至极。一身玄衣也丝毫压不住身上流露出的淡然洒脱、温润细腻。
正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可惜的是桓表哥这幅模样大概就只有叶疏影见过了。迄今为止,桓表哥大概是她见过的最英俊的少年,哦~还有那个看起来就有故事的戏子,他也长得不错。
“清浅,可看够了?!”
带着明显调笑语气的话打断了她的想法,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就这样......看呆了.....
少女眼神飘忽的很,支支吾吾又说不出什么,两颊上的嫣红渐渐蔓延到了耳根,叶疏影也感觉到了脸上异常的温度,未免太过于丢人,叶疏影匆忙抬头做望天状。
就这么直直的盯着车顶,身子动也不敢动,眼神偶尔的瞟一眼赵桓,然而却发现身侧那人仍是那淡然的样子稳坐于塌,连眼皮都未曾抬起过,未免有些挫败。
于是继续抬头,做望天状!
“唉!清浅,我必须提醒你,抬头可不是天。你可能....无法继续望天思其意。”
刚准备喝茶的她,手顿了一下,于是......
“清浅,车上铺的可是父皇去年冬季围猎时猎得的雪狐皮毛,教你一杯茶水毁了个彻底。”
桓表哥那个惋惜的语气让她不禁有些怀疑坐在她身侧这个看起来丰神俊朗(人模狗样)感觉起来气质卓绝遗世独立的人是否是个假的。
说来即便是自小玩闹的叶疏影也是许久都未见过赵桓如此闲适的表情了,这一刻,真的就希望这条路永远不要到头,就这样地久天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