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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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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沐,县令家的陈公子做东宴请众学子,赵敬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他平日里不似其他学子一般穿长袍,反而更喜欢武人的穿着打扮。今日却出人意料的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袍,将他整个人衬的越发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惹得不少偷偷盯着他的女学子,都红了脸。
莲花坞里,流觞曲水,觥筹交错,众学子吟诗作赋,再配以丝竹管弦,好不热闹。
赵敬对此不感兴趣,只坐了会儿便走了。一来是他肚子里确实没什么墨水,二来是那些偷偷盯着他的女学子实在惹人生厌。
他沿着湖边走,正准备找个隐蔽的位置休息,便却听见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小生仰慕姑娘已久,若得姑娘垂青,此生定不负你半分”
赵敬本没有兴致偷听二人讲话,奈何他身后是个死角。又听到书生这般文绉绉的话,倒惹来他心底一阵笑意,只是还没等他笑完,假山后便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
“多谢公子抬爱,只不过我无心情爱,愿公子觅得良人”这正是周月的声音。
听到这里,赵敬此刻哪里还忍得了。他怒气冲冲地从假山后冲了出来,脸色铁青地盯着面前的男人道:“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赵敬的女人?”
周月闻言斥道:“赵敬,你胡说些什么呢?”
“难道不是?那日在藏书阁里,你可不是这样对我说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多次拒绝于你,是你自己弄不明白”周月见他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说,也有些恼了。
“赵公子,既然周姑娘已经拒绝过你多次,你就莫要再做纠缠”
“我与她之间的事,与你何干?”赵敬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那书生。
“你.....”那书生被他吓得后退了几步,却依旧强装镇定,“周姑娘.....”
“魏公子你走吧,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那书生见她这样说,也不再好说什么,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见她冷着脸没说话,赵敬终是忍不住哑声问,“周月,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对你还不够好?”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她虽开了口,却字字句句都是戳他心窝子的话。
没等她的话说完赵敬便急忙打断,“好了,你不必再说了。”
赵敬身份贵重,又一向心高气傲,少有什么事能让他栽跟头的。此刻听了这样一番话,只觉得自己真是自甘下贱。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周月忍不住唤他道:“赵敬...”可见他停下,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敬等了许久,最后掩盖住眼里的失落,冷声说道:“往后我不会在来纠缠你,你大可放心”说罢抬腿出了莲花坞。
见他走了,周月心里有些酸酸的,按理说赵敬不再纠缠她了,她应该欢喜得买一院子炮竹庆祝才是,可此刻心中却有些难过。
赵敬当日一出莲花坞便直奔鹤鸣居,和一帮公子哥们厮混了好几日。
酒楼的小二见几人又来了,连忙将人迎了进去。他虽只是个酒楼的小二,却也知道几人非富即贵,尤其前头那位冷着脸的更是贵不可言,因此半点也不敢怠慢。
几人上了楼,不过在雅间坐了一盏茶的功夫,酒菜都已经备齐了。众人拿起酒杯都只是抿了一口,只有赵敬一杯接着一杯。
“阿敬,你这是怎么了。”说话之人正是世代簪缨的王家公子王文逸。
赵敬前些日子为了周月随口一句刻苦读书,已是许久都没出书院了,这几日却日日都来喝酒且来者不拒,他终是忍不住将赵敬的酒杯夺了过来,然后挥手让斟酒小厮退下。
“没什么”赵敬冷着脸不想多说。
“是不是,因为周姑娘的事?”王文逸话还没说完,便听见隔壁雅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吵闹声。
只听见一男子大声论道,“你们可知今日我见到什么趣事”
与他一道喝酒的众人没有心思听他卖关子,便纷纷催促那男子快说。
男子这才得意洋洋地说,“我今日去了莲花坞,正巧周家那小呆子也在,你们先前不是与我打赌十日之内勾到那呆子吗?我就去同她说话。”
“没想到还没说两句,赵敬居然冲了出来,你们是不知道赵敬的脸有多难看。哈哈哈,他居然还让我离那小呆子远点。呵,那小呆子那般无趣,也只有赵敬这种人才能瞧得上了。”
“更有趣的是,从来不穿长袍的赵敬那日居然穿了一身长袍,想来他应该知道那呆子喜欢县令家的公子,又觉得自己不招人喜欢这才模仿陈公子。”
“没想到画虎不成反类犬,连我看着都替他害臊。不过依我说,两人倒是相配,一个木讷无趣,一个混账无赖,哈哈哈,真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嘭”的一声,雅间的门被人一脚狠狠地踢开,众人都吓了一跳,却见外面站着的正是一身杀气的赵敬。
魏严本能的后退两步,“赵..赵敬......”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赵敬的拳头已经落到了他的脸上。
一众公子哥们酒喝得有些多,又个个都是不怕事的,见赵敬动了手,自然也一起跟着动了手,雅间里顿时一片混战。
赵敬从小习武,那书生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过三两拳的功夫,书生已被揍扒下。只见赵敬双眼通红,隐隐的透出嗜血的光芒,一拳又一拳,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那书生已经满脸是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王文逸怕他闹出人命连忙拉住他。
雅间外已经围着一圈人,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掌柜,他火急火燎地上了楼,只见桌椅板凳被踢的到处都是,整个雅间像是被洗劫一空,顿时心痛的不行。
“掌柜的放心,今晚整个鹤鸣居的损失,都挂在赵公子账上”
掌柜闻言顿时眉开眼笑,恨不得他们再多砸两套名贵的器具。
“让开,让开”
只见一行腰间佩刀,身穿黑衣的人疾步上了楼,正是的城中巡逻的捕快。
一行人进了雅间,见地上躺着一个不知死活,满脸是血的书生,立马下令将一干人等都抓回了衙门。
这几日书院休沐,周月闲来无事便陪着家中的幼妹习字,忽然听到贴身丫鬟从外匆匆跑来道,“小姐,不好了。小公子被抓进衙门了。”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月惊得站了起来。
丫鬟不敢隐瞒,立马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周长乐的好兄弟与人在鹤鸣居打架,寻了小厮过来找周长乐拿家伙事,周长乐这人做事向来不过脑子,还真跑去那人家里把东西拿出来送了过去,正巧碰见巡城的捕快来抓人,把他一并抓了回去。
“我爹呢?”
“老爷,一个月前去乾城采办买卖了,所以夫人才让让奴婢来告诉小姐一声,看看有没有法子救救小公子。”
周月皱眉,乾城离白水县即便骑马也要十来日,等爹爹回来怕是周长乐要在衙门里脱一层皮。
她不敢耽搁,当即去了前厅。先是派小厮快马加鞭去乾城给她爹报信,又安慰了一会儿她娘,这才从府中出来直奔衙门。
刚到衙门外,不料却见到了赵敬的贴身小厮。
小厮见到是她,便疑惑地上前来问,“周姑娘是来探望我家公子的吗?”
“你家公子进了衙门?”周月皱眉道。
见她这般问,小厮这才知道周月并不知情。小厮知道赵敬一向爱慕她,他怕自己多嘴惹她担心,赵敬会怪罪于他,便支支吾吾的不肯再说。
周月见他这副神情,哪里还有什么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