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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金陵岂是池中物 墙倒众人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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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朱雀阁中修养几日,谢白衡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而在这几日中,他对隐梅含香的为人也有了极大的改观。避开她放浪形骸,淫奢糜烂的生活作风不谈,她确实是个大善人。
因为她在江南坞的这些年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实事。建立药房免费为穷苦百姓看病,隔三差五开铺施粥。还建立了一处孤儿院和收容所,帮助了许多流离失所之人和孤儿。他们当日从鬼母阴姬手中所救的那个孩子便被隐梅含香收养了去。
尽管她做了这么多好事,不少人依旧对她指指点点,骂着最难听的词汇——不知羞耻,水性杨花。每每听着这些话,隐梅含香也只是一笑而过。谢白衡便对她多了几分钦佩之意。
这日,谢白衡见自己伤势已然痊愈,便决定在出发前往云生结海楼前铸造一把好刀给雁孤鸿。他向隐梅含香辞行后带着雁孤鸿几人重新回到铸神山庄。
谢白衡伸出手来,“孤鸿,把你刀给我。”
雁孤鸿心向往之乖巧地将刀递给谢白衡。天枢见此立刻问道:“拿刀做什么。”
雁孤鸿打哈哈道:“臭小子别问那么多,
“在此等我,阿岑随我来。”谢白衡淡淡一笑,拿着仅剩刀柄的刀前往铸神山庄的锻兵台。铸神山庄虽然落寞了,但是铸造器材还在,谢白衡刚好物尽其用。
这次走进铸神山庄的大门,没有人再将其阻拦。他推开大门,亭台楼阁柳荫小树立刻映入眼中却尽显荒凉。一路上,不少武器零星地落在地上,谢白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冲进大厅里。
果然如他所料,大厅里空荡荡的,物件七零八落地掉了一地,已然被人洗劫一空。谢白衡怒由心起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岂有此理!”
“这些人太过分了!”鹿岑气得跺脚。
屋里突然闯出了一人,他抱着东西鬼鬼祟祟的,被谢白衡撞了个正着。谢白衡冷冷一喝,吓得那人魂飞魄散。“你在做什么!”
偷窃之人擦了擦冷汗,竟然笑道:“我做什么你不知道?铸神山庄倒闭了,人都跑光了。我已经很厚道了现在才走,兄弟你现在想拿点啥估计也没了,你该早点来才是。”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不过几日光景铸神山庄已经沦落至此。谢白衡冷眼一瞥,“滚!”
偷窃之人又顿了顿,心中暗骂一句,神经病。
谢白衡神情恍惚地走进铸兵间,屋子里的火焰已经熄灭,周内摆放着没有打造好的兵器和破铜烂铁。他伸手摸了摸这些兵器怒骂道,粗制滥造的垃圾。
他找了整个山庄,却没有丝毫有用之物可以用来打造神兵利器,失望情绪油然而生。他怒骂道,这单家人当真可恶,就连无尽藏里的藏品都被他们败地精光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天材地宝也造不出神兵利器。而且所有兵器的制造都要经历冗长且枯燥的过程,每个过程都要恰到好处,方能铸出好兵。只是现在时间有限,材料有限,条件不允。谢白衡只能用将就地用这把残刀来打造出新的武器。
谢白衡燃起无业真火,将青羽鹤鸣丢入火中。青羽鹤鸣剑的材料本就是极致罕见的深海陨铁,自身带着寒冰属性,他想加入玄冰玉,再增强深海陨铁的寒气。
他刚才已经吩咐鹿岑去取玄冰玉了,只待玉来便可功成。鹿岑很快取来玄冰玉,谢白衡将其丢入无业真火,并滴入了自己的一滴血。
也不知过了多久,陨铁,玄冰玉,奇血三者在谢白衡完美的技术下相互交融。宝刀初成,光彩夺目,只是和自己曾经所造的神兵天器还有明显差距。
“主人,成功了诶。”鹿岑喜出望外。
谢白衡取出兵器,只见刀柄龙头盘踞,龙身纹路一直漫延到刀身,霸气无比。他面带微笑,坚定道:“来日,我定再送师兄一柄旷世之刀。让他名扬天下。”
“主人,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但是雁孤鸿现在这样子,名扬天下有些困难。”鹿岑忍不住吐槽道。
谢白衡摸摸鹿岑的脑袋,温柔地说:“你放心,我会让他恢复如初的。”鹿岑重重点头。
“阿衡,阿衡啊!你怎么还不出来!究竟好了没有。”雁孤鸿焦虑的呼唤声从外响起。
谢白衡迎声而出,瞧着他那傻乎乎地替自己担心的模样格外好笑。谢白衡将刀递给雁孤鸿,“师兄,这刀拿好。”
雁孤鸿接过刀,爱不释手。他玩心大起,提刀直逼天枢而来,“天枢看招!”
天枢急忙运剑而起,刀光剑影相互碰撞,内劲迸射而出,震掉了周围的树叶。雁孤鸿快招上手,招式变化多端,天枢应接不暇,步步后退,手中之剑更是被打落在地。
雁孤鸿笑容满面,“阿衡。这刀叫什么。”
谢白衡脱口而出,“叫金鳞吧”。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雨就化龙。一如这刀,正气凛然,出鞘一刻隐隐有龙吟之声,像极了神龙现。
“好,就叫金鳞。”雁孤鸿将刀收入刀鞘满意地说。
谢白衡突然拉住雁孤鸿的手,“孤鸿,还有一个地方需要我们去一下!”话音落,谢白衡带着雁孤鸿消失在众人眼前。鹿岑丢下天枢急忙追上。
白驹过隙,百载春秋,曾经辉煌鼎盛的铸神山庄,只剩下断壁残垣,满地墓碑。天上红月当空,月光轻轻照拂大地,映的墓碑泛红,阴森诡异。
蓦地,一阵阴风刮过,惊的周围鸟兽乱窜,啼鸣不绝。
谢白衡带着雁孤鸿来到一方坟墓之前。墓碑经过风霜雨雪的侵蚀有些破损,但谢乘风、单雅之墓的大字很是清晰。
谢白衡清理了坟头的杂草,跪在墓碑前,磕了个响头,“师父,师娘,徒儿带师兄回来了。徒儿不孝,但我不悔,若当年之事重演,我还是会如此选择。”
谢白衡再磕一个响头,眼神坚毅,“请师父放心,我会治好师兄,重振铸神山庄之名!”
雁孤鸿看着碑上名字,忽觉得一阵恍惚,心中竟是一痛。他落下眼泪,滴答入土,“阿衡,他们是谁?为什么我会流泪。”
谢白衡拉了一下雁孤鸿,“他们是你的父母。”
雁孤鸿自觉地跪在墓碑前,心中仿佛缺了一角空荡荡的。眼前的几个大字刺激着雁孤鸿的神经,熟悉却又陌生,说不清道不明。“爹?娘?”
“对。你可想起些什么?”谢白衡满怀期待地看着雁孤鸿。雁孤鸿只觉得头痛欲裂,但是却想不起任何东西,他痛苦地抱住脑袋,“我想不起来,我头好痛啊?”
谢白衡怜惜地抱住雁孤鸿,轻轻拍打他的背低声安慰着,“没事,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月光之下,霜白如银,一蓝一红的身影紧紧相拥,缠绵悱恻,恍如一副美丽的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谢白衡松开雁孤鸿,冷冷开口,“还不出来,要偷看到几时?”
阿岑踉跄着从树后出来,眼里满是粉红泡泡。她尴尬道:“你们可以再久一点,我没看够!”
“……你在被打的边缘疯狂试探是吗?”谢白衡冷眉一横。
鹿岑的小脚无处安放,一直踢地上的野草。她转移话题:“旁人墓碑上都有姓名,怎么我们只有个山洞,连个碑都没有。”
“你是想被挖坟鞭尸么。”谢白衡轻轻道。自己曾经杀过太多人,仇人遍地。若碑上还刻着名字和生平,恐怕早就被挫骨扬灰,又怎会有复活的今日。
鹿岑挠挠小脑袋,吐槽道:“但是,你好像就是被人重新挖出来的。”
“……”谢白衡无语凝噎,事实好像真是如此。
“你们在说什么?阿衡为什么是被挖出来的。”雁孤鸿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发问。
“那是因为……”鹿岑捂着嘴巴笑着回答。
谢白衡立刻用禁言术赌注鹿岑的嘴巴,“没什么,我们快走吧!天枢估计等急了。”
谢白衡回头望了眼铸神山庄荒凉的墓地,心中感慨万千。他斩钉截铁地对雁孤鸿说:“我会让你恢复如初,带领铸神山庄重登巅峰!”
就在此时,忽来变数,谢白衡身边景色散化如烟,变换莫测。物移影动,谢白衡竟来到一处苍茫沙海。沙丘绵延不绝,一望无际,
随即,一名穿着华丽的美丽女子凭空出现,乌黑的长发张扬又不失贵气,气质典雅神秘,恍如高高在上的女王。“谢白衡,欢迎来到我的空间。”
谢白衡警惕问道,“你是什么人?”
女子莞尔一笑,芳华绝代,“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知道影的身份吗?”
“我想知道,但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谢白衡眼神一凌。
女子满不在乎,漫不经心地继续说:“昆仑掌门玄微,他就是影,也是一切悲剧的缔造者。从单云寒到五行聚阴阵,再到单存,你这么聪明必然是想明白其中一些关键。”
“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如果是玄微,他为什么针对我,我们之间似乎没有过节。”
“我已经告诉你真相,如果不信你自可上昆仑调查。”话辅落,神秘女子化成轻沙消失无踪,整个海境也随之崩坏。
谢白衡茕茕独立,当年之事在脑中如走马观花般地重现着。死亡,动乱,鲜血,无不冲击着谢白衡的神经。
“主人?”“阿衡?”两声呼唤将谢白衡唤回现实。谢白衡再次一愣,眼前景色已经变回,依旧是青山怪石,墓碑杂草。
原来刚刚都是幻境,那个女子竟如此厉害,竟能控制自己的神识。她来此告知自己此事,背后有何目的?而她的话又值得相信几分?是不是只有前往昆仑才能找到答案。他深吸口气,吐出二字,“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