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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单家有女初长成 爸爸太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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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这房间真不错。要不是阴气太重,我还以为藏着谁的小情人呢。”雁孤鸿毫不客气地坐在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谢白衡,满眼都能溢出幸福来。“师弟,要是有这样一个房间,我也想把你藏进去。这样子,谁都抢不走你了。”
“不正经。”谢白衡眉梢扬起,眼角带了几分羞涩。
“嘿嘿。”雁孤鸿眨了眨眼开始调戏谢白衡,“现在这里也没人,你把帽子拿了。你这么漂亮的脸蛋,不露出来多可惜。”
“……”谢白衡默默拿下帽子,一头柔顺美丽的红发率先映入雁孤鸿眼中。灯火摇曳,在谢白衡身上打下光影,将他精致的五官勾勒地更加完美。一袭白衣点缀着朵朵梅花,红梅似血凌然霜间,有种说不出的清冷孤傲。
雁孤鸿看得痴了,他不知不觉地伸出手去,遮住了谢白衡的左眼。一片空白的脑中浮现出了一张神秘的脸。脸上的五官十分模糊,唯一清楚的就是一面黑银相间的面具。面具花纹精美,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左上角的面庞。
谢白衡清澈的红眸中映照出雁孤鸿花痴般的表情,他轻轻地推开雁孤鸿的手然后自己抚上了左眼。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语气中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期待,难道他想起以前的事了?“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是想起什么了吗?”
“没什么,就是觉得怎么看你都看不够。”雁孤鸿回过神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忙转过身去,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嘀咕着。“瞎想什么呢。小兔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是个瞎子。”
谢白衡顿有失落之感,眼神也难免暗淡了几分。他本以为带回铸神山庄能找回谢庭玉的记忆,如今看来没有丝毫作用。云生结海楼这个地方,他必定要带雁孤鸿去一趟。
雁孤鸿靠近飘扬的纱帐,捂着鼻子嫌弃道:“你有没有闻到这里有一股古怪的味道?”
谢白衡被雁孤鸿一提醒方才后知后觉,这个地方有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只不过房间里花草的清香掩盖了不少恶臭,使得自己一时没有注意。谢白衡立刻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凛。“你是说……”
雁孤鸿点点头,郑重其事道:“你看这房间里还有很多抓痕,不是和那些死者身上的一模一样?看来这就是鬼母阴姬所说的,我们想要得到的答案。”
“那这里的东西呢!”谢白衡突然觉得背后一凉,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盯着。
冷风在耳畔呼啸而来,犹如冰雪带着刺骨的寒冷。飘扬的罗帐宛如鬼魅一般在风中起舞。
低沉的声音透过纱帐传到谢白衡耳中,好似恶鬼的哭嚎。“快走!快走……我不想伤害你们!”
雁孤鸿猛地一转头,急急道歉说:“我去,女孩子的声音。姑娘,对不住啊!你说你也是的,怎么住在这么阴森的地方。”
“我去看看。”谢白衡手中无名之剑悄然浮现。他面不改色地缓缓剥开层层轻纱,警惕地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越是深入,腐败的尸臭味越是浓烈,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轻纱尽头的墙角瑟缩着一位惊恐万状的少女。少女五官精致,小小年纪便出落得花容月貌,只是她的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仿佛一个死人。更加奇怪的是,少女的四肢被铁链束缚着,每动一下都要发出沉重的铁链摩擦声。
居然是活尸?谢白衡一眼就看出此人非人。他的眼神不由得狠厉起来,赤色的剑身散发出淡淡光芒,随时可以发难。
世有僵尸,由尸体尸变而成。僵尸不死不灭游离于三界六道之外。尸变可由各种方式产生,染上尸毒、借生人的阳气、风水问题、照到月光、黑猫经过、被恶灵等邪物附身、魂离魄留、被雷电击中等等。早先敛尸房中的尸体是因沾染尸气又经雷暴,方有尸化危险。
僵尸种类众多,活尸亦是僵尸的一种,只不过活尸的形成较为特殊。是魂魄被强行拘留于体内,使得尸体半死不活,非生非死,多半是人为造成。
谢白衡十分好奇,为什么会有一具活尸被锁在铸神山庄之内,关于江南坞的惨案可是她造成?他冷剑一指,气势汹汹地逼问道:“说!江南坞的血案可是你所为!”
少女吓了一跳却并未多想。只觉得他们拿剑指着自己只是自保。她再次恳切地提醒谢白衡,“你们不要问这么多。重要的是,你们赶紧走,我不想再害人了。”
“害人?你的气候还不足以对我们造成威胁。”雁孤鸿潇洒地走了进来。
少女急切地摇摇头,但僵硬的身体使得她的动作有些滑稽。“我不是人!我真的会害你们的。”
雁孤鸿哑然一笑,眉眼弯弯像极了天边的弯月,“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僵尸,你这点道行根本不足为惧。”
少女呆了片刻,惊讶的表情却因僵硬的身体而无法呈现。“你们知道?”
“道爷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东西没见识过。这怎么可能瞒得过我的法眼。”雁孤鸿伸出两只手指对着自己的眼睛得意道。
谢白衡轻轻碰了碰雁孤鸿,阻止他进行无意义的言语。他冷冷地质问少女,“我再问你一遍!江南坞的血案可是你所为?”
少女深深低下了头,她将声音压地很低很低,陷入了自责当中。“是我,我真的不想这么做的。只要我饿了,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出去觅食,清醒时才发现已经铸成大错。所以我才将自己锁在这里,我真的对不起这里的百姓。”
谢白衡和雁孤鸿相视一看,心头疑云更重。真凶既然被囚禁于此,必定是单存所为。由此不难推断,姑获鸟只是被推出来做替死鬼的。可是单存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他究竟在隐瞒什么?
“我再问你,单存为什么要包庇你。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谢白衡收回无名,幽幽询问道。
少女犹豫了片刻,方才回答,“他是我爹。我爹很疼爱我的,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他送你们进来,也是为了我不饿肚子。不过你们放心,你们是我朋友,我肯定不会吃你们的。”
谢白衡豁然开朗,早闻单存有一掌上明珠单怜,谁成想竟然是只僵尸,更不惜以活人投喂之。假公济私,以权谋私,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雁孤鸿随性而起盘腿坐在少女对面,“小姑娘。你爹有点奇怪呀,怎么把你炼成了活尸。说实在的,他这技术还不到位,要是让我来,保证你现在更厉害!”
雁孤鸿洒脱俊郎的外貌,亲切的言谈像极了一位友好的邻家大哥哥,顷刻间打开了单怜尘封许久的心房。少女垂了垂眉头,似乎想起了痛苦的回忆,“我因故而亡,家父不愿接受现实,便动用锁魂大法将我的魂魄强行留在尸身里。有时候我也会怨恨我爹,他为什么要将我变成这种恐怖饿怪物。”
怪物吗?谢白衡不由想起自己的遭遇,他天生相貌异于常人,尝尝受人白眼。
“道长哥哥,你说你很厉害。可以杀死我吗?我不想做怪物,我也不愿违背和董哥的约定。”单怜突然抬起头来,一双黑色的眼中重新绽放出色彩。
“董哥是个什么情况?”雁孤鸿八卦的本色一览无余立刻开口问道。
单怜开怀一笑,笑容有些僵硬显得格外虚假。但谢白衡能从她深情的眼神中,体会到这个笑容的情真意切。
单怜娓娓道来,“我和董哥本有婚约在身,可惜他家道中落。我父亲又嫌贫爱富,不准让我们交往。但我们早就认定彼此,所以我和董哥相约楚江殉情,并约定来世相遇……如今我被困尸身,不能投胎,也不知还能和董哥再遇吗?”
“会再遇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向来冷漠的谢白衡开口安慰道。他温柔的目光在雁孤鸿身上游走,十八年前他亦是如此笃定他和师兄定会再相会。最终他们真的再会了,虽然现实和他开了个笑笑的玩笑,这个谢庭玉与曾经判若两人。
“真的?”单怜满怀期待地笑着,开心的模样似乎已经忘记了现在自己的境遇。
谢白衡重重点头,“谢……云中客绝无戏言。”
雁孤鸿开怀大笑,“你想投胎完全没问题,只要将你魂魄逼出体外,再超度一番,不需要等上几年就能重入轮回了。”
雁孤鸿经常夸大,说了十分只有五分可信。单怜纵然无辜可怜,杀人已成事实,身上血案累累,想要轮回怕是不易。他也就只能骗骗这无知少女。
“太好了!道长哥哥!你现在就帮我超度吧!我害怕董哥一个人在下面太孤单了!”单怜满心欢喜,微笑的嘴角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谢白衡若有所思,单存哪怕将女儿炼作活尸也要让她活着。如若直接用单怜与他交换,那岂不是可以轻易得到姑获鸟以及他想要的铸神山庄?谢白衡有此打算后便冷不防泼了单怜一盆冷水,“现在不行,我们还需要你去换那只姑获鸟。”
单纯的少女愕然不已,她不曾想过会发生这种选择。尽管她怨恨父亲害得自己变得如此,却也知道事情一旦揭露所面临的结果。她一时进退两难,“可……”
雁孤鸿烦恼地抓抓头发,“这也是,让你主动站出来也不现实。”
单怜许久不再说话,只是把玩着手腕上的锁链。锁链清脆的声响在这个空旷的密室里回响。
时间平白流逝,从暗夜微光到天光乍破,谢白衡等得不耐烦。迟则生变,这僵尸的意见何须重视,直接带走便是。谢白衡立即祭出诡异赤血剑,手起刀落锁链应声而断。他粗鲁地拖走单怜,“走!”
“既然来了,你们哪里都走不了!”就在此刻,一青年男子气势汹汹而来。谢白衡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单存,他抓着单怜的手又紧了几分。“来得正好。”
“单庄主,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雁孤鸿向来人招招手。“你女儿我就借走用用。”
单存细细打量着谢白衡,赤发灼眼和传说中一模一样。他的表情或凝重或担忧,又夹杂了一丝难以言明的喜悦。“我女儿除了我以外谁都带不走!”
“是嘛。直接超度了更方便。”谢白衡巍然不动,稳如泰山。“你炼尸害人,陷害无辜,也算江南坞一害。不如你们一起去黄泉路上做个伴?”
“比起你谢白衡所作所为,我所杀之人不过你的千分之一。相比之下,你恐怕才是那个该死之人。”单存毫不畏惧谢白衡的能力。
谢白衡微微一愣,随后冷笑道:“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我一时竟还忘了。”
“单庄主你脑子也不好使?对着我师弟叫谢白衡,他明明叫云中客。”站在单怜身旁的雁孤鸿偷偷笑道。“你也真是的,将女儿都练成活尸,太变态了。”
单存毫不生气地看着雁孤鸿逗趣的模样哈哈大笑着,“昔日意气风发的玄手天工谢庭玉,如今竟然落得这般模样。成了……活脱脱的傻子,实在可笑。”
谢白衡猛然一怔,单存早上还认不出他们,为何现在如此笃定他的身份。难道是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容貌?他眉头紧皱,冷冷说道:“为何突然识得谢庭玉了?既然如此,那么可以归还山庄了吗。”
“笑话!你将我怜儿还来再议!”单存目光一变打魂鞭席卷而出。谢白衡推开单怜顺势一躲,只见那九节鞭似一条灵活的毒蛇一般绕过谢白衡转而朝单怜飞去。单怜立刻被鞭子拉到单存身边。
“你女儿在我手上,你有什么筹码和我谈判!”谢白衡饱提灵力,挥剑向敌。赫赫剑威引得周遭兵器争鸣不已。
单存从容应对竟然轻松看破谢白衡招式。他手中鬼鞭变幻莫测,随即缠住谢白衡之兵器。谢白衡右手兵器被束缚一时不得挣脱。他再纳奇能,左掌携劈山撼地之威朝着单存倾轧而去。
单存不躲不闪泰然接掌,两掌相对内力相互较量,竟然一时难分伯仲。单存嘴角扬起冷笑,只见他的袖口中喷出一股白烟,朝着谢白衡面门而去。
谢白衡冷不防吸入几口白烟,一瞬间灵力再提迅速击退单存。而他自己也向后踉跄几步。雁孤鸿见状连忙扶住谢白衡,嘴里骂道:“你讲不讲武德!居然偷袭!”
“怎会!”谢白衡惊愕不已,一日之间此人修为怎么会涨得如此之快,其内力更可以与自己匹敌。这般景象不由得让他想起当年的单云寒。
“惊讶吗?”单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谢白衡顿时觉得自己头重脚轻,仿佛在腾云驾雾一般。雁孤鸿扶好谢白衡扛起大刀,信誓旦旦道:“好师弟,这次让你见识见识师兄的能力。”
单存眼中闪过一分狡猾之色,开始数数,“三……二……一。”
话音一落,谢白衡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雁孤鸿同样也觉得自己浑身酸软摇摇欲坠。
单存微微一笑,打魂鞭赫然出手,雁孤鸿不假思索强行运刀挡招。但单存修为深不可测,一记魂鞭击穿雁孤鸿的防御。雁孤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