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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觅鬼寻踪 小鬼哪里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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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物?”谢白衡甚是好奇,世间寻物之法万千,却不曾见过用符箓的。
“寻鬼之术,只此一家。”雁孤鸿得意洋洋道。“只要用鬼气做引子,然后点燃它。火光会指引我们找到女鬼的下落。”
“雁师叔,你这招确定是我们昆仑道法?”天枢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这法术鬼气森森的,一点都没有昆仑法术的天地正气。
雁孤鸿大方地摇摇头,解释道:“我没说这是昆仑道法啊?这玩意叫寻鬼符,只要有寻找目标的鬼气做引子,我们就能找到要找的鬼。说起来,这玩意还是我以前从一个修鬼道的修士身上顺的,想不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谢白衡长舒口气,无奈摇头。这样偷窃的行为若是放在曾经,师兄断然做不出来。
鹿岑疑惑道:“搞这么麻烦,你们怎么还让她逃跑了。主人,你不会故意放水了吧。”
“就是。”天枢难得和鹿岑站在了统一战线,“雁师叔,你不是说自己的刀法无人能敌嘛,我好像好久没见你的刀出鞘了”
雁孤鸿支支吾吾着,“呃呃呃……那什么。这种鬼物何须用到青羽鹤鸣,我用刀鞘就能打死他了。”
天枢再次提出直击灵魂的问题,“那他们还不是跑了。”
雁孤鸿傲娇地哼了一声,“死天枢,你能不能闭上嘴巴。”
“这女鬼,甚是奇特。一母一子,合体后力量倍增。”谢白衡接过话题。这世间喜欢偷婴鬼怪不少,姑获鸟是一种,但刚刚那种闻所未闻。
“昆仑典籍不少,或许能查到什么。”天枢叹口气,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对症下药,方能药到病除。”
“这好办啊!”雁孤鸿拍拍自己的酒葫芦。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雁孤鸿将许多书本从葫芦口中倒出。
此刻就连谢白衡也是愕然,他竟然看走眼了。本以为这个葫芦里只是个普通的酒葫芦,想不到内有乾坤呀。
“这些书都是我收集的,我记得里面有一本叫什么鬼……什么录的。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雁孤鸿嘿嘿笑道。
天枢黑了张脸,强忍着怒气。“雁孤鸿师叔,这些都是昆仑书册,你竟然偷带出来。”
雁孤鸿像护犊子一样抱着其中一本书,“怎么了!你也管不着!”
“你!”天枢恼怒可也无可奈何,因为他不能和疯子论短长。“昆仑藏书皆是宝贝,弄丢了你等着受罚吧!”
谢白衡不顾他们吵闹,自己蹲下找书。但看到书时也让他忍俊不禁,《无情刀客的在逃小娇妻》、《兔子的饲养法则》、《鹿的驯养指南》。这些都是什么,昆仑道士总不爱看这些吧?
鹿岑举起《兔子的饲养法则》一书,笑地前仰后合,“臭道士,你别气了,你确定昆仑有这种书?”
“……”天枢转怒为笑,但仍要嘴硬,“那些有编号的都是。”
谢白衡继续翻找,终于在一堆书中看到《百鬼阴阳录》五个大字。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书本,书中对于鬼物的记载颇为详细,还有图片作为参考。
其中一篇的图片与谢白衡看到的女鬼形象相符,皆是一女鬼带一婴孩。文中记载,鬼母阴姬乃鬼中特例,一母一婴同心一体,不可独存。母亲常取人子喂之,子强而母胜,若二者合一,其力通天……
而且鬼母阴姬成因极其苛刻,需得不满周岁的婴孩早夭,而母亲也在同一日含恨而终。此刻母亲若带有强烈的母子情谊,母亲则会召唤孩子的魂魄化为鬼婴,形成鬼母阴姬。
谢白衡合上书递还给雁孤鸿。“原来如此,只要她们不合体,只与普通厉鬼无异。”
“你们还记得在山里遇见的大和尚吗?他好像就提到过鬼母阴姬,我们遇到的不会是同一只吧?”鹿岑想了想道。
“是同一只不正好。大和尚没办成的事,就让我雁大侠办了!”雁孤鸿没心没肺地笑了笑。他用符咒轻轻触碰了下缠绕在武器上的阴气,只见符咒瞬间燃起火焰。火光升腾而起,朝着北方飞去。
雁孤鸿冲着众人招招手,背着月光追随火光而去。“还等什么?我们快走!”
“阿岑,你在此照顾好这孩子。”谢白衡嘱咐了鹿岑一声,默默地跟在雁孤鸿身后。
“我们都走了,这尸体怎么办啊!”天枢指着地上的尸体,大喊道。
谢白衡回头淡淡回了一句,“你将他送回去。”
雁孤鸿立刻转身附和,“天璇啊,你背来的就背回去吧!要有始有终不是么?”
谢白衡只听到身后天枢的哀叹声,“为什么这脏活累活都给我做啊!而且你又叫错我的名字了!”
天雷停歇,万籁俱寂。漆黑的天边孤月一盏,给黑暗的人间洒下一片光明。
二人跟随着火光穿过空无一人的县城,顺着小河来到一面墙附近。月色透过树叶斑驳得映在青瓦墙上,唯有偶尔的虫鸣打破夜的寂静。
“火光为何会带我们来此?”铸神山庄,谢白衡岂能不识。他抬着头眸子凝视着曾经的家,心中五味杂陈。家不是家,人不是当时人,所有的一切就如梦幻泡影。
“那就证明这妖物在里面咯。” 雁孤鸿忍不住吐槽道,“说起来,我们和这座山庄缘分不浅呐。”
谢白衡抬头看着火光飞进铸神山庄心中忐忑不安,低喃着:“鬼母阴姬当真藏匿于此?难道他们和铸神山庄有所勾结?”
雁孤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赶紧跟进去。”说罢,雁孤鸿麻利地爬上树又跳到墙上,最后落在铸神山庄的院中。站定以后潇洒地捋一捋头发,冲着火光得意道。“小火花,你会飞了不起嘛。爷爷我也会翻墙!”
谢白衡见状急忙聚灵力于脚下,纵身一跃便进了院子。玄月当空映照假山流水,楼阁小路。路旁鲜花烂漫,一如当年。谢白衡一时恍惚,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本来明亮的眼神暗淡不少,他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久久不能回神。
“我们赶紧追!”雁孤鸿压低了声音,生怕惊动了庄里的人。
谢白衡苦笑不已,何时他们回家也要偷偷摸摸了?他们跟随着火光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山庄之内。最终,小光熄灭在一座偏僻的庭院前。
“诶嘿,找到了!”雁孤鸿一马当先推门而入,谢白衡化出无名之剑紧随其后。
只见屋中干净整洁,洁白的墙上挂着几张字画。窗前的梳妆台上摆放着各类胭脂首饰。微风徐徐,纱帐飘飘,带来一股幽幽的香味。想来这间房的主人定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
谢白衡缓缓一愣,警惕巡视完了一周却毫无发现,“鬼母阴姬怎会不见踪影?你的寻鬼符咒当真有效?”
“你这不就外行了。正所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鬼过留踪。”雁孤鸿看似漫不经心地拨弄着墙上的画卷。他慢慢靠近一张画着老虎的图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贯出,画卷应声而落。只听得婴儿哭声从画中响起,一瞬间两道鬼影从画中飘出。
“你们竟能找到此处?”鬼母阴姬从画中现身,紫衣红眼,还有那狰狞的面容,令人不寒而栗。而她的肩头坐着一只面目可憎的鬼婴孩,婴孩眸子漆黑就连眼白也是被黑色所充斥。
雁孤鸿嘿嘿一笑,一双眼睛灿若星辰,“小鬼,道爷爷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就算躲到天涯海角我也给你找出来!”
鬼母阴姬抱着孩子凶神恶煞道:“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
“喂!你们有没有搞错?究竟谁才是阴魂!”雁孤鸿扛着刀步步逼近二鬼。
“何必多费口舌!”谢白衡不像雁孤鸿一般喜欢逗人,他是一个行动派。他见到鬼母阴姬立刻出掌攻击,鬼母阴姬本就受伤在身,生生吃了谢白衡的重击。
鬼婴见母亲受伤倒地急躁不安,护在母亲身前,龇牙咧嘴地威吓谢白衡二人。谢白衡沉稳从容,再赞一掌准备一举歼灭害人的鬼怪。鬼母阴姬一脸惊恐,反身紧紧地护住孩子。
“哇……”鬼婴见母亲这般模样,突然“哇哇”地哭着。母子连心,鬼母阴姬心如刀绞。她深知二人性命相连,如此更加不能坐以待毙,“啊!啊!啊!”鬼母阴姬仰天哀嚎着,刹那间狂风呼啸,乌云遮天蔽日,怨气冲天。此时此刻,生死相依母慈子孝,竟在两只恶鬼身上上演。
谢白衡无名剑再现尘寰,剑影流光,照亮黑暗。二人交战还未到两个回合,便听到雁孤鸿的声音,“先杀这个小的!攻其不备!”
鬼母阴姬闻言身子一愣,谢白衡伺机而动一剑刺穿了鬼母阴姬的胸膛。她捂住胸口心痛之感不断袭来,仿佛要将她痛死一般。她憋着一口气,眼中尽是怨恨,“卑鄙!”
“不要再害人了。乖乖跟我们回家吧。”雁孤鸿指决一引,腰间葫芦腾空而起。只见葫芦盖子一开,一股强风直逼二鬼而去,不过一瞬他们就被捉进这个葫芦里了。雁孤鸿满意地拍拍葫芦又晃一晃,“好好待在葫芦里净化净化戾气,免得成为轮回路上的顽石。”
“臭道士!你给我记住,等我翻身之日,我定不饶你们。”鬼母阴姬挣扎着嘶吼着。
谢白衡冷冷开口,“顽固不化!”
雁孤鸿往地上随意一坐,晃了晃葫芦,“诶,成天打打杀杀多没意思?我们唠唠嗑,聊聊家常如何?”
葫芦果然毫无反应,雁孤鸿毫不介意嘻嘻一笑,“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葫芦无声。
雁孤鸿继续自说自话,“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儿子叫什么。宝儿对不对,可怜宝儿刚出生就死了……”
被说中心事,葫芦里的鬼母阴姬面容一滞。她慈爱地看向自己的孩子,一滴热泪从眼中滚落,划过脸颊落在地上。鬼母阴姬抱头痛哭,似乎想起了不堪的回忆。葫芦也随着鬼母阴姬情绪的起伏轻轻晃动。
“诶嘿,我还真猜对了。您们果然是桃源乡的那对母子。”雁孤鸿猜对鬼母阴姬的来历,喜不自胜。开始滔滔不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们这日子过得还真可怜。死后想报仇也没报成,现在好了桃源乡所有人都投胎去了。你更报不了仇了。”
谢白衡不知雁孤鸿何意,与这不通人情的鬼物有何可说。他幽幽提醒道:“师兄,我们该走了,有此鬼为证当可救下姑获鸟。”
“好吧。在这里超度也不是时候,回去再送你们去轮回。”雁孤鸿起身拍拍屁股,拍去一身尘土。
离去之时,听到葫芦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嗤笑,“栽你手里,我们无话可说。此地孩子是我们所偷,但吸血杀人之事非我所为!休想将这桩罪名也记在我头上!”
雁孤鸿摇摇葫芦,一本正经道:“哦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如告诉我一点。”
“墙上有个密室,里面有你们要的答案。”葫芦晃了晃,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谢白衡环顾一周,只见刚刚挂着画卷的地方有一个金属拉环。雁孤鸿此刻正将脸贴在墙上,手指轻轻敲了敲,他兴奋道:“这里好像真有个密室?”
谢白衡静静地盯着机关,略有所思。他可不记得这里建过密室,不过十八年已过,铸神山庄有所改动也在所难免。
“我打开看看!”雁孤鸿好奇地拉开金属环,拉环松动,伴随着轻微的声响墙面立刻翻转,出现了一道暗门。门后黑漆漆的,还带着丝丝阴冷。
屋里的声音立刻引来了铸神山庄守卫的注意,“屋里有声音,我们要不要进去查看一下!”
“你疯了!庄主有令,无论我们听到什么,都不准入内的!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谢白衡听言,不禁疑惑此地为何成为禁地,山庄之中还会有比虚空藏更神圣的地方吗?不过也好,不然刚刚在斗法时就已经被发现了。他默默摇了摇头,轻声叹道。“回家了,反而像个小偷。”
“师弟,我们赶紧躲起来!”雁孤鸿不知谢白衡的想法,他被外面的护卫吓得一激灵,拉着谢白衡走入密道里。
进入门内,里面有一条长长的通道,不知同乡何处。通道里阴气森森,幸好两旁点着火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谢白衡顺着通道小心翼翼地走着,不过一会儿,一个空无一人的房间映入眼中。房间里的陈设精美,与刚刚的房间的构造格外相似。只是这个房间挂着各色纱帐,阴风一扬轻轻晃动。飘动的纱帐与忽暗忽明的烛火交相辉映,仿佛进入了森罗鬼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