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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杀手 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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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谢相互一照眼,立即从黑暗中现身。“来得好,我们等你很久了。”
谢白衡抬手一挥,单雅与房间同时消失无踪,代替一切的是一处广袤无垠的荒凉大地。
杀手愣了片刻,惊觉中了诡计,怒喝道:“你们竟然算计我!”
“算计的就是你!”谢庭玉手中凤羽剑再现神威,“让我看看你究竟是谁?”
“有命留着你们就来看!死来!”杀手不假思索,上手就是逼命之招。
“那便看看今日,鹿死谁手!”谢庭玉不敢轻敌,凤羽剑腾空而起,一化为二,直逼黑衣凶手而去。
杀手冷笑一声,反手一掌,宏大气劲竟将飞剑震开,“雕虫小技。”
谢白衡震惊,此人内力深厚,说话声音更不是玉灵均。难道他们虽然猜错了但是却误打误撞抓到真凶了?
“谢乘风没教过你们打架不可分心么!”杀手嘲讽一句,沉元再纳,长剑快如闪电,瞬间逼至眼前。“这一招取你性命!”
“阿衡小心!”谢庭玉不急思考,急出剑招挡住强势攻击。两招相碰迸发出强大威力,但谢庭玉稍显支绌踉跄数步,口吐鲜血。
谢白衡战场分心,空门毕露,哪怕这里是幻境他也不该小觑敌人。他心中三分自责,三分愤怒,右手临空一抓,碎梦剑虚空现形,重新握入手中。
“没有人能伤害我师兄!”谢白衡狠狠瞪着黑衣杀手,浑身散发着强烈杀气。碎梦也随之散发出诡异光芒,直逼杀手而去。
谢庭玉擦去嘴角血迹,大声提醒道:“阿衡,战场最忌轻敌。”
“碎梦!难道这里是……”杀手认出谢白衡手中武器,方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已经身在幻境之内。
谢庭玉负手而立,轻笑道:“你知道的已经太迟了。”
“铸神山庄果然名不虚传,我何时中了幻觉却不自知。”杀手愤怒之余还带了几分欣赏。“但那又如何?”
一语毕,他再起攻势,长剑指天,顿时风起云涌,天上云霞似受到了宝剑召唤纷纷汇聚。远远望去,天上悬飞着一把由云霞组成的巨大宝剑,金光灿灿,瑰丽无双。
“这是!”谢庭玉俊朗面孔闪过一丝惊讶。
“是云飞玉霞。”谢白衡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手中碎梦嗡嗡作响。云飞玉霞,初云之乡的独门绝技,这就是不打自招了!
杀手得意冷笑道:“这一招让你们双星败亡。”话辅落,巨剑划破长空,赫赫剑威倾轧而来。
“师兄,你退开。”谢白衡迎着剑招缓缓走去。逆光中,黑色衣服猎猎飞舞,红色发丝张扬艳丽。他冷静从容地抬起左手,一堵红色光墙拔地而起,挡下破空巨剑。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顿时烟尘四起,光芒万丈。
黑袍杀手难以置信,“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
“接下来,是我的时间。”谢白衡幽幽开口,猩红的眼眸中尽是冷冽。他向前迈了一步,脚下地面瞬间结冰,不过片刻眼中世界已经被冰封起来,整个空间银装素裹,晶莹剔透。冷冽的风雪呼啸而过,刺骨地宛如刀一般剜在身上。一如谢白衡现在想将此人千刀万剐的心情。
黑袍杀手再次震撼,他一跃而起躲开冰封。
谢白衡黑衣冷剑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初云之乡之人你不要再掩藏了!”
刹那间,飘飘扬扬的风雪化作万千利刃,从四面八方飞来。飞刃划破杀手衣袍,他终于现出真正面目。黑袍之下的身影身着黄杉,雍容华贵,腰间佩戴着一块初云之乡特有的祥云玉佩。他面容清俊,眉宇之间与玉灵均颇为相似。
谢白衡和谢庭玉同时哑然。谢白衡原以为此人会是玉家派来的手下,想不到竟是玉寅黓本人。
“玉家主!想不到竟然是你!”谢庭玉还心存疑惑,玉灵均身上的伤口做不了假,当日偷武器之人一定是他。但今日现身的却是玉寅黓,难道玉寅黓才是主谋。
玉寅黓虽然原形毕露但面不改色,高深莫测道:“你们想不到的事还有很多。”
图穷匕见,谢庭玉也不必藏着掖着,他直截了当道质问眼前之人,“敢问玉家主,我们铸神山庄和你们初云之乡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何害我们!”
“哈。这个疑问你们到黄泉路上就能知道!”玉寅黓祭出身上祥云玉佩,在一片金光中玉佩化作一把鎏金伞。宝伞蓝底金边,镶着四颗玉石,珠光宝气,华贵不凡。
玉寅黓撑开鎏金伞,白色玉石散发出暖白玉色光芒。宝伞飞速旋转,生成一股巨大旋风。狂风大作,呈风卷残云之势席卷而来。
“阿衡,注意了!是星河一梦!”谢庭玉脱口而出。星河一梦是初云之乡历代家主所持有的武器。星河一梦伞身上镶着的四颗玉石分别拥有风雷雨火的属性,旋转鎏金伞,便可遮天蔽日,四象齐现,威力可敌千军万马。
“纵然是星河一梦又如何!我要它落败在碎梦手中!”谢白衡虽口出狂言,但他有狂妄的资本。碎梦幻境之内,纵然是星河一梦也只能臣服。
他眼中寒光一闪,风雪再临,呼啸寒风与白色旋风相互包容,不过一瞬冰雪世界又多了一座旋风冰雕。谢白衡轻笑间,冰雕碎裂,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晶漫天飞舞,折射出七彩光芒。谢白衡乘胜追击,幻境景色又生变化,只见玉寅黓脚下冰面顷刻裂开。
玉寅黓面色一沉,小跑几步躲开崩裂的冰层。冰面裂开的速度飞快,片刻就形成了无数纵横交错的裂谷。玉寅黓低头一看,心中骇然,裂谷之下是滚滚岩浆,一旦掉入立刻灰飞烟灭。他明知这些都是幻觉,但仍然真实地令人望而生畏。他手持星河一梦腾空而起,悬于空中,“就只有如此了吗?”
“你和你儿子玉灵均自导自演了一场贼喊捉贼的戏码。”谢庭玉站在一块碎冰之上,黑发飘飘,丰神俊朗,“现在戏曲已经散场,快交出你们偷走的武器。”
“哈哈哈。”玉寅黓仰天大笑,“看来你们知道的还不少嘛。不过你猜错了一点,我儿完全没有参与此事!”
地底红光晕染在谢庭玉身上,黑色长发因此染了淡淡红色,使得他一双温柔的杏眼也冷冽了起来,“你说的话我不太相信。”
“是嘛,信不信由你。但单雅见过我,我必须要杀她。可惜今天阴沟里翻船,被你们摆了一道。”玉寅黓轻笑一声,遗憾道。
“这么说来,玉灵均也见过你。虎毒不食子,你没有对玉灵均下杀手,可真是父爱如山啊!”谢庭玉一语双关,他还是觉得此事是玉灵均做的可能性大,玉寅黓不过是在维护玉灵均。
玉寅黓不以为然,“我那傻儿子,不给他点教训怎么懂得明哲保身呢?何况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认出我来。”
谢庭玉噗嗤一笑,嘲笑道:“那令公子所言的红袍女人就是您咯。想不到玉家主还有男扮女装的癖好。”
“你!”玉寅黓话刚出口却吞了回去,脸色一片铁青。
“其实谁没有个奇怪的癖好不是吗?”谢庭玉沉思了一会,故作恍然大悟,“或者说令公子在说谎,他根本没见过红衣女子,你也没扮过女人。”
玉寅黓一时语塞,他有苦难言,无论回答是与不是皆是错误,只能三缄其口,默不作声。
谢白衡哑然失笑,红色的嘴唇轻轻扬起,恰似远山白雪间的一段红梅,清冷孤傲。
谢庭玉继续质问:“玉家主怎么沉默了。这是默认令公子撒谎了?”
“哈。君子坦荡荡,敢作敢当。”玉寅黓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一咬牙点头承认。“唯有做女子打扮,才能将怀疑转向他处。今日要不是被你们抓到,你们怕还在追捕红衣女子吧。”
谢庭玉愣了愣,玉寅黓极其注重门面,容不得一丝污名。他想不到玉寅黓竟然会承认自己男扮女装偷宝杀人。
而且玉寅黓是个心思缜密,心狠手辣的人,他做事可以说是滴水不漏,计划周详。而这次盗窃事件可谓是漏洞百出,根本不像出自他的手笔。他现在仓惶杀人灭口,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在保护一个比他的尊严更重要的人。
谢庭玉语出不善,继续刺激玉寅黓。“玉家人以玉器为图腾,以君子之德做家训,玉家主带头违背家规,还真是道貌岸然啊!”
玉寅黓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他身为初云之乡家主最在乎名声,如今被人耻笑辱骂,当真不悦。他沉住气,“在商言商,这世上无商不奸,利益至上才是商人本质,你我皆是如此。”
“师兄不用再跟他废话。看我打得他说真话。”谢白衡最初不知师兄意思,但几番谈话下来,他也明了了缘由。玉寅黓就是在为他的儿子保驾护航。
忽然之间,火焰从地底裂谷窜出,化作无数火蛇朝玉寅黓袭去。冰火两级,冷热交加,说不出的诡异。
“有能耐便使出来!”玉寅黓再次旋转星河一梦,伞身上蓝色玉石再现蓝光,顿时天上乌云密布,倾盆大雨铺天盖地而落。雨水落在火蛇之上,不但没有浇灭反而助长了火势。火蛇飞扑上身,衣服立刻被烧出大洞,显得玉寅黓格外狼狈。
“这幻火若能浇灭,碎梦也只能当废铁熔了!”谢白衡无情嘲讽道。
“可恶!”玉寅黓怒火中烧,毁他形象如同伤他父母一样严重。他再催灵力注入伞中,鎏金伞升入空中,红色玉石初现奇能,无数火鸟迎击逼来火蛇。
“玉家主晚辈劝您交出偷走的武器。”谢庭玉神情肃穆。
玉寅黓轻笑一声,“你们自己来拿!”说罢,一梦星河再次旋转,四色彩玉同时散发光芒,在地上结出星河法阵。星光点点,玉寅黓似乎踏在银河之上。他一挥手,星星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无数道灿烂的光芒。
“阿衡!”谢庭玉望着谢白衡大喊一声。
谢白衡点点头,一抬手,璀璨光点变作无数雨点滋润着天地万物。
玉寅黓一阵愕然又立刻释怀。他身在幻境中,一切皆是虚妄。“都是些不入流的障眼法。”
谢白衡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与星河一梦一模一样的鎏金伞。他撑开伞,伞面上四颗宝石光彩夺目,无论它多么华丽谢白衡只用来替谢庭玉挡雨。他唾弃道:“星河一梦还是用来挡雨比较好。
“哼!”玉寅黓握着自己的星河一梦心中泛起嘀咕,究竟哪一把才是幻术生成的。
“阿衡,你不要岔开话题。我们现在是请玉家主交出武器。”谢庭玉宠溺道。“不过玉家主很不配合,一快去请玉灵均过来聊聊。”
谢白衡立刻明了其意思,碎梦流光一闪,一锦衣青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谢白衡狠狠掐住青年的脖子,仿佛再加一点劲,脖子就会断裂。“玉灵均”面色酱紫神情恐惧,磕磕巴巴道:“爹,救……救我!”
谢庭玉威胁道:“玉家主,只要你交出赃物,我就放了玉灵均。”
玉寅黓沉默片刻轻笑道:“这里是幻境,我是不会再上当的。”
“玉家主还真是淡然。”谢庭玉冷眉一竖,幽幽道,“阿衡,杀了他!”
谢白衡毫不犹豫,瞬间扭断了玉灵均的脖子。玉灵均死不瞑目,眼睛死死盯着玉寅黓,眼中还带着惊恐,渴望和不甘。
轻雨绵绵,洋洋洒洒,恍若老天垂怜这骨肉分离的悲剧,特意落下几滴眼泪。
但是玉寅黓对此无动于衷,他清楚知道这不过是谢庭玉为了骗自己说出藏武器的地点的计量而已。他淡然反手一掌,宏大掌气击中玉灵均的尸体,顷刻间尸体宛若烟云一般消失不见。“假的永远也真不了。”
“困住他!我们去找玉灵均!”谢庭玉明白玉寅黓老奸巨猾,从他口中已经撬不出任何消息,不如直接质问玉灵均去来得快。
“你们休想伤害我儿!”玉寅黓在这一刻终于显露了几分紧张。
谢白衡全然不顾,扬手一挥,转瞬之间冰川火蛇消散而去,化作一处无边无际的大海。天边夕阳垂落,映得晚霞如火。海水嫣红似血,诡异无比。
“你放心,铸神山庄一身正气,恩怨分明,不会滥杀无辜!”谢白衡长剑一收淡然转身,消失在红海幻境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