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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暗访 雪无尘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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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微凉,卷起地上落叶。幽深小径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行。斜阳暖照,投下两道交织的背影。
谢白衡站在落叶中身影稍显落寞,他伸出手来接过一枚枯黄的叶子,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他如果有这般智慧现在是否就可以解决现在的困窘。“师兄,就算玉灵均这么说我还是不能排除他的怀疑。他的话没有任何人可以证实。”
谢庭玉侧过头,视线落在谢白衡俊美的脸上,目光也变得温柔。时间飞逝,那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少年如今也快有自己这般高挑了。“不愧是我的小兔真聪明。还知道片面之言不可尽信。”
“我现在唯一能够肯定的就是偷武器的和杀我门人的人是同一人,就是不知此人是否玉灵均。”谢白衡郑重其事道。
“空口无凭,我们还是要有证据才行。”谢庭玉摸了摸下巴,“不知我聪明的小兔有什么妙计可以一探虚实?”
“嗯……”谢白衡缄默不语,在脑中将平生所学的知识全都搜寻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我们去监视他吧,说不定就露出马脚了。就算最后证明错怪了他,我自己请罪任凭他处置就是。”
谢庭玉笑得前仰后合,“这?不就是偷窥?”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随便听听就行了。”谢白衡眨眨眼。
谢庭玉勾了下谢白衡挺拔的鼻子,“傻师弟,我就是想了想偷窥的可行性。这办法似乎还有可取之处。”
“啊?”谢白衡难以置信,呆愣在原地。他们虽然也有调皮捣蛋的时候,但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他不由问道:“你认真的?”
“做正人君子久了怪闷的,偶尔做点出格之事,还别有一番趣味。”谢庭玉勾搭上谢白衡的肩膀。“师弟,可敢与我一同?”
谢白衡爽朗一笑,“哈!有何不敢?”
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虫鸣伴月奏长歌,风吹袅袅桂花香。幽幽夜色,两道黑色的身影,安静地躲在屋顶之上透过掀开的瓦片观察屋内的动静。
谢白衡揉了揉眼睛,低声道:“师兄,玉灵均真的不出房门吗?我们盯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发现。”
“你若累了先回去。”谢庭玉抬头望了眼天上月,月已经渐渐西斜。
“那到没有。”谢白衡轻声回答后,继续盯着屋里的情况。清雅厢房内,玉灵均此刻正在酣睡,全然没有注意到被人监视。谢白衡又打了个哈欠,眼皮也开始打架。浓重的睡意像洪水猛兽一般不断袭来,他就好像马一般直挺挺地睡着了。
谢庭玉被这有趣的一面吸引而去,淡淡笑了笑。将谢白衡轻轻揽到自己怀中,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将自己的爱人吵醒。
谢白衡寻到了熟悉的气味,向谢庭玉怀中靠了靠。谢庭玉看着对方的睡颜,心中又生出一股怜悯。他的师弟本是人中之龙,相貌不输潘安,但现在却成了残疾,只能将美貌隐藏在面具之下。每每想起此处,谢庭玉恨地牙根痒痒,将北冥沧澜关押在西湖底真是便宜他了。
“什么人在此!”黑夜之中突然传来似曾相识的急促声音。谢白衡听到声响立刻惊醒,手中碎梦紧紧握住,随时准备出鞘。谢庭玉也屏住呼吸瞬间转过头来。
星夜下,屋顶上,伫立着一位白衣胜雪的年轻道士。一只拂尘,一袭道衣,道骨仙风,缥缈如仙。
“怎么是你?”谢庭玉眼见来人不是玉灵均,紧张的神情顿时转换。他看了眼谢白衡,起身飞到雪无尘所在的屋顶上。
谢白衡长舒口气跟了过去。不过他没有因此放松戒备,监视玉灵均的事他们一直保密,现在也绝不能泄露。
雪无尘满眼疑惑,不解道:“你们在这做什么?”
“我们……在赏月。”谢白衡指着天空随口一说。
此时,微风习习,一朵云飘过刚好挡住了下玄的月。如同黑幕的空中顿时只剩稀星几颗。谢白衡愕然,满脸尴尬。心中骂道,这该死的天气,怎么这么不配合,这下可怎么解释才好。
谢庭玉临危不乱,淡定解释说:“无尘来得不巧,月亮刚好被云遮住了。否则我们可以一同欣赏。”
雪无尘望着稀稀拉拉的星斗楞了半晌,然后一本正经道:“哦。”
谢白衡庆幸雪无尘生性单纯,居然毫不怀疑他拙劣的谎言。
“既然遇见了,我还想请问无尘那日可有看到行凶者?”谢庭玉环顾一周,自觉得此地与玉灵均的房间有些距离,遂轻声问道。
“没见过。”雪无尘甩了甩手中拂尘,整理道服。
谢庭玉点点头,玉灵均所谓的凶手果然无人可以证实。他又问:“那玉灵均是在何处发现的?”
“看到谢夫人的不远处。”雪无尘问一答一,绝不多言。
“……”谢白衡哭笑不得,这无尘道长怎么这般惜字如金,他们好歹也是生死之交就不能再说点其他的?他耐心礼貌地继续问:“你觉得真的有这位红衣凶手吗?”
雪无尘摇摇头,纯洁的眼中带着几分遗憾和愧疚,“有!玉公子看见了,他让我去追,我没追到。”
“多谢告知。”谢庭玉谢道,唯一可惜的就是说了和没说基本没区别。
雪无尘沉默了片刻,似想起了什么,“不过……那凶手的武器很奇怪。”
“哪里奇怪?”谢白衡精通各种武器,只要雪无尘能形容地出来,他就能知道是什么。
雪无尘回忆了一番,然后回答。“玉公子的伤口呈十字状,深有三寸,似箭伤,又不是。”
“十字袖剑?”谢白衡脱口而出,十字袖剑是一种阴狠的兵器,剑头成十字状,因此会造成十字伤口。
“我不知。”雪无尘认真得说。
三人说话间又传来浑厚磁性的声音。一道明黄色身影伴随着红枫飘叶缓缓而来。腰间云纹玉佩轻轻摇晃,显得高贵又不失风雅。“夜深人静,诸位怎么有如此雅兴在屋顶谈天说地。”
谢白衡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警惕地打量底下之人。心中想道,他们离玉灵均的居所已经有些距离,不知道玉灵均有没有听到什么。
谢庭玉给谢白衡暗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从屋顶一跃而下,从容走向玉灵均。“本是夜间巡逻,但看月色不错便稍作休息。同我师弟一起欣赏美景。”
玉灵均抬头望天,月亮从云中探出了脑袋散发着淡淡微光。他笑道:“谢少主还真是性情中人。”
“我们打扰玉公子了,抱歉。”谢庭玉捏了一把冷汗,还故作镇定道。
夜风习习,玉灵均穿的略有些单薄,他打了个喷嚏,“雪道长也一起赏月?”
雪无尘看了眼玉灵均,“不。我只是路过。”
玉灵均对雪无尘的话深信不疑,遗憾道:“只是现在的月色始终不如八月十五的亮,少了些意境。
“月有阴晴圆缺。世人只赏中秋明月,却不懂玄月之美。有时候残缺美也别有一番韵味。”谢庭玉望着下玄月有感而发。世间之人就如这天上月,从无完人,残缺才是真正的美。
玉灵均幽幽说:“还真是独特的见解。”
谢庭玉看向玉灵均微微一笑,友善道:“天气寒凉,玉公子身体未愈,还是快些回去吧。”
“多谢关怀,我已经好多了。”玉灵均面色苍白,反而有种病态之美。“无尘道长,我一直没有亲自前往拜谢你的救命之恩,失礼了。”
雪无尘安静地站在一旁,被玉灵均感谢他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不用。”
玉灵均对雪无尘冷淡的反应毫不介意,笑道:“父亲说我大病初愈不宜走动,但我觉得还是亲自前来感谢比较诚心。”
雪无尘轻轻点头,“你,不用言谢。”
“雪道长还是这样善良。”玉灵均轻咳一声,又问向谢庭玉,“对了。谢夫人的病情怎么样了?”
谢庭玉叹了口气,沉痛道:“至今未醒。”
玉灵均摸了摸腰间玉佩,“夫人吉人天相,一定能化险为夷。而且也请你们相信,此事绝非初云之乡所为!”
“玉公子放心。我必会查清真相。”谢庭玉思来想去,决定绕个弯来套玉灵均的话。“说起来玉公子不愧是初云之乡的继承人,竟能直接看破细嗅蔷薇的破绽。”
玉灵均捂住嘴咳嗽一声,“我们初云之乡终年与玉石为伍,对玉有着敏锐的感觉。而且我们深知细嗅蔷薇的特性,所以能更好的提防。”
“原来如此。”谢庭玉故作义愤填膺,想要试探一番,“不过防得了细嗅蔷薇也难防十字袖剑的攻击。那贼人实在阴险!”
玉灵均怔了怔,呆了片刻。待他回过神来后疑惑道:“少庄主怎知我伤口模样?”
谢庭玉指了指站在一旁安静地似一棵松树的雪无尘。“雪无尘道长告知的。”
雪无尘突然很认真地说:“我觉得这伤很奇特,所以说了。”
谢白衡明了师兄的意思,也煞有其事接着雪无尘的话道:“世间千奇百怪的武器无数,但能做到这般小的十字伤口,也只有十字袖剑了。”
“那妖女狡猾的很,我没有料到她用细嗅蔷薇的时候还会用十字袖剑。”玉灵均喘了口气,摸着胸脯虚弱说:“我顾此失彼了。”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谢庭玉顺着玉灵均的话安慰道。
“你们追捕女贼的时候也要多加小心,留意她手中暗器。”玉灵均关切道。
“我们已经派出弟子去追查了,相信很快会有线索。”谢庭玉淡淡道。
谢白衡站在一旁下意识地把玩着碎梦的剑穗,眼睛扫向玉灵均。玉灵均言谈风雅,行为得体,妥妥的正人君子。玉灵均作为初云之乡的传人,当通晓天下各种武器,被什么武器所伤他应该一目了然。但他为什么要犹豫片刻后才说是呢?
“师兄,我们该去别处了。”谢白衡停止把玩碎梦,冷冷开口。
谢庭玉笑了笑,向雪无尘告辞,“那我们就不再叨扰。告辞。”
雪无尘点点头,无声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