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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鉴兵大会 比试不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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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如期而至,铸神山庄之内群英荟萃,风云涌动,等待着盛会的开始。
谢白衡环顾一周,便已经看到了几位眼熟的面孔——公输世家公孙恒。和铸神山庄并称为三大铸造世家的龙泉府掌门欧冶治,初云之乡的当家玉寅黓。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铸者和来自各大门派的侠士,可谓是正邪汇聚,群雄聚首。
人群之中有一白衣少年抱着一根拂尘静笃而立。浮华缭乱的人群之中只有他安静地像一朵白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不受任何喧嚣所扰。
“师兄,是雪无尘!昆仑掌门派他来参加盛会了。”谢白衡摇手一指。当日与他一别已经有些时日。他曾经救过自己,现今来到铸神山庄他必须顶礼相待。
谢庭玉看到人群中那面庞稍显稚气的道士,露出笑容。“走,我们过去。”他们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单论雪无尘出自昆仑仙派,他们铸神山庄也不能怠慢。况且上次得他相助,因事出紧急他也没有好好道谢,现在前来当更要做好礼数。他带着谢白衡走到雪无尘身旁,礼貌问好:“雪无尘道长,玄手天工打扰了。”
雪无尘呆了呆,他没想到人群里会有人与他说话。雪无尘转过头一双眸子漆黑清澈,纯良无杂。“两位谢公子有礼了。”
“雪无尘道长无需客气,我们一起斩妖除魔救济灾民也算是患难与共的朋友。你唤我们名字即可。”谢庭玉指了指谢白衡含笑道,“当日还要多谢无尘的相救,你是我们的大恩人。”
“你们都谢过很多遍了,不用谢了。”雪无尘扯着拂尘上的白毛有些难为情,他看向谢白衡关怀一句。“你的伤好些了吗?”
谢白衡摸了摸面具,淡然道:“已经好了,就是以后都要带着面具了。”
雪无尘多有些惋惜,可惜他平时就不善言辞根本不知如何安慰眼前人,只能笨拙地说了句师父常说的话。“我师父说旦夕祸福未可测。”
谢白衡看着他如此窘迫,觉得他单纯可爱。“多谢安慰。”
谢庭玉插话道:“我们的武试奖品名约阴阳论道,我到觉得与你很是相配。庭玉甚是期待你能赢得此剑。”
“抬爱了。”雪无尘握着拂尘作揖道。
几人闲聊之际一阵清风徐来。万众瞩目中,谢乘风携手一蓝衣美妇人缓缓现身,揭开盛会开端。“欢迎诸位铸者来到铸神山庄参加第十一界鉴兵大会。在下谢乘风,铸神山庄庄主……”
接下来都是些无谓的客气之词,还有比赛规则和秩序。谢白衡听地都快困了。
但是谢白衡从来没见过师娘这个样子,不禁有些呆了。端庄大气,高雅从容,温婉贤淑,也难怪整日绷着脸的师父,会将所有柔情和宽容都给予师娘。他们举案齐眉,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谢乘风说完,单雅莞尔一笑,眉目如画,柔声细语,似春雨润物。“在紧张的比赛开始之前,我便舞上一曲庆贺盛会。”
话音刚落,悠扬曲声响起,时而铿锵有力,磅礴大气,时而优雅婉转。单雅从容自若,取下头上一根发簪,发簪光芒一闪化作一把精美宝剑。
有美一人,清扬婉约,一舞剑器惊动四方。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舞曲相合,相得益彰,惊艳四座。
单雅之武器名唤绛珠,是谢乘风送给单雅的定情信物。平日里是只平平无奇的珠钗,变化之后是一柄锋利的剑。谢白衡知道这绛珠的奇特,却一直没有机会见过绛珠的真面目,今日也算是一饱眼福了。
一舞闭,台下掌声雷动。单雅淡然处之,“小小才艺,献丑了。接下来还是请庄主谢乘风揭开盛宴序幕。”
鉴兵大会有两个流程,一是鉴赏各类兵器,选出综合实力最强的一把武器,并登上天器榜。二是各大门派弟子切磋武艺。
鉴赏兵器由三位与三大世家无关的老匠和公输恒组成。老匠看门道,公输恒则以门外人的眼光判断兵器的强弱。经过一番激烈角逐,他们选出了五把神兵利器进行最后比拼。三大世家自然位列其中。
龙泉府所提供的兵器名约伏羲赋,乃一把古筝。筝身由天山楠木制成,七弦焦尾,琴音浩然大气,可荡鬼祟。初云之乡亮出满天星,其外形如珠,晶莹剔透宛如天上星辰。当三颗珠子共振之时产生的巨大爆炸可瞬间爆炸气化敌人,让人尸骨无存。纵使无武功之人也可使用,算是武器中最贴近生活也是最狠毒之暗器。
铸神山庄所给的便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碎梦。这是一把强大无比的致幻武器,只要被碎梦击中之人便会陷入无尽的幻境之中。伤者非生非死,当是各类武器中最仁慈的一把。剩下两把便是邪九鸦的那邪和阴山散人的纵天一剑。
他们听得其中一个裁判说:“那邪可纵鬼驱邪,纳鬼物为己用。强归强,但始终是旁门左道,登不得大雅之堂。”
“蔡先生所言有理,驱狼吞虎,有被反噬的危险,终非上上之兵。”另外一人附和道。
公输恒咳嗽了一声,提出了自己的见解。“鉴兵大会只鉴兵之强弱,不管兵之正邪。我们不该以此为准。”
“公输先生此言差矣,此兵可操阴兵鬼物,但鬼邪也非泛泛之辈,万一控制不住会反噬主人……”
谢白衡回想起天器榜上之兵器确实没有明确的正邪之分,但像那邪铃这般诡异妖异之兵却屈指可数。诡兵之中最令人忌惮的便是天器榜排行第三的魔剑鬼宿非星。此剑具有伴生剑灵,虽然带给主人超凡的能力,但却以消耗生命为代价。而且他可以蛊惑人心,危险非常。但从本质来说,兵器不分正邪,唯有人心才有善恶之别。
所以,以他的眼光来说,那邪另辟蹊径,以邪驭邪虽然离经叛道却不失为一件好作品。不过这武器也有致命弱点,就如刚刚几位长者所言,万一失控将会造成巨大灾难。
公输恒咳嗽一声打断其言语,公正无私道:“与其做口舌争论不如真刀真枪笔试一番。二位还有何意见?”
那二人相视一看知道公输恒执拗的脾气只能作罢,同意比试。公输恒见那二人没声音,将手中签牌霸气一掷,顿时五彩华光照耀全场。公输恒大声宣告,“五位入选者请抽签,抽重相同字符者相互比试!切记我们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师兄,你加油!定要再次拿下大会第一!”谢白衡轻声和谢庭玉嘀咕道。台上五把兵器各有千秋,都有夺冠的可能,他实在为师兄忐忑。
谢庭玉心思细腻,他想借此机会让谢白衡一鸣惊人,好让庄内门人都可以认同谢白衡。“我想将这次机会让给你。”
谢白衡愣住了,“刚才的比赛都是你去,我怎么可以顶替你。”
谢庭玉宠溺一笑,“你在我面前还要藏拙吗?从各个方面你都比我强,你不想抢我风头所以处处低调。但是现在是为铸神山庄夺得荣耀的时刻,你还想隐藏自己吗?你就当我打累了吧。”
“不行!师父会责罚你的。”谢白衡犹豫不决,师父生气不说,夺了师兄风采,他万万不愿意。就在此时单雅如同及时雨一般,解决了谢白衡的犹豫。她笑靥如花,眸似春水秋波,“你师父不会罚你,他让我来告诉你,这次比赛由你去。”
谢白衡目光飘向正襟危坐在席位上的谢乘风,谢乘风也注意到了谢白衡立刻冲他点了点头。谢白衡得到了肯定眼中扬起了熊熊斗志。“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待的。”
他从容地走上台去,红发张扬面容俊美引得在场一阵哗然。谢白衡无视这些异样的眼光,随手抽了一根签。他低头一看,只见签上什么字都没写空白一片。
抽签之人陆续上来,初云之乡少主玉灵均,龙泉府府主孙女欧冶溶月以及天纵一剑之主阴山散人。迄今为止还有一人未来,正当谢白衡翘首以盼之际,他注意到人群之中,有一个人向台上缓缓走去。那人裹着黑色兜袍,脸藏在阴影之下,形容枯槁给人阴森孤僻的感觉。
众人抽签完毕,公输恒大声宣布,“抽到甲字,第一组!抽到乙字第二组。执空白签轮空,直接晋级。”
话音刚落,谢白衡盯着手中牌子愣愣出神,今日的运气齐佳。不过惊喜过后却生出一股落寞,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第一场比赛,伏羲赋对天纵一剑。
只见逆光中一道水绿色的身影抱着伏羲赋缓缓走上擂台。面纱朦胧遮住女子半张清丽容颜,引得遐想纷纷。“龙泉府欧冶溶月。请赐教。”
阴山散人抱剑请招,“请。”
“得罪了!”欧冶溶月转轴拨弦,声声浩然之音震荡四野。谢白衡离擂台很近,震慑而出的音律震得他耳痛头胀。他不由对欧冶溶月以及伏羲赋刮目相看,届时自己与她对决定要不遗余力。
阴山散人沉着冷静,指剑以待。他借势转势,卷起剑气阻挡弦声。欧冶溶月不慌不忙弦掉一转,太古遗音随弦而出,声声似剑。筝剑对真剑,阴山散人手中天纵一剑应声落地。
伏羲赋音调戛然而止,欧冶溶月起身收筝,“得罪了。”
阴山散人一愣飞身下台,再次抱剑敬佩道:“在下认输。”
这场对决精彩纷呈,谢白衡也跃跃欲试想要用碎梦与其他兵器较量一番。公输恒在旁宣布下一组的对决。“满天星对那邪。”
话音落,黑袍怪人祭出那邪。那邪的外形是个紫色的铃铛,发出的铃声清脆悦耳。与伏羲赋正气盎然的琴声不同,那邪的铃声阴森怨重,可操纵阴兵灵鬼,纳鬼物为用,阴邪异常。不由分说,那邪显威,紫色铃铛中出现一只恐怖的厉鬼。
所谓暗器,是指那种方便在暗中实施突袭的兵器。暗器体积小,重量轻,方便携带,而且速度快,隐蔽性强,具有较大的威力。可是黑袍怪人的厉鬼很多,源源不绝宛如一个残酷的战场。使得满天星的星爆很难发挥效果。最终那邪胜,满天星落败。
谢白衡由于轮空直接晋级,为表达公平,他作为擂台擂主接受两位参赛者的挑战,如果守擂成功,碎梦将会成为此次大会的最强兵器。
正当谢白衡踏上擂台之刻,意外的反对声响起。谢白衡转头一看,那矮胖的黄色身影在人群中异常瞩目。“我觉得这不公平!”此话一出场地里一片哗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单云寒身上。
公输恒寒眉一竖,质问道:“哪里不公!”
“邪九鸦用这么多厉鬼围殴玉公子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这根本就不公平!”单寒亭自以为是地理直气壮道。
“不知所谓!”公输恒一背手,整个脸都有些黑了。
谢白衡无言以对,单云寒所言根本牛头不对马嘴。现场看起来是人的比赛但实际上是武器的比拼。玉灵均的满天星在暗器中确实很强,对手是其他武器或还有偷袭成功的可能,可惜他遇见的是那邪,只能算运气不佳。
单云寒继续胡搅蛮缠道:“公输先生,人人都说你公正严明,你怎么可以徇私舞弊。”
公输恒和谢乘风的脸色同时一变,谢乘风率先开口阻止事态恶化。“住嘴!不懂比赛规则莫要妄加论断!”
“那他要是控制不住厉鬼怎么办!你们没看见刚刚这么凶险么。这种武器根本不应该参赛!说到底还是对其他人不公平!”单云寒脖子缩了缩,可还是倔强地小声将自己的意思说完。
“放肆!”公输恒直言快语脾气也直接火爆,单云寒之言无异于对他的人格做出侮辱。
一直不曾说话的邪九鸦缓缓抬起头来。厚重的刘海斜斜垂下将他的眼睛遮住,令人琢磨不透他的神情,“我懂了,原是我不配。天器榜上可不是只有你们所谓的正气之兵!鬼宿非星为祸多年却还能位列天器榜前三。为何我的那邪就要遭受你们的质疑。”邪九鸦厚重的刘海斜斜垂下,将他的眼睛遮住,令人琢磨不透他的神情。“你们心口不一,都是伪君子!”
“你!”公输恒气的青筋暴起,差点喘不上气来。
“反正妖邪也收不完,不如给我用用。你们是不是没听过,管他黑狗白狗,能看家护院的不都是好狗。”邪九鸦冷笑一声,弹指一挥间那邪铃感受主人呼唤在手心里雀跃着。“那我就效仿鬼宿非星打出一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