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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月下白 生米煮成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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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还透着落日的余晖，中秋家宴已经早早开始。
“中秋过后就是鉴兵大会了。这次大会在我们铸神山庄举行，我们必须要尽地主之谊，可不能失了面子。”谢乘风正襟危坐着。
鉴兵大会顾名思义就是品鉴兵器的盛宴，每八年举行一次。任何人都可以带上自己铸造的兵器参加。上一届的鉴兵大会，铸神山庄凭借宣缘梦笔，技压群雄拿下冠军。这届鉴兵大会的主办权也因此被铸神山庄拿到。若他们能办好，以后在铸造界的名气将会更大。
“参赛武器我们早早准备好了，可是武试的奖品是什么，一直都没敲定。”谢白衡淡淡道。
鉴兵大会除了鉴出第一神兵外，还有一场各大门派间的武艺切磋大赛。夺得魁首者将会得到主办方送出的兵器。
谢乘风喝了口酒，“你有什么建议，说说看。”
谢白衡沉思片刻，“这些日子我和师兄一直在打造一对双器。如果能在鉴兵大会开始前赶制完成，绝对可以用来做此次武试比赛的冠军奖励。”
“爹。双器虽然不比天器强大，但已经远超一般兵器。”谢庭玉附和说。
天器神兵极难打造，可谓是十年磨一剑。而铸神山庄这十几年来，也不过出品了菩提渡航，宣缘梦笔等把三件天器。参赛兵器有天器水准，作为奖励的武器也不能太差，否则将会显得铸神山庄小气。
“那你们加紧赶工，好让我看看是否合适。”谢乘风舒展着眉头。
谢白衡和谢庭玉相识一看，甚是欢喜，“是！我们不会辜负师父（爹）的期望。”
单雅分别夹了个鸡腿给双谢，“有吃的还堵不上你们的嘴吗？今天中秋，都好好休息，别想其他的。”
“今日这团圆饭都是你娘亲手做的，你们必须给我吃完！”谢乘风正经严肃地说。
单雅莞尔一笑，“乘风，这么大一桌子菜我们能吃完就怪了，别为难孩子们了。”
“那不行，不能让他们白白浪费了你的好手艺。”谢乘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必须吃完！”
谢白衡欲哭无泪，师父宠爱师娘，也不要逼他们受苦吧。
“若是云寒在，那肯定不成问题。”单云佳随口一提，语气中生出几分幽怨来。
谢白衡心中鄙夷，可不是不成问题，单云寒除了玩就是吃，胖的跟猪似的。不过师父还在气头上，单云佳现在提及此人，恐怕会惹师父不快。
果不其然，谢乘风脸色一沉，“无端端提这臭小子做什么！”
“姑父打了云寒三十杖，他现在正躺在房里哭呢。中秋佳节本该全家团圆，我想起他就难受……”单云佳委屈地说。
“佳佳，这次云寒做的实在太过。”单雅也皱了皱眉，“平时他也没少做荒唐事，实在该罚。”
本该其乐融融的晚宴，逐渐变了气氛。单云佳撒娇说:“姑姑！姑父。云寒可是你们唯一的外甥。我们爹娘死地早，您就像我们的爹娘一样，难道您不心疼么。打都打完了，就别关他禁闭了吧？”
“云佳你死心吧，这事没得商量，找你姑姑也没用。”谢乘风冷着脸，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单云寒再不修理，都能上天了！”
“云佳，你比云寒懂事多了，你应该理解爹的良苦用心才是。”谢庭玉也劝说道。
单云佳生气地撇撇嘴，瞪了眼谢白衡，“都是你这扫把星害得！”
“……”谢白衡有苦难言，单云寒是出言不逊，自作自受和他有什么关系。照她这逻辑，她走路摔了一跤，都能怪他走过这条路。
“云佳，你不要胡言乱语！”谢庭玉眉头一皱，立刻纠正单云佳的错误。
“表哥！你看看他的样子，普通人哪有长这样的，活脱脱的妖怪。”单云佳指着谢白衡说。
谢乘风震怒，令人不寒而栗，“说够了没有？”
单雅急忙阻止，“佳佳，阿衡长的是与众不同，但你不能因此歧视他。”
单云佳感觉自己孤立无援，委屈极了。梨花带雨道:“还说你们不偏心谢白衡。”
谢乘风的脸色更难看了，“把你的眼泪收起来！否则也去禁闭室呆着！”
单云佳浑身一颤，急忙停止哭泣，大气也不敢喘。
经过单云佳一闹，本来一顿好好的团圆宴，吃得十分压抑，完全没有节日了热闹的氛围。
“吃饱了就散了。”谢乘风拂袖而起，“夫人，我们也走吧。”
谢庭玉瞧了瞧时间，蜡烛已经燃了三分之一，圆月已经盘踞空中。他拉拉谢白衡的衣角示，又对单云佳笑道:“云佳早些回去休息，我就先走了。”
“哼！”单云佳只能无能狂怒。
月上柳梢头，人约梅林间。月光似水洒落人间，光影迷离，恍如误入仙境。
谢白衡不明所以，谢庭玉为什么偏偏要带着他到着后山梅林来。现在也没到花期，只有光秃秃的枝丫，不如登高之处，当可摘星揽月。“庭玉，你搞什么名堂？我们到这来赏月还不如直接登上江南坞的最高峰呢。”
“待会你就知道了。”谢庭玉领着谢白衡来到一颗梅树前。他指着梅树兴奋道:“到了，就是这里。”
谢白衡眨眨眼，这棵树平平无奇，有什么不凡之处吗。“这里有什么？”
谢庭玉神秘一笑，蹲下来挖开树下的泥土。不过片刻，几坛酒就露出了眉角。
“这里怎么会埋着酒？”谢白衡好奇问道。
“这梅花纯酿是我娘怀着我的那年亲手酿的，说是等我结婚的时候拿出来做喜酒。”谢庭玉取出其中一坛，口中喃喃，“想不到这一藏就藏了二十二年。”
谢白衡一时缄默不言，师娘一心期待师兄成家立业的那一天，可他却喜欢上了自己，这是断了师娘的念想啊。
“此生除你以外，我再也不会爱上他人。也只有你才有资格喝它。”谢庭玉打开封盖，酒的香味扑鼻而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梅花味夹杂其中。
谢白衡茫然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神秘礼物吗？”
“这只是其一。”谢庭玉摇摇头，神神秘秘地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兔玉佩。玉兔通体雪白，雕刻得栩栩如生。“我在街上看到的，你看和你多像，都是小兔。”
谢白衡接过玉佩，握在手中冰冰凉凉的，但心中暖洋洋的。“我一定会好好保存的。”
“阿衡与我同饮一杯。”谢庭玉又将酒递给谢白衡。
谢白衡小酌一口，酒味甘醇香甜，还有股淡淡的梅花香味，回味无穷。“师娘的手艺就是好。”
谢庭玉笑了笑，深情款款道:“喝了我的伴生酒，可就是我的人了。”
“我求之不得。”谢白衡不假思索地回答。
“阿衡，和我在一起，你觉得委屈吗？”酒过三巡，谢庭玉喝的微醺，话也莫名其妙了一些。“我甚至羡慕北冥沧澜，作为妖怪可以全然不顾世俗偏见，光明正大地做些离经叛道的事。”
“怎么会，和师兄一起，我心甘情愿。”谢白衡的语气充满着坚定和不悔。谢庭玉是他的一切，为了他无论做什么自己都甘之如饴。
谢庭玉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轻轻道:“有时候我觉得你就是那天上的玉兔，虽然近在眼前却遥不可及。真害怕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
“不会的！”谢白衡也抬头望天，对天发誓，“我谢白衡，对谢庭玉生死不离。”
“苍天为证，婵娟为鉴。谢庭玉和谢白衡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谢庭玉突然双膝跪地，对月发誓。
月光普照，光华似雪，铺满大地。虫鸣相应，竟显得山林更加寂静。
谢庭玉情难自制，紧紧抱住谢白衡，仿佛要将他融入到生命之中。月光之下，二人紧紧相依，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谢庭玉只觉得口干舌燥，心中慌乱不止，他好想彻底拥有怀中的人。
酒精壮人胆，谢庭玉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痴痴地望着谢白衡，动情道:“我的小兔。”
谢白衡不再犹豫，闭上眼睛主动吻了过去，无声地宣告了自己的意愿。只要师兄想要，他便无条件给予，无论是他的身体还是生命。
谢庭玉得到回应，整个人更加兴奋，他再无顾忌忘情地亲吻着谢白衡。从额头到鼻尖再到脖子，轻轻的，温柔的，生怕弄痛了谢白衡。“阿衡，我心悦你。”
谢白衡心慌意乱茫然无措，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任凭谢庭玉予取予求。春宵无限，也显暗夜短暂。谢白衡激动不已，因为师兄终于只是他一个人的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抢走他。
夜阑人静，拂过几缕山风。山间野花含羞绽放，幽幽传来不知名的芳香。星云拂晓，天上圆月西垂，夜已经悄悄过去。
一觉醒来，谢白衡感觉自己浑身如同散架了一般。他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师兄的房间里，身上的衣物也已经换了。谢白衡暗自发笑，师兄昨晚抱自己回来肯定还替自己清洗了身体，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可靠。
谢庭玉正安静地躺在谢白衡的身旁。谢白衡认得地观察着谢庭玉的睡颜，稳重端庄。而睡着的他五官更加温和少了清醒时的凌厉和自持。
谢庭玉睡得深沉，毫无察觉谢白衡已经醒来，估计是胳膊麻木，他睡梦中转了个方向继续睡觉。
“傻师兄，你再也甩不掉我了。”谢白衡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谢庭玉的眉角。
谢庭玉仿佛有所察觉猛地睁开双眼，刹那间一张俊美的面庞正放大呈现在他的眼前。他微微一笑，“我听到了，不可反悔哦。”
“谢白衡一向一言九鼎。”谢白衡手足无措眼睛不知停在何方，他只能厚着脸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