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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计败 驴人者恒被 ...

  •   谢庭玉立刻武动剑势,阻挡即将冲上岸的潮水。“阿衡!”

      “你!”谢白衡心领神会他抱元守一,灵力运至极招,软剑劈空而去,在空中用剑气形成一张大网挡住汹涌的潮水。但谢白衡能力有限只能挡住眼前的水。洪水肆虐,冲击上岸,淹没房舍,淹没良田。

      北冥沧澜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再催妖力冲破部分锁链,他化入水中随着潮水涌向谢白衡。再听得谢庭玉一声嘶声力竭的呼喊,阿衡,小心啊!”

      谢白衡专心于防御洪水,没来的急躲避。他只觉得身旁一阵风呼啸而过,随后左眼传来一阵剧烈疼痛,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染红了半张脸。北冥沧澜目光狠毒,“我的东西绝对不可以背叛我!”

      谢白衡的眼前突然一黑,他一声不吭强忍着剧痛,凭借本能躲闪掉北冥沧澜的继续攻击。
      洪水失去阻挡物疯狂地朝前方奔腾而去。但水流却突然在谢白衡身前分开,形成了一条康庄大道。北冥沧澜踏水而立,表情兴奋又变态,“你为什么不叫!你应该用你惨痛的叫声取悦我啊!说不定,我还能心软给你痛快一刀!”

      谢白衡不卑不亢,不负一身傲骨。“北冥沧澜,我不会如你之愿!”

      “哈哈哈!我会拭目以待!”北冥沧澜对谢庭玉不屑一顾,他悬空而立。手中握着谢白衡的左眼,鲜血还在轻轻滴落,格外血腥恐怖。
      “不可饶恕!”谢庭玉见师弟受伤,愤怒不已。他手中之剑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发出声声争鸣。长剑飞射而去,阻挡了北冥沧澜的再次攻击。

      北冥沧澜眼神只剩下疯狂和妒忌,他骨扇一挥洪水更加泛滥。顷刻之间,天也黑了下来,暴雨如注。“我最喜欢摧毁美好的事物了,我倒要看看无辜百姓和谢白衡,你要选谁!”

      滔天洪水伴随暴雨汹涌而来,谢庭玉犹豫不决,一边是至亲至爱,一边是无辜百姓。可他只有一人无法顾全两面。谢白衡不顾自身安安危,“师兄,做你想做的!不必考虑我!”

      谢庭玉眼中一红,深吸口气飞身而起祭出一只锦囊。锦囊就如同一个无底深渊,将所有洪水竟被吸入其中。谢白衡知道谢庭玉会做这个选择,但心中隐隐作痛。

      北冥沧澜眼角的鳞纹不断闪烁着光芒,他阴狠诡笑着弥漫了一身邪气。他迅速将骨扇掷出,扇子飞速打向正在对抗洪水的谢庭玉。“你看你的好师兄心底只有百姓,我这就替你杀了他!”

      谢庭玉泰然不动,他全心全意信任着谢白衡。谢白衡自然不负他望,指决一引,无数飞剑腾升而起,光芒闪耀似流星划过。飞来骨扇落得一场空。

      “以命相救吗?真是让人愤怒!我要让你们生生世世心阴阳两隔!”北冥沧澜见谢白衡和谢庭玉情深义重心中更加妒恨。

      “你休想!”谢白衡强运一身灵能,可惜受伤沉重身体不堪重负,无力施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沛然剑气破空而至,水雾散尽,一浑身正气的白衣道者凌立湖面之上。“妖孽!速速伏诛!”

      北冥沧澜眼神阴狠如蛇蝎,狠厉道:“又是你这个臭道士!”

      谢庭玉见状再次念起偃玄锁咒语,只见北冥沧澜手腕上红色暗纹一亮,本已经破碎的偃玄锁重新在北冥沧澜的手腕上凝聚起来。“缚!”

      偃玄锁之所以强大便在此处,只有一戴上手便再也拿不走了。锁链再次袭来瞬间缠住了北冥沧澜。北冥沧澜大喝一声,“恼人啊!我非撕烂这锁不可!”他化作巨大的黑色鲤鱼。但偃玄锁似有灵性一般,随着北冥沧澜的变化而变化。

      谢庭玉见其逃离急忙追击,“休走!”

      就在此时只见道者喊住谢庭玉,“不用追,让我来!”说罢道者祭出一只三足方鼎,方鼎直奔黑色鲤鱼而去。北冥沧澜见状沉入水中,而他身上的偃玄锁却突然冲出水面与方鼎相连。随着锁链的不断收缩方鼎也终于将黑鲤鱼罩在湖中,永世不得脱离。

      北冥沧澜被捉法术失效,洪水也迅速褪去,西湖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水底不时传出撞击声,还有不甘心的吼叫声,“我还会回来的!我的东西永远都是我的!”

      道者功成将宝剑入鞘,一阵白光闪过那把宝剑化作一只纤尘不染的拂尘。道者白衣胜雪不染一丝尘埃,长嘘口气。“终于完成师父的嘱托了。”

      谢庭玉对着道者抱拳致谢,“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可是仅仅压在湖底,唯恐他会出逃。”

      道者拂尘一扬,“北冥沧澜体质特殊,怎么都杀不死他,我只能出此下策。”

      谢白衡靠在谢庭玉身旁但却听不清他们二人在说什么只觉得眼中一片黑暗。他再也支撑不住伤体说完便晕了过去,宛如一颗被风吹倒的可怜小草。

      “道长抱歉,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谢庭玉抱起谢白衡,发了疯一般地朝医馆飞奔而去。他此刻的心仿佛被撕碎了一般,嘶声裂肺地低喃着:“小兔,小兔……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道者也急急跟在身后,匆匆喊道:“你别急,我有药!”

      “小兔,快醒醒……”关切温柔的声音在谢白衡耳畔想起,他睁开双眼看到一黑衣男子站在一旁。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看清男子的面容,“师兄?是你么?”他轻轻的呼唤着,但男子却突然消失,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他再也无法看见师兄了吗?

      “阿衡,阿衡……”谢白衡又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这声音浑厚有力。他努力睁开眼睛,但是受伤的左眼睁不开,只有右眼能睁开一条缝。世界再也没有从前明朗。

      谢庭玉见谢白衡醒来激动地握住他的手,眼角带着泪,“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谢白衡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又想到自己再也看不见了,心情很是低落。他垂着眼,难过地说:“我变瞎子了,我再也铸造不了武器了,我再也帮不了你了。”

      “没事的,没事的。”谢庭玉好看的眼中似有泪光闪过,他深情地抚摸着谢白衡的眉角。“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你还能看见我不是吗?”

      谢白衡从床上爬起来,右眼轻轻转动。他看到眼前的师兄,胡子拉碴,憔悴不堪,哪里还有原来优雅从容的模样。他心中一痛,强打起精神,欣慰地说:“还好,我还有一只眼,至少让我还能看见你。”

      明明受了伤虚弱无比,明明比谁都难过,但他却总是率先想到自己。谢庭玉潸然泪下,“善衡,以后我就是你另一只眼,你看不到的地方我会替你看清。”

      谢白衡伸出手抹去谢庭玉的眼泪,微笑着说:“师兄,别哭。”

      谢庭玉将谢白衡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只要你平安,其他都是无所谓的。”

      谢白衡的左眼还隐隐作痛,但能听到师兄今日这番话,也是值了。他安静地躺在谢庭玉怀中,心猿意马,又想起了北冥沧澜所说,男人为什么不能喜欢男人。

      谢庭玉是他的太阳,他就如向日葵一般,永远在追逐着谢庭玉。越是长大,心中的自觉荒唐的感情越是强烈,他很想向师兄表明心迹,但又害怕因此被厌恶。

      “师兄,北冥沧澜死了吗?”

      “他没有死但被镇压在西湖底。这次多亏了雪无尘相助,我们才有惊无险。”谢庭玉温柔地笑了笑,又语气坚定地说。

      谢白衡又问:“那百姓们呢?洪水褪去了吗?”

      谢庭玉安慰道:“雪无尘道长已经去救灾了。你不要担心。”

      谢白衡的心终于放下,他想起那个时候出现的白衣道士,“雪无尘?是那个道士?”

      “对,也是他救了你的命。昆仑的丹药果然有效。”谢庭玉微微一笑,眼中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可否带我去看看北冥沧澜。”谢白衡恳求道。这挖眼之仇,他必须再亲眼看看这鲤鱼精的下场,才能安心。“然后我会去向恩公道谢。”

      “好。”谢庭玉端过放在旁边的药,劝说道,“但去之前,能先把药喝了吗?”

      谢白衡眉头皱了皱,这药黑漆漆的,还有浓重的气味,“看起来好苦。”

      “苦尽甘来。”谢庭玉嘴角扬起微笑,又体贴地拿出一把糖来,“我就知道你吃不了苦。喏。早就备好了。”

      然后谢庭玉自己喝了一口,还真怪苦的。不过温度正合适,随后他把药递给谢白衡。“不烫了,而且一点都不苦。”

      谢庭玉的体贴入微让谢白衡感动不已,他深吸口气,一口喝完了中药。只是这药真的好苦,师兄真是爱骗他。“我的糖呢?”

      谢庭玉给了谢白衡一颗,自己又吃了一颗。“你看,我们现在可是同甘共苦了。”

      嘴里的糖是甜的,谢白衡的心比糖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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