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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画皮 变态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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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沧澜从容地扇着扇子。“你这么关心他，我怎么会杀了他呢，当然是放他离开了。”
谢白衡将信将疑地望向北冥沧澜，但嘴上仍是倔强，“你最好盼着他没事，否则……”
“否则如何？一定杀了我替你的好师兄报仇？”北冥沧澜似笑非笑道。
谢白衡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哼。”
“你们师兄弟感情这么好，我真是羡慕又嫉妒。”北冥沧澜笑意盈盈，可这笑容阴森又恶毒。“所以看着你们分离两地，不得相见我好开心。”
“是吗？你的开心真是特别。”谢白衡波澜不惊冷冷说道。
“兄弟相残，朋友割义，夫妻背叛，看着他们痛苦我就兴奋，仇恨恐惧绝望才是最美好的戏码。”北冥沧澜滔滔不绝越讲越兴奋，他兴致勃勃地拉着谢白衡走进一间房间。遂指着房间里的陈设炫耀着，“来同我一起欣赏美景吧！”
谢白衡倒吸一口凉气，与屋外的富丽堂皇相比屋内血腥残忍仿佛是两个世界。一张张血淋淋的人皮跃入眼中，还有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被钉子钉在柱子上。她的表情痛苦无比身上尽是伤口，死前不知遭受了多少折磨。“变态。”
北冥沧澜伸出指头，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讲我坏话一定要小声一点，千万不要让我听见。”
“这姑娘就是他们送的第一个祭品吧。”谢白衡不看北冥沧澜一眼，紧紧地盯着那满身伤痕的姑娘，怒意在逐渐增加。“一刀杀便是，何必折磨她？”
“这群庸俗的凡人居然给我送女人。”北冥沧澜面目狰狞，反问道，“我堂堂男儿，怎么可以披女人的皮。你说她和他们该不该死？”
谢白衡暗自嘲笑，北冥沧澜生得便雌雄莫辨，美似女子，还在乎所用皮囊是什么性别吗？但骂归骂，谢白衡也听出了北冥沧澜的言外之意，他的相貌很可能就是靠换皮维持。
谢白衡如红宝石般的眸子一转，从惨死女子身上移到北冥沧澜的面具上。这面具背后一定藏着北冥沧澜的秘密。“画皮？你要这些人根本不是因为美色，你想要年轻俊美男子的皮对吗？”
“美人你真是冰雪聪明。”北冥沧澜嘴角一扬随后伸手取下半张面具。面具下的左面脸颊疤痕遍布，从他的后脖处还有不少鳞片向脸上生长，恐怖诡异。他左眼紧紧闭着，应该是瞎了。左脸的丑陋与右脸的绝美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丑与美，死亡和新生在同一张脸上诡异和谐地呈现着。
北冥沧澜带回面具，右眼秋波流转，苦难中又带了几分惊喜。“很可惜平凡的皮囊挡不住岁月的侵袭，坏地太快了。但现在只要换上你的皮，我就可以不用再忍受剥鳞换皮的痛苦了。”
“既然我最后都免不了一死，你居然愿意花大价钱迎娶我。”谢白衡从容不迫，继续与北冥沧澜虚与委蛇，他必须要想方设法将他正法。
北冥沧澜轻摇扇子，“我这个人最知恩图报了。你们给我提供了皮，我就满足一下将死之人不能再成亲的遗憾。”
“但成亲似乎不是我所愿。”谢白衡淡淡道。
北冥沧澜想要抓住谢白衡的肩膀，又被谢白衡无情打开。
北冥沧澜狂放一笑，盯着谢白衡的眼睛，“所以你的愿望是救你师兄吗？我似乎已经满足了你。”
谢白衡面无表情道:“多谢你的信守承诺。”
“我说了放过他的命，可没说过放过他。”北冥沧澜语气一转显得无比邪恶，“他那么关心你，还要害我。我当然要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地拥有你，然后看着你们肝肠寸断的模样，想想就让人兴奋。”
谢白衡注视着他，红色的眸子丝毫没有惧怕之意。“很可惜，你不会如愿的。我救他不过是还他的救命之恩，现在恩怨两清。你看不到我肝肠寸断的模样。”
北冥沧澜的目光更加疯狂，“哈哈哈，既然你我如此无情，那我们就先去西湖，让你用这双眼睛先看着你师兄如何惨死？”
“你！”谢白衡猛然一震，但又长舒口气。他本来还想着如何再引诱北冥沧澜去西湖，站在反倒得来全不费工夫，他要自投罗网。
“怎么？装不下去了？”北冥沧澜眼睛一眯，狡黠无比。
谢白衡急中生智取下手中的偃玄锁，递给北冥沧澜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我师兄送我的礼物，是同生共死的见证，现在送给你了。我相信他看见我失信于他定会生不如死，这样不比直接杀了他有趣？”
“杀人诛心，你太坏了。”北冥沧澜大喜过望，接过偃玄锁将它戴在自己手上。红绳上一阵淡淡的红光闪过，在北冥沧澜手腕上印下一圈淡淡的印记。
谢白衡邪邪一笑，“我不过是在像你学习罢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吗！”北冥沧澜的神色忽然一变，他恶狠狠地掐住谢白衡的脖子逼问道。“你想用这种方法救你师兄之命！”
谢白衡的心忐忑不安，这个北冥沧澜喜怒无常转变地太快让人毫无防备。他佯装贪生怕死道:“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想要活命罢了。”
北冥沧澜的手轻轻松开，仰天一笑，“哈哈哈，我现在还真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西湖之美景，如同诗中所写，各有千秋。
谢白衡只见眼前秋水与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湖水清澈，远山朦胧，一座古塔孤独伫立山间，在落日的余晖中叹息着岁月的残忍。如此美景谢白衡无心欣赏，忧心忡忡，不知道此计能不能成。
北冥沧澜摇摇折扇，宛如翩翩公子，“前面就是雷峰塔，里面镇着一条白蛇。”
谢白衡望着古老的宝塔，“你不怕和她一个下场？这里可是有天罗地网。”
“你在担心我？”北冥沧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放心，这些雕虫小技怎么可以收得了我。”一语尽，北冥沧澜手中折扇顿时化作一柄宛如手骨所制的羽扇。他骨扇对着平静的湖水一掀，湖底的几条小鱼妖立刻越出水面，扑在了阵法之上。
谢白衡垂下眸子，表情凝重，这只妖精果然毒辣，让其他妖类以身试法。师兄布置的阵法，也被通通逼现了原型。“同类，你也残杀？。”
北冥沧澜骨扇再一掀，一阵狂狼席卷而起那些阵法被通通破坏。“同类残杀？哈哈哈，这不是凡人的一贯作风吗？何况我与他们并不相同。”
谢白衡被问得哑口无言，世代更迭，烽火燎烟皆是一场同类相杀的悲剧。适者生存物竞天择依旧试用于这残酷的人间。谢白衡紧紧注视着北冥沧澜，待会让你笑不出来。他相信就算没有天罗地网，他们凭借着偃玄锁还捉不住他吗？
北冥沧澜强行搂过谢白衡，冲着树林炫耀道:“师兄，你不用躲了。再不出来，我可要亲他了。”
谢白衡下意识地推开北冥沧澜，“你在叫谁师兄！”
“当然是你的师兄啊。他是你师兄，你是我的，所以他也是我师兄。这很合理啊。”北冥沧澜哈哈一笑，“你觉得呢。”
谢白衡懒得与他争辩，转头扭向远处森林。只见九天悠悠，风轻云淡。谢庭玉手执凤羽剑从树林中缓缓而来。他身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衣服，淡雅端庄，气宇轩昂，俨然一派世家公子的风度。“北冥沧澜你还当真狡猾，将我的阵都破坏了。无论如何今日我必将阿衡抢回来。”
“我们彼此彼此。”北冥沧澜骨扇轻轻一摇，“我很自私，最讨厌自己的东西被人惦记着了。所以，你非死不可。”
谢庭玉毫不畏惧，凤羽剑铮铮作响似在期待与之一战。“计谋被你识破，我自叹不如，那么来战！”
北冥沧澜掀起袖子露出腕间的偃玄锁，得意洋洋道:“这手链可还眼熟，见证生死的信物到头来就是个普通玩意。愤怒吗？悲伤吗？”
谢白衡上佯装无情，正色道:“师兄，生死与共的誓言不过是我随口说说，你切莫当真了。”
谢庭玉目光一暗倒退了数步，似乎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他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但从谢白衡的角度看去，他仿佛正在恍神。
咒语闭，机关瞬开，仅在一瞬，偃玄锁自动生出无数锁链，企图将北冥沧澜团团绑住。
北冥沧澜瞬间明白发生了何事，他难以置信会被谢白衡欺骗，怒不可遏地喊道:“你居然敢骗我！我那么喜欢你！”
谢白衡似是冷面杀神长剑上手，毫不犹豫地刺穿北冥沧澜。“我想杀你很久了。”
谢庭玉从容一笑，“北冥沧澜你是很狡猾，但我棋高一着。你想不到一条小小的手链便是神仙难解的偃玄锁吧。”
“北冥沧澜，我告诉你一点。谢白衡生生世世都不会背叛谢庭玉。”谢白衡再刺一剑。
“欺骗我的后果，很严重。”北冥沧澜怒火攻心，脸上的鳞片纹身发出诡异的光芒。
北冥沧澜功力大增，竟生生挣脱了偃玄锁的束缚。他骨扇一掀催动强大法力，顿时天地失色，风云惊变。湖中之水翻涌而起，巨浪冲上岸边。“死吧！一起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