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02副本_混乱宕机 短路 ...

  •   【丁卯】

      -修仪篇-

      二月都城春动齐,整衣顾镜复修仪。
      宛如花果初学人,交轨复读填表离。
      电脑不开文未动,谋生漫自待消息。
      隐忧回顾如狼虎,亦晓扰安今此居。
      名盛身穷曾论及,无聊老套没新意。
      少时便想若由我,剧本应撕换演绎。
      凄悲为世歌,歌者又知何。
      瓶花赏尽了,闲置空零落。
      宁当自取功,逆位自来说。
      不快抱书重忆起,殊同路线归接济。
      闭目暗道无妨气长呼,万铢竞台总先投一铢。
      相似即为终不似,陌途定有可行出。

      -

      //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怎么知道要做什么?或者说,为什么人要做什么?

      抛去历往两点一线(school-road-house)的固有日程,其中的一线要比两点多些变动性的可能,虽然就像吊桥振荡后始终复原,但变化的过程仍会累积偏差。同理,两点也能细分定义出千层饼,不过不在本段议论维度内。那么要回溯出接近答案的感觉,唔,这次就不用复杂的文字路线了,要以更简单直白的感觉来讲,大概是游戏?黑白学习机上的贪吃蛇、推箱子、俄罗斯方块,彩色学习机上也是这些,不过多了数独、扫雷、三消、魔塔,然后是电脑上的魂斗罗、马里奥、植物大战僵尸、切水果、愤怒的小鸟,点到为止,不然再往后的话,就是井喷的数码产品和厂商游戏了,调用其中感觉会很乱很晕。当然不是很经常能玩到,除了学习机,在能有手机之前,更多是看别人在玩,所以会像查取标记清楚的稀有点,没有混淆的试纸液比较善良。总之对战的就把对方打过,单机的就让积分变多,而你身处其中确实想这么做,例外是有的,比如会因为走神想不玩也可以,或者发现身体不协调并被指出,于是不自在退后看别人按手机/电脑,问及也不太确定为什么,可他们似乎要一份回应,就只说自己更喜欢看人玩。反正无论怎样,你在一个圈圈里会「想」去做一件圈圈里的事,「不想」和「退出只看」的情况虽然也有,但大多时候你会投入身心留下并去做,朝着某种好像会属于你的东西,仿佛是注定的结果吸引来你的参与,尽管有的类型其实具备实现程度的差距和实现失败的概率。

      现实如此的「意动」来自何处呢?就像春雷将雨的漫长黑夜,田野里忽而静寂的那一刻,麦穗的种子从泥缝迸发细茎,淡青如滴,明照在先发而至无声的闪电下——嗯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黑白默剧里一点皮卡的异色,转瞬即逝微妙不可捉,久久怀疑是否来过,久久深深惦记着。某个剔除无边纷杂事物的瞬间,不自察的神念意动成为回溯时的预见,倘若认作指引会感观复杂,因其既如湍流上的芦苇又如头上悬剑。有段网古时间,我上瘾于一类acg游戏,在每个文字选项的部分,总有强迫症似的,知道明显的好选项,但先选最坏的选项,再回档继续完美路线。游戏而已,支线全收集是正常的事,但是心态有点问题,就是那种→选坏的时,隐约满足了破坏欲,好像有了这种欲望;选好的时,更倾向须使事物完善的责任感。两者相较起来,无关喜恶,但质感有差别→仿佛坏的才是踏实的,环顾四周,不以主观喜好扭转,是客观的物质世界,只有如此,那就应当如此(从承受者到维护者么,emm险些生出雏形,万幸掐住了,怎么告诉她疏漏了一点,彼时能够认知的客观并非全然的客观,仅是之于彼时彼力的不可改变);好的则是飘渺的,是云朵般的梦。我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经意过了个念头,生出惶恐,那就是现实的我是否也是这样,而现实决不能够重来;我也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现实不是游戏,我应该能克制自己,不用担心……是么?早在校时我常看杂志,五花八门的杂志,在作文素材的类别中,常有偶像式的人物罗列,用头衔成就铺垫出kol式的观点,激励普罗众生奋发有为,起初能看得目不暇接,多了就有种怪怪的共感,好像花团锦簇才能展览,才有资格发表意见,A怎样ααα们也能怎样云云,令ααα们情不自禁去信,有一丝不信的话,想别的就会害怕,一触即离,毕竟没有别的范例支撑,对的就只该有一个;要是来历不那么光鲜的某某,也须在获取了光鲜的绶带后,过往瑕疵才升级为增色的勋章,程度边缘如调情,瑕疵不是瑕疵,失却其义,空套为绶带的边角。而如果瑕疵始终是瑕疵呢?可以被允许发出声音吗?不会被声外的点贬斥攻陷于声,这个被又是被什么呢?也许描述得很笼统,因为的确是模糊的察觉。清晰的条例并不相碍,予好以好,以合适的奖励与赞誉;予坏以警告,以立界的惩处与除名,都是应该的。模糊的点在于,缺了哪个部分,比如流动的中间?非纯好,则必坏,打落禁言[1];即使纯好,也不能ooc言,原作也可判ooc,然后调用[1]。同时又多了点什么,比如权利?看似来自权力,实际促生权力,终了互限,无论个集。然后发展,做工具用,却多如此用:一涨一跌,涨则全权,跌则丧权,略为零和博弈;即使本应公权各尽其职,人权共衡其度。共有的权益不代表不会有摩擦,纠纷与争辩仍有,是要闹,闹中将何打倒或将何竖立,总归应是向着共同的好,决不是仅为谁踩着谁,那不好,事情会很坏很糟糕。

      至于为什么会延展这些,大概是因为那时的我会闪回到更久前,在只能看黑白电视的冬夜,五个人关在一个房间,挤在一张床上,盖一套被褥,开一张电热毯,以此取暖,两个老人排靠床头,一个傻大人,一个小孩,再一个我,我横在床尾角,不好移动,但挤得腿酸,就偶尔松动。总之要侧身看电视,我喜欢看少儿频道,如果能抢过的话,有一次放的亲子议论节目,主题是每月要有多少零花钱,然后在转场的圆场地里,干净利落的小学生分站柱台后,感觉像语文书上的小人画,一一通过主持人讲父母给多少,够不够,应该有多少,这个几百,那个几百,原因是有几个朋友,几月几月,每月送礼物花多少,仿佛都是很正常的事,像gm#连番几次让我算什么+一刻-一刻、指一下挂钟、没听懂我就挨训一样正常……我只想到我探险完衣柜陈衣找出的两角钱,好高兴,我也是小学生,如果有两百的话,两十也好多,我可以有零花钱这种东西吗?我偷偷去看gm#的反应,没有反应,像看不到听不到,是隔了空间壁吗?明明我能看能听,于是我很困惑,然后只等来换台;如同我曾经和她去买菜,看到路边贴的绘画板广告,停住目光,那上面的画好漂亮,我知道一条阴凉的暗道,有两间深深的画室,常晾出很多贴画,每次路过我也会停一停,还有一座学英语的楼、一座学书法的楼,班上的同学有些会去,接着我把视线移开,问#要了一本作文书,我知道我买书他们会满意,这个是最容易安全获得的,并且得是和学习有关的书,要其它东西总会唉叹推诿或讲条件或事后念很久,最后东西不给我还好,给了会更难受。

      (虽然但是,后来成了癖好倒起了反作用,因为有段时间我很兴奋很上瘾,只有花钱才不焦灼,只要买书就是对的,成堆成堆买到令他们因此崩掉,还会有点报复的快乐,等到很久后所谓的化冰期,我一旦开始重新买书,他们反而会劝阻,我买点别的,倒是好像都高兴了,一时间很幽默。但也不是什么好事,明着辱骂暗着抨击过,草长坟头了,莫名其妙变脸慈和,莫名其妙还让我打扮自己,我的长相明明也被讽蔑过,除了学习又能做什么。当时还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自己,在处境糟糕形态畏缩的时刻,的确,一只畸形扭曲的虫子在爬着,然后埋头,窘尬卑的老几样嘛,乱七八糟的,毕竟只要不遂其意,否定的点就多了去,我也弄不清我还有哪是好的。so习以为常后又突然若无其事这么提,只会让我感觉又在唱哪出,别有来意不怀好意,在被待价而沽。旧日之弊新日之利,显然要标新的价格了,是有利于他们的点,于是又前后矛盾话术……一副好人样说起自尊自爱,用他说吗,真恍惚,又看了哪篇营销号文开始演,好像压根不记得高一坐在车上,平缓问答卷子很多要一个夹壳,突然扔二十块过来出口嘲骂的是谁,很j都想害他要他的钱之类,平时也暴吼涂涂涂突突突,好难全写出来,靠,一而再三永无止境;我边烦眼睛不受制泪失禁边不服边想反对的话,这样不对,可又嘴笨,找不到可以支撑的辩词,但我要反驳,要得快,慢了就不能提,提出即找事有罪,我会大脑空无忘掉,并在他的质问下哑巴的,而他就会连番催问我,像西班牙的斗牛士,有种奇怪的兴奋,反正以往都是这样;是的,他在斗,虽然后来反复回放观察表情,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混合这几种状态:又是对初中的我恐吓争斗,又拿我当谈资外出夸耀,又会在我拿主意时跟投,仿佛要中大彩票一样,又会在落空后暴怒投错,强装样子仍藏不住怨责。

      所以总之必须要快,得事后写下来,要记录,没力气,那就脑录,临场也得快,尽管初时快但拙劣。随后我的论点确实不好,我说我有自尊,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很虚浮,因为那是书上据说很对的东西,但实战用出来很空很疲软,空其理论,我一下子知道要糟,尽管慌乱中还有一点点期待,但果不其然回应的是嘲笑,回馈的是你还有个xx,就那种很难忍受的语调,接着我真的开始羞愧,我想我,我怎样呢,太看得起我,这句话也是常听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会在心里不停复读,不该有这种东西才对,不去想大象,这不对,可丢下种子,就会反复跳想。停,其实总体来看,动手比动口有效,我初中有试过跳车,因为他一直在说,一直在说,让你的怒气越来越多,你又不知道为什么,倒让他又能斥责你黑脸,后座的人也闷不吭声,你不知道你的感受和他们谁是对的,只是很想出去,很想脱离,手无意识放在开门的扳手上,你还没看到,他看到了,他就嗤笑你,说怎么的还能跳出去,于是我才发觉,然后我低头,一倾,我开门了,开门前没什么表情,只看了眼窗外环境,黑夜,蜿蜒山道,车速还好,且是初代小蓝车,底盘也不高,跳出去就是山坡,草木泥多,运气好只用受伤,忍下痛就好,死了也挺好,运气不好,不死不伤但重残,但凡我有意识在,我也有办法让我死于意外,绝不受苦,也断了他们对外的慈爱演出。不过我到底没跳出去,因为他喝止住了,表情大软,是有些怕了,等我静静关回门,他外强中干虚声了几句,我再看他的表情,尽管尚且还是看不明白,但记下了这个表情,混合以后经历综合判断起来,这是对我来说代表安全的表情之一。获得安全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他们温和开智,言行正常,通情达理,通人性,另一种则是这样,包括他,包括以后的他们,不论用什么方式,让他们害怕就可以了。

      -后复添Y26toY24:策略也可以再精进练习,且要注意因材施教更换,重点并不是拿自己的安危赌,我知道自杀的人身后事会怎样,几滴眼泪几串闲话甚至怪罪罢了,所以重点在于建立威慑,你要能实打实做出你威慑他人的事,或者至少能战术欺诈过去,且再虚而实实而虚周转几手,夯实战局;你的威慑也要能击破他们在意的利益,勾起他们内心的恐惧,虚伪营造假象的就令其恐惧被戳破的非议,仅此而已;而当对上纯粹暴力的敌人时,他们不吃这套,那更好了,要是碰上这种简单直白的款式,反而不用像我这样神思混乱年复一年,直接开干就好,至于什么强弱悬殊的大众营销,听不懂,不是可证的真理就不存在绝对必然性,把营销噱头当成真理很奇怪很白痴,真理是活着的就可以死;有的争斗如宇宙的熵增般纯属混乱,不可理喻但不必理解只需清理,而有的斗争是为了捍卫自身,是你自己在看重你自己,斗争对象本来就不在意你,条件允许当然别拿自身做筹码,这时拿对方的安危来赌岂不更好。当然的当然,上述行为在有些时候是常规操作,但在大多时候依然还是特殊操作,因地制宜实事求是而论,情况如常还是该争辩诉求的争辩该改造世界的改造该过日子的过日子即可,讲文明树新风人人学会爱护自我亦不损他者之我。天外浩瀚,天下很小,但即使在小小的地球里,诞生你我的山川湖海中,有形的无形的文字的非文字的语言也丰富多彩,不必强困在无聊的暴力语言及其所衍生的体系里,简而言之,暴力的确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暴力不足会难谈解决问题,但是的但是,专业支配暴力工具是为了禁止不专业的东西乱来,不是自己也嚯嚯起来啊喂,凝视深渊怎么就要变成深渊了,好自恋一深渊,虽然自恋也可以,它存在同样也可以,但仅针对并非真理仅是世上表观之一的现象而言,承于前因的后果想必也应有发呆的纯发呆观光的纯观光钓鱼的纯钓鱼搞基建的纯搞基建准备炸了填了通高架桥为人民服务的广泛可能。)

      打住,回到括号外吧,我带着作文书回去,坐在椅子上翻,作文不都是千篇一律,比如一套书里有篇文叫七颗安定,和别的作文不太一样,让我来回看了几遍,觉得假假真真的,假的是外层的柔光,真的是里面的气味,有种死亡的味道,有点接近,怎么做到掩盖掉的?而手头的书里我翻到一篇文,心动了下,内容大致是宽松教育之类,居然可以这么说话,正好gm#在旁打电话,半边耳朵对着我,于是我一边小声读文章,一边观察她的反应,没有反应,我停了下,继续提点声念,因为我希望不要骂我,我总害怕成绩和提问,可还是没有反应,我念完了,她打完电话走开,我低头继续看书,难道我是哑巴吗?为什么呢?我好像一直是透明的,可问成绩时我又不是了,这种时候他们反应很大,不,这时我仍旧透明,他们在透过我去看他们想要的。

      发不出声音,如何发出,有所谓的资格发出——回到杂志上,这就是我要表达的意思,但也说不上质疑苛求什么,随意的交谈恐怕只存于自我与幻影,此外的任何交互都存在限制,唯愿不使天成的秩序于人世错行,太丑了,杂乱无章,并且会很吵。可惜出挑的例子着实难以看到,另外矛盾的一点就是,我很排斥期期艾艾的行径,这也许源于长期单调的模范摄入,早年时我对着一柜书发呆,就会突然觉得好无聊,我觉得那些文画是无聊的,凄劳自苦有什么意义,好像在和世界妥协一样,我讨厌妥协,被后来人叹议更没必要,那是后人之间的拉架,前尘种种道具而已,与当时的自己毫无干系,我能插手的世界仅与我的呼吸同系,虽然也不是不能用预判影响注销后的时空,但临场发挥就好,那之前仍要先考虑大多数时候的情况。那么一个问题会被怎样解决?就是说,假如你面对一个似是而非的东西,于多数人是于你非(在一定区域内),但客观来说确实非(同在一定区域内),主观来看倍感荒谬,那么当你想要将其驳倒,依照不成文的成文,你可能得具备一种形象——清白的,无辜的,柔弱的,宜人的,可观赏的,饱受磨难的,打住,那怎么活下来的?什么鬼,太诡异了,这玩意儿比章鱼克得正宗吧,咦好像又怪人外怪有意思的,可以捏个这种类型的小人试试,记。收回来,跳承前言,理论加实践来说,挨打就还手,还不了就跑,跑不了就苟,能用的用上,苟住要等报复,要有战术,或者把一切清除,在能确定对错的前提下,正常应该如此,吧,哇哦,似乎反而异端了起来。可前者真是一言难尽,就像gm#追着打我却叫我别跑一样,奇怪得如出一辙,这类人大概都遗弃了脑子,共用畸变得很丑的僵化自我。凡有事端即待解决,但不同于惯性想象,实际往往高水低流,公平正义的口号下,可以解决最难的那方,也可以解决简单的那方,总归都能呈现出和谐,何况公平正义本来就是更广域的最优解,所以广域所切分的小区块的范畴内,自然会诞生其它局部最优解,废话,消灭局部对抗的任何一方,当然都能得到局部的和谐,反正对时人来说局部即世界,天道自然呈现于人道有时比较残忍,不过是对能区分出残忍的人来说。

      其实好像嘀咕得有些远,我本来也没遇到什么事,只不过,我学的和我看到的总不太一样,我感受到的前后和我被告知的前后也总冲突,所以会促生一些铛咚的想法。也许只是我的关注点不好,在看到明亮素材的偶像时,我应该往明亮的结果想,想我们都会是这样,毕竟没有别的例子。不,有的,彼时我的「意动」在于,我只会总想到脏旧的街区,比如有个碎布包团的叫花子,他常躺在后校门拐角的深梯上,有时抬抬头,有时长埋着,直到哪天消失;还有楼顶租房老人的破布鞋,弓着背颤颤巍巍,他的孙子有点脏,据说在学校也很混,不久后都被子女接走,租户又换一轮,上下一轮轮;不变的是处处地雷的争吵,老和老,老和大,老和小,大和大,大和小,小和小,要么棍棒,要么刀,要么摔这,要么哭那,这里缩,那里窜;还有年年都有的死亡,前校门碾死的小孩,堰塘淹死的大人,叉路口的黄色马甲,借过小说的齐眉头,帮剃头匠扶的尸体,卷席子抛尸的女人,潮夜,烟,月亮,鬼经过,鬼压床,不一样,她一次,他一次,态度好坏不一样,后者真让人不爽,还有一墙之隔的命案,一栏之隔,一桌之隔,停,这里停,总之就是,服药的,跳楼的,网上的,身边的,叫嚣的,哭嚎的,逼问的,默默的,生生死死飘忽远近,少有天理伦常,更多不能细想,又偏偏控制不住去想。这些司空见惯的事件织出了很粘稠的黑色,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经历,明明当时还好,也许还好,可时隔多年整顿回忆带来的反应却很大,因为好像知道的更广阔的常识越多,越会理解我曾经历的画面代表什么,看不进去书,看了困,专注使幽影回溯,烧线,拉闸,翻来覆去会很难受,我不太想理解。当然,强制重复可以让事物枯燥,乃至厌烦想吐,再多回忆几年就抚平反应了,足够正常地整理出来,比如现在,看到的世界多一点,大一点,再往回看,也许其实就是一些小事,是么?

      嗯,有一口瘦石嶙峋的溶洞,暗暗淡淡打光,你深深走入,上下左右阴郁潮湿,总归不怎么沾到你,前后迂回但线路确定。是有那么确定吗?当你想到这一点,四周的冷侵袭全身,岩石噼里啪啦砸水,你发现旁边还有人,近到仿佛你认识,影长影短,面呼气雾,如同从扣锁的门缝里掏出的玻璃球,揣进兜里带去楼下,咕噜滚到客厅的红木椅下,你趴下张望钻进去找,这时才算有了之于自己的小事。比如说,袖系白布后走进暗室看着棺材,那一次的后续么,呃,是当晚的数学作业没能做,隔日抽查蒙住空白庆幸没被发现,但同桌举手和老师说xxx没做,于是我立正挨了教鞭,虽然我仍觉得她像小鹿,因为她很漂亮,精致干净,像少儿频道里小鹿姐姐和小鹿的合体,而且我的确没写作业,可我又确实有点难过,类似这种事情就会和玻璃罐里的豆子弹跳一样;如果更深一点,把豆子换成玻璃球,半块对着夕阳,三角棱面镀金流光,对了,是那个下午,操场边缘被她叫住,她淡笑着,凤一样的眼睛忧着,侧头望了下教室方向,紫水晶似的,又黑黑的,浸出了暗橘色的轮廓,我猜到了她的来意,不过直觉不好说,毕竟旁人处境,只是会有点难过,但轻微黏稠蔓延;再然后是初中,她和另一个女孩挽着,初次看着,我又有了点难过,是不同的难过,一下子闪过,大概直觉时候又到了,该来了,但那个女孩的确很好看,像缠着黑色蕾丝花的钢琴,她们站在一起更合适,而我们当然渐渐分开,聚散为常各有伙伴,并不会生怀念,我不怀念具体的谁,只会存读档一些感觉,就像收集各种卡片;最后是那把伞,那个眼神……为什么要期望我呢?我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人,我其实也已经很狼狈了,可还是会有多出的难过,和恐惧。

      emmm又说得好远,过头了过头了,言而总之,无论如何,世界有了声音,多少就有对抗,这样的那样的,我们都一一遇到过,很多参与之后,很少更进一步,因为每次我们只出于本能驳斥,你的边界被侵犯了,连植物都知道该驱逐,不过也就到此为止。这样的话总觉得空空的,大概是由于我的感统很怪,在一些地方过于灵敏,在一些地方过于迟钝,比如很慢才做出反应,比如很难纯粹感到高兴,又比如,我觉得伤害别人很不好,可心里同时还会有种声音,如果对方先不好,我会,我会,好兴奋,这种兴奋就很纯粹,最好让我抓到我的机会,我一定会狠狠咬一口,但是有点脏,虽然牙齿痒,那就踢一脚吧,用点力,且要哔哔,骂咧到底,手段残暴又怎样?我想活着,我是个人,我不可能一直挨打,可也不意味着在挨打里还手的人就该挨打,好像必须被迫害不能占上风,否则就有口畏言不准控诉,凭什么,让人产生这种恐惧的世界不公平。

      不确定是不是我的声音,应该不像我,又的确是我,可我应该是收拾跑路开新图、避免冲突saybye的作风才对,毕竟在确定没救了的情况下,人家仍有人家的主体,我只可以牵制我自己,所以为什么,打住,这种事情还是先别细想,而且不能上点技术嘛,人力低效又伤身,何况不管怎样,只要产生交互,后续处理都很麻烦,除非一时血气真切必要。就这样吧收个尾,反正无非就是要么发声,要么被发声,要么失声,要么被失声,夹杂一些排盘的技巧,尽量促使全部都更好。我是哪一类呢?应该不清楚,但我好像是清楚的。我应该会是,不,我应该要是哪一类。毕竟不光是幽影,只有单一的暗,我就不该矛盾,那份开明的矛盾在于,还有另外的东西在涌动,就像黑匣子上呼啸而过的风,匣中因此有了音律,这种音律被张张人面视若无睹,但你却感到一丝违和,如同儿时看到旧砖墙上睥睨的大乌,黑羽斑斓五彩张翅一闪而逝,或是踮脚看婚纱照上缠绕的白蛇,终有一日散为幻象。

      那么也终有一日,你爬出边框时才意识到匣子是匣子,匣子在峡谷里,峡谷上有天空,天空下海浪汹涌,风仍呼啸,你发现那些早已被风带来过,吹磨沙石至巨变訇然,你所恐惧的面孔后的东西,甚至不用你苦思冥想如何毁掉,反复做好一起活埋的预想,也早在这力量下静默消解,而你后知后惊竟可以这样,抬头看向似无物存的方向,不是一个方向,交叠变奏,人和非人,是几种力量在驱动,但总归都有作用,可以这样带来变化的吗?掐着自己钉死棺材以绝后患,静静的,有几个算几个,死了不亏,实际远比撞开棺材一身泥简单,因为后者就算样子难看,也意味着外面有了你想要的东西,能让心脏剧烈跳动的东西,你开始有心往外找路,那样的东西才难能可贵,所以你的翻出不是为了匣子,匣子里的一小格,区区一庭争议,虽然也不太区区,局里局外感受难同,但活着就那样,要么不怕,敢凶敢狠,要么缄默沉没,不差多的,然而偏偏并不是,风更好,困惑在于怎么到风里。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可是,究竟走在什么样的道路上,想要有什么样的前途,问及自己就会有待商酌,因为我此刻的心是空的?不,是我避免去看那里有什么。

      ∞

      -罕记-

      所会多逢离,自觉先告辞。
      不然速倒戈,其次亲疏敌。
      防御虽含君,时临分竟迟。
      何须强制求,人本自由栖。
      理智禁干扰,私心矛盾积。
      清还礼物选,淡去莫怀期。
      交笑平常听,历重节点及。
      共情却向我,怔眨新分支。

      -

      //对一种关系疲惫就会美化另一种关系并当做救生圈,嗯,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实际上倒也还好,并非刻意强调的那样。可能是因为两者一起体验吧,亲与朋,正巧内外兼修2333,不过后者比前者宽松一点,无牵无绊,量大易换,毕竟人之常情诸多,自己选择向外尝试,赌对人才是幸运的,赌错被欺负被索要,有折损也在预期内,离开就好。初期习惯了,但还想这试试那试试;后期用不着了,保持好距离,大致上不会有差错,三周目起基本如此贯彻,虽然每换新环境又想再试试,只不过路径可以再做调整。但总归不用前者拙劣管控,难听评点,人前人后言行不一,那些言语很不尊重人,并没有就事论事,无论她们是好是坏,正常交流是可以的,可惜少有,而真有事情时,又会叫你忍着。f#对她们好,又对我说她们不好;她们说#好,对我也好,我混乱想是么,两头维系哑着。事后呢,好的就是#帮维护过,坏的就是#早提醒过,可我不懂我会学会分辨,对了是很好的,错了我就调整,为什么要煽风点火撕成两极,让我惶惶不安后,又说我懦弱不接触人;为什么在一周目前,几乎各类事都这样,锦上享餐盘,雪外训坟头,我无目的找方向努力大半,就插手做些有的没的,大张旗鼓显于人前,变得我像什么都没做,是依附于#的,是#在花关系,而如果我试错了,就尽是我的错,每次做选择都上升为赌安危,紧密关联后续待遇的博弈;等到我真的什么也不做,做不成,真要#大费关系时,就像二周目,#就会说好多人话了,一如后来生病花钱那次,必须看到我被推出手术室,听过医生暗示完#我得病的原因,#才一夜之间像个人似的,而后就会好吗?而后恐怕也不怎样,我不想再试,结果仍可预见,调试回到上步,当我强制自己学了半学期,重新去看排名,省掉后半期的大钱,我又精神不好瘫掉,但又没想出原因时,#就又翻帐破口大骂,的确,我之后想到原因了,我是一笔投资,生意归生意,当不用给我花什么钱,我就能用成绩带给#们风光和对未来的畅想,也满足#对童年自身的期待时,这样的我才是被期望的,拿得出手的,如果发展良好,譬如寒门贵子,不失为千万美谈中的一桩,再多弯弯绕绕都被掩饰掉,如此圆满如此和美,不会是风中呼啦啦的废纸片,而是成为一幅墙上装裱的画,就像我看到的很多场景一样,那么荒诞,又那么平淡地揭过去了——这种结果我当初也想过,就是看那些素材的时候,得出的结论是有一丝担忧,隐约感觉不想绑定,也许那才是不好的悲哀,有些事情不可以不拆掉,不然就会一直惯□□接,虽然想过就没了,只是后来捡起来再想。

      不过也不用怎么想了,日子已经一塌糊涂,出于不知道能做什么的惯性,反正就这么蒙混下去吧。毕竟#一直恐吓我除了考上大学,我是一事无成什么也做不了的,但临到头又那么轻易地说做别的就好,那么宽容,#是宽容的,我是自作自受的,仿佛经年累月的焦虑不存在,用债务,用威胁,用控诉,用哀哭,我受洗其中须是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圣人,须能在暴乱荒谬的故事里带来圆满的圣光,可很抱歉我不是,除了面对独属于我的■■,我在为人方面很普通,很轻易就能被打倒,我也和日子一样糊涂,对未来麻木无知,除了死去就是恐惧,还有那么多的歉疚,驱使我要实现那个目标,这是我必须偿还的一部分。不然的话,天会塌的,不是一直这么表现的么?为什么又一下子松口,天怎么可能一下子不塌了呢?哪个他才是真的呢?我很混乱,我分不清,但我隐约知道,这种关口不能轻易相信,要做对的选择,要猜,要赌,要拖延,我不敢相信他是真的在宽容,还是等着在我接受了这份宽容后,忽而又在未来哪天以此暴怒咒骂我。我应该用合适的表现哄住他,没法想长久但得暂稳当下,并且整个过程要起承转自然,然后,我看着#的脸,又像看不清,但我说我要复读时,#分明是在高兴,应该对了,看上去给我选择,而我并没有选择,事后担起亲戚议论的仍是我,而#是承担唯一支持我的角色,只有他对我这么好,他牺牲巨多,#一直反复强调着,好悲情的角色,我又是反派了,以及拖累,我很内疚也很疲惫。另一方面,二周目仍以废物告终,三周目倒的确是我选的,用人话说,也就是第二次复读,承接之前,仍出于不知道做什么的惯性,也出于我想再试试,试下拒绝#的插手,然后感受一年随机的高中,一切尽可能正常,好希望一切都正常,但正常的事物又是什么样。
      不管怎样,这次就读条件很宽松,这也是我重来的缘由,他反而犹豫,我倒无所谓,我把新学校都看好了,反正这回顶多只耽搁我一年,又不用多少花费,花的是我的年岁,我不觉得有什么。这也的确是一年不错的休养,不用被记债,不用花关系,开摆得很放松,这是属于我的一次圆满,尽管到后来,我发现老师还是成了#的眼目,还是仿佛在被监视,而他们会说这是照顾。走神到了最后,上上水校,选选专业,问了,选了,否了,那算了,指哪上哪吧,我很博爱,都行,何况人家出钱,又大花一轮钱,这学本来也不归我,作为账号的我,只差完成最后的环节,这个学业周期就能结束。成果怎么说呢,实现#的梦倒是实现了,虽说他后来转变突兀,但我终归从小听着,也替他们好好记着的。他们一个一个说了,闹了,我办不到会很愧疚,我太愧疚了,我不敢不实现,我衷心想完成这件事,尽管完成得比较低配,但买股要有赔本的觉悟,我毕竟是废物,是重锤也不响的鼓,是沾不上墙的泥,是没法像狗的人,一不合期待就暴怒也没用,赔了就是赔了,指望有奇迹么,有也不在这上面啦,至少我的任务完成了,恐怕谁都有任务嘛,他们说自己有,我想我也有,做完就甩手走。要说于我划不划算?还行吧,老早就开始算每笔花给我的账,在那间小屋子给我翻看,可怜兮兮让我心酸,歉疚,又没来由心累,把不归我的也算在内,但我总归这么有吃有喝有穿长大了,就是早期不该帮忙做心理工作的,亏了,搞得中期的自机系统差点崩掉,该早点明白他们就是很莫名其妙。他跳脚吼m#给欠了百万,得我去卖得我以后一直还时,事后总冷不丁骂我也会像m#那样j不是哉之类,guocheng哄,guocheng骗,guocheng偷,guocheng卖,嚷嚷着这些好像是我真会做的一样时,我被震得耳鸣,都只能看着f#的脸,迟缓理解表情,分析我该做什么,处理到「以后」那个词,我想了下我的以后,脑中画面无非是从这间灰扑扑重影摇晃的屋子,换到另一座扁平的灰黑屋子,钉着木板,画个拆字,一堆胳膊和腿来撞门,凶神恶煞利器挥舞,一生到死,好像还好,差不太多,我就不知道有什么反应,为什么f#这么大反应,我本来就没什么未来,尽管其实又需要去安慰了,但我就是动不了;就像幼儿时总是冷冷靠椅的m#,幽红的椅子,幽绿的窗帘,遥遥的,#的脸也幽幽的,总像哭过总很讽刺地看我,电视的蓝光打在#脸上,像艳尸,#指着电视里的一个画面,是一个打工的男人在吃一盆肉红的糜,说我不学习以后只能吃那个,我虽然感觉我要懂事不说话点头,但我看着那盆食物,有点馋也有点不理解,看起来比我们吃的好吃,吃饭的房间也是单独的,除了有点暗,就感觉还好,大人真的好奇怪,尽教育些不切合处境的事情,又或者我的处境不被他们当处境。

      听说人会活成儿时梦想里的样子,但我不记得我是否有什么梦想,如果梦想单指在相距较长的上个时间节点设想下个节点的自己,我的初步梦想大概就是那百万债务。在债务之前我也要还债,从出生起,一张张嘴都在说,这个要还的,那个要还的,委婉地说,强硬地说,再到指责地说,阴阳怪气地说,大放罪名地说,说你以后自私冷血,不会赡养,你多j,得狗一样,硬是条蛇,你这副样,那种难听的语调仿不出,但重播着手抖头疼,屏蔽词吧,有伤审核,缓缓,呃,当时是会痛苦,没来由生气,然后又被呵斥脾气大,可仍隐隐觉得被污蔑,觉得委屈,现在就emmm,科学地来讲,要不要让#们感受下自证预言?好像还蛮好玩的,而且我发现#们本来也老被回旋镖,在我没意识到和意识到时都这样,不过我自己也是,非常无差别的奇怪buff呢。我的出生同需奉还,我拖累了m#的身体,怀我时,m#就消瘦,抑郁,不进食,呕沾油腥,不像怀下个孩子时,不停吃东西,吃得肥腻,产日逢闰节,燕子群飞,在其出生被发现性别不对前,取好寓意贵重的名字期待,靠f#背黄豆赔够五千块,又在生下后被叹息卖走,但f#再三痛思后仍去追车要回,他的苦力和追讨事迹也由他传扬下来,由此表达他对我们的爱之深切;我则是反过来,本该活不了,本该被扔掉(虽然但是为什么都很自然说扔,好歹对面竹林挖个坑撒点土吧,体积小又不占地起码能当肥料),因为那才是我的结局,所以竟被隆恩挽救,借几根葱草和银戒煮碗热水,玄乎给碗水喝后,置换出恩重如山得知恩图报,长此以往皆如是,我得以最低成本呈现最大价值,在这个前提下,才突然不被忽视,被允许得到,就像在很久以后,我靠零星捕获的信息知道,m#在有我后一直被gm#冷言冷语,一点就够了,就知道我幼年眼中的gm#和上学有成绩后的gm#为什么不太一样。得到什么仍要记着还——在有价值时,是迂回告诫要还,缠绕如藤蔓;在价值无几时,是定罪阴阳要还,显形为皮鞭。

      当然,不排除是有玄学救命的成分,是有心想救费了很大的功夫,这点我不否认,捋事得捋清,那就略过吧,只往后想,我主动要东西的话,一切标准以普通人家的投入来,超出标准就算我额外要的,那么,我小学要了一台数码学习机,白色的,亮的,干净,有颜色,在橱窗里,太漂亮了,而且和学习相关,有拥有的可能性,但抱着它走时我很难过,因为经历了很漫长的沉重气氛,我也明白还是继续懂事吧;初中有段时间我买了一摞摞书,当时略自知我的精神有些癫,最后他们在宅斗间隙受不了齐齐让我别买书了,另外还有笔毕业前外出考试报班的费用;高一时我要了一台电脑,我好喜欢那些精密会亮的电子产品,换到了,果然没隔多久被找到纰漏,又翻帐淋漓尽致一顿骂;到此为止,接着就是二周目上半期的大钱,以及大学四年的学费,民办的,很贵。所以我那会儿心怀有愧,看不得#们找我示惨,即使我事先明确表达过对学酒的反感,我讨厌附近办席的风气,而这种讨厌又是#们传达给我的,当我生出不平为#们表达厌恶时,又或对一些亲戚,对一些老板,对一些邻里,被灌输了晦暗情绪然后挂脸时,#们总先满意下,再惊疑训斥下,最后痛惜我形象多坏,#们给我收拾风波烂摊子,所以我讨厌被当枪,尤其拿我对准了小我的s#:有的离间我听出了,厚此薄彼的伎俩,彼方心有鬼,却不敢担责,转称因为你,又贼又阴,装得深情,体面大方,只让人犯恶心,稍不敏感留神,就会被套进去,得激烈反讽了,戳穿意图,这招才会减少用,结束还不忘扮大咧咧,责怪两句反应大,脾气爆,由小见大,以后nangkuai,去婆家屋咋办……这些倒没什么,说明对方在收退战线了,在怕了,可有的总得有什么,拜托那是我s#,我妹,虽然关系一般,可都是人,我只会对我们被区别待遇感到难以理解,那对她不公平,认为我会因此觉得如蒙奖赏的所谓交心是什么脑沟槽。但之所以能有一次感到不对,就是因为郁郁困惑经历多次,再加上不巧记性太好闪回太过,毕竟有的没听出来去当说客劝学,等反应过来是给g#或f#整顿烂尾,f#又在s#身上复刻对我的举措,和m#曾行慕虚华落实于s#差不多,而s#是没有选择的,根本不是#们说得那么糟,我做了帮凶,但想清迟了,更自厌恶心。

      这回也是,如常又是一轮明示暗示,要我选择,其实我没有选择,我就得做,但强烈反抗也不是不行,大不了没有形象,反正我总被说疯样,无所谓,可这次说到学费,四年八万学费是额外的,我是不应该花的,我应该愧疚,我得弥补,良心来说确实,我同意了交易,然后没人告诉我怎么做,#们只是想拿钱,欣然去准备办席;我刷了会儿手机,并没有庆祝的感觉,只是累,生意而已,但事情得做,想了想,我就按邀约坐公交去市里参加同学的学酒,她皮肤很白,长发微卷,那天穿着酒红色小礼裙,像一枝红酒瓶上的插花,雍容明媚穿过人群,接着我全程看了她怎么做,怎么上台,怎么致辞,怎么被家长亲切互动,这个环节掐掉,席间怎么安排同龄人一桌,席后打车送去ktv,放零食唱唱歌,ok行;临到我的学酒,我找出条绿裙子,好穿能看,then联络着我该请的人,晃出门又想了想,去中学后门找了家理发店,进去和阿姨描述了几下,她才听懂我就是想扎条长辫,扎完收了我五块,然后这天我就照搬了上述几步流程,散场后问了嘴有赚六万,不然什么也不和我说,我压根就像个局外人;得到这个数字后,我就想行,三年学费解决了,就一年超出,另外专业原因,又选来选去,买了一台五千的笔电,那么就是亏了个百倍的二百五。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我仍得记挂着学费的事,第一学期没结束就开始听起,没钱在努力给我挣钱,我就又开始愧疚,良心不安愧疚,理性微微奇怪,怎么做生意不讲究,不应该缓刑两年吗?哦,后来复盘以及通过#们平时细枝末节说漏嘴,才发觉#又新换的车、#的社交人情、#曾投买错的门市,什么车贷保险人情贷房产,这些花费耗资也记给我了,反正都是为了我,弄清这点之后,我看那台新新新车就有点心情微妙,同为投资项目,这东西二十多万抵得上我为人至目前的耗费,它被骗走的前任和好歹卖了回点本的前前任抵得上冗余的我,但我怎么活得这么晦气,它倒是被爱惜地供着,上马路创下马路躺,起码不用被无底洞的情绪勒索,果然晕车有原因,这玩意儿跟我犯冲,我承担了它那份该受的诉苦,但也可能这就是公认可靠的稳固价值投资和尽力压成本仍引发焦虑想去控制的风险投资间的差距吧,况且前者尚且能创收益自赚油水后者多半亏还费碳水,人之常情,车之常情,人形前劳模和车形现劳模不如惺惺相惜,yue还是晕,算了。

      为什么在α不言不语侵犯κ的界限,当κ终于开口指出时,倘若α动耳听听都算施舍,κ让其移开都需愧疚,感恩戴德?而αк所在的环境仿佛默认如此,以至于潜移默化扭曲当事人的意志。

      不对的。

      如果愿望要不那么消极,要付诸主观能动因素,我另一个更早的愿望,或者说我以为藏得很好的秘密,是我要想办法离开。贸然离开本能感觉不行,那些板车上的童丐闪过脑海,我很胆小,易病,怕痛,讨厌脏,体能也不好,没把握的话,不想白白受伤,所以脱离的念头只忽隐忽现,空白等着,漫无目的搜罗去向外面的方式。机会是有一次,看好恰当的时间节点,主动承揽他们在意的事,默默换一个前进方向,先斩后奏做一半留一半,再怯怯提议展示前景,貌似顺从交出定夺权,如是于稳妥的点上冒险:说人话简单来讲,通过中考外的选测去大城市而已,只不过偏远地方没什么人会做,消息闭塞不说,就算知道了,投入也得增大,不如本地念多久供多久,so一点信息差勾兑一点胆量,押上个人积累的价值度罢了;押注方向是没错,我等来了支持,却太不自量力,在没自行评估周全时,穿过侥幸的幻想,面对真实的现实,短短几天报班拉不近差距,我压根看不懂那些题,顶多靠些碰运气的课外杂学,掺和补习罗列的知识,勉勉强强对比着猜算,能用,但不够用,异想天开当然以失败告终。其实还有一次,两次,稍稍另类的,但彼时我已经消颓报废埋下那份念头,我很害怕又浪费一次钱,一点也不行,我的见识也难以令我发现可以借助,就像写下一份宏大计划,捏成团只是草稿纸而已,一切构思的前提都要我有与之匹配的能力。而我无力在堵塞的路上占据主导,可以料想的结局就不怎样,要么静默掩埋要么党同赫赫,我的每分壮大只会验证其正确,同气连根越拔长越陷得深;我也没法在歧路上绕出什么希望,我既不能给足试错的成本,也难以一发刺杀撞上奇迹,更多是枯燥做试验自行切片献祭。晃荡崩坏,躺倒开摆。何况挣扎并无意义,也许徒增笑料,隐秘疑虑是我自以为,又狼藉闹过的一天,我小心沉默经过,却仍被卷入波及,f#挥动双臂喊住我,体格巨大怒目吼叫,冷嘲热讽拆穿,说我不是就想跑吗,我看到这个屋死囚样子,也想从这个屋跑是不是,那就好好学……吧嗒吧嗒,墙上的钟针在走,我会认加一刻减一刻了,尽管现实只有加法,减法只存在于回忆,我很容易回忆着,那时的我愣愣地想,他们难道都知道?那也知道我在面临什么,我的状态很不好,很多很多次,我想求助又不敢,我不敢添麻烦,小偷般找办法,为什么没有人说,没有人看到我,我太困惑了——这份困惑的答案在多年后的餐桌上,在一句仿佛不经意的评价中被泄露,我控制好突发的手抖眩晕重新能视物时,看清那几张讶异问话又若无其事的脸,笑着回答没事,心里再度清楚确认了一次,他们都知道。

      而那次被拆穿之后,我如坠冰窖,或者如埋土洞?更喘不过气更闷更接近,更显得我像一具地下的尸体,总之好多成语也许都是写实,置身其中就是那样的感受,说不上愿望的愿望消解如尘。有一瞬间我因此很厌烦学习,彻底冷了想靠考试逃脱的心,百无聊赖卸弃离开的心气,那个目标已经又被横占,不再是我的了,只有完全连着我毁掉才行,尽管比起所谓的家我更应该去学校,可学校的人事也不那么好,有两年是因为新增的体质缺陷(难看和难闻),更多年份是因为渐长的心理缺陷,还有外部的噪音,最后变成在街区的各处游荡,不想动,不想做什么,累。然而又是老套的多年以后,如同相安无事的那么一天,开车的f#突兀指点起往后规划,本以为互不干涉已经是我们和平共处的默契前提,可我听出#乍一开口就如旧日,明明在侵占我的地盘,却默认我会按#的做,默认我为物件,谈话间是不留选择的陷阱,看似为你好,实则是操纵你困回原地,而我在此之前一无所知,我的感知断层停留在#激烈谩骂的时刻,以至于违和地与眼前的#割裂又重合。我轻轻质疑,#不听不考虑,我仿佛霎时从沉睡中醒来,发觉我依旧没有声音。又来了,一切从来都没有改变,只有我疗养懈怠,被表层的风平浪静骗过,但斗争根本不曾结束,尤其后来f#和表亲来的b#在客厅大吹婚事,旁观积累素材的我被问及随口说不结,可f#只轻蔑来了句,「你敢」,我一下子收起散漫意识到事态的严肃,新一轮生意恐怕要开始了,but会被收割的价值显而易见。彼时车上亦是,熟悉的危机感骤被唤醒,往日的我好像附体回来,相隔久远的兴致又疯了似的冒出来,f#忘了吗?没关系,我记性好,说好了要我离开的,不能反悔,我突然很想笑出声,但又感觉这个状态的我描摹出来很烂俗,像什么古早狗血三流小说,让我槽多无口,尽管确切真实,于是分心出另一种幽默的笑点,临末也只静默去看车窗外掠过的风景。

      总之,起初我是想描述,在24春节前临别的一晚,忽而提及家里,同床的她言谈间出现那句魔咒般的话——「其实你f#挺好的……」,完了,又要被拐走了,像之前的那些脸。我心悸了下,放空试图发呆,还是来了,可我却没有第一时间划开,竟然还有些酸涩堵黏,像要朝她探出触角缠绕,幸好在半空拦截塞回,打咩打咩,好怪,这是为什么?我对比起三周目的一次,又一次突发的争执后,那一周的半天假里,我长待在寝室发呆,接着被叫出去,因为有人找。我拖拉着出校门,见我的是又一个新阿姨,不清楚是第几个,但风格大差不差,或许是同一个?只是我有点脸盲,只记下她衣着雅致,举止得体,言语和煦,看来f#在外也喜欢接触这种类型,蛮缺光照的嘛,倒是比以前m#去见这个那个叔叔的眼光好点,话说f#自己都想靠拢光线,关回门却仍那副表现,并非不自知不知情,两相对照更黑白喜剧了。当然这点微刺的念头只随便过过,面上我还是要礼貌问好的,自己的事不用牵连无辜,虽然一照面就知道她的来意,像之前的笑面说客,一个个中转的监控头而已,可再抗拒也得应付过去。随后她带我去便利店买零食,推诿无效,推来推去又烦,钱估计从f#那出,我索性拿了几袋,过程中你来我往几句,果然到了说客的环节,无非是别玩手机好好学习,其实你f#很好很关心你,为你付出了多少云云,她毕竟是代#办事的人,他们活在他们的世界,一环一环出场上演,这会儿该沉痛了那会儿该煽情了,围绕的中心其实被置于局外,我只是该配合的哑巴物件,或许我需要的是隔离休养,却还得被占用休养的精力。我转移不答了,结账想快点走,于是她和缓了态度,有的没的讲着好话,和言细语,拍了拍我的背,又轻又软,而我毛骨悚然,靠靠靠靠靠,好陌生好正常,温柔妥帖的女性长辈,像电视里演的一样,她真好,我不能断定她人好不好,但是这种感觉真好,可她是#派过来的,太讨厌了。

      是很讨厌,在我客套式开口作别,牙齿却咔哒打架,吐字磕绊结巴,注意到她眼底的异色时,这种憋屈的讨厌感尤甚,就像后来高考前后遇到的班主任,超出平常问候时我也打颤变卡,分开才庆幸,好烦,明明我自己待着就不会不对劲。这会儿也是,看什么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真没感觉是我身体有毛病,还得匆匆忙忙比个打住的手势,绕过货架擦眼克制住呜咽,确定能说出完整的话后,再出面赶紧一二三转身分开。回校走过静悄悄的白石小桥,我的脸色心情都像桥下的水流,水流的尽头接近围网的操场,我想到之前哪节体育课解散后,在空旷操场的围栏一角,似乎是玩闹了什么,两个青春活泼的女同学向我夹近,抄左前右前两侧方,各水平相距两三步,我后方是围网棱线,不能通过,但总的来说天气不错,上下开阔,风和日丽,天蓝树绿,远处有打球追跑的笑语,可我看着她们带笑走来,明明两具人体外仍空阔,我却深感时空开始凝滞,逼仄,窒息,眼前发昏发暗,黑掉,等我心如擂鼓睁眼回过神,才意识到我在弓身抱臂双目紧闭尖叫,而此刻视野中的她们都怔怔停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日色还是那么好那么明媚,照着她们不明所以的神情,明显有点被吓到了,风也很轻,吹过来一句问语,我咧了咧笑歉说没事,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当然不好再待下去,很尴尬很莫名其妙也很打扰人;一如二周目时那个讪讪避开的老师,促使我难过又强制把另一种我涂掉,至于留下的到底是谁不用细想,偏偏旧日的麻烦似有品种五花八门,本以为会过去会安好的仍会被重提,揭面摁头狰狞说不是这样你在妄想。绕离操场后我又渐渐回归独行,看天看树看水看鸟看乱七八糟,我以为换个环境就能换个新的我,结果大概又得潦草无聊失败收场,这一轮又没什么必要维持热情,混了脏东西,等毁掉吧。

      彼时溜开的我就像这时过桥的我,这会儿还多掺杂了点泥沙般的东西,发现跟他们中的谁有类似偏好,简直和大衣里藏了臭虫一样难受。上次有这种硌脚似的膈应还是上次,照常昏沉摇荡过灰棕气球内部似的区域,悄然旁经听了嘴互相咒骂中的往事,从一两句混杂的话里转译出信息,得知m#是相中f#的脸听信其吹嘘,f#无疑也是相中什么才追,一者之颜,一者之言,或二者俱有二者,初时约为互生好感之因,但是,但是呢?无意捕捉的因果令我面如土色不如不听。毕竟从有记忆起他们就仿佛永恒固定着形象,宛如两只偶近时远的大号木偶,一个怨凄冷一个假大空,从左邻右舍到全天下大概都如此,性同星星是天上的叶子是树上的,我感觉就还好,这些父母是人,是人的话有人的样子,怎样都被世界允许;不相对世界,相对人而言,要合要分也很正常,只要别说因为我,那是不对的,明明是他们互相憎恨,互不适合的话,不分开才很奇怪,各自想再找谁或不找也是各自的事,他们要学会为他们的选择负责,不可以藏起来推出我。于是当我发觉这两只木偶曾在混沌中有过一丝丝玻璃纤维似的爱情成分,认知起来反而比夫妇如仇如行陌路各有所求相怨求不得的概念还瘆得慌。我小时候最常翻的是阿廖沙所在的《童年》,目光自然得像看童话书或同龄人的日记,因为在我的认知里书里书外都差不多,都很正常,倒是那些染出颜色的布很特别,换来的鞭打咒骂也很正常,眼神可以淡淡掠过,但那几笔颜色着墨很重很鲜明。可是等我长大以后再看,才发现主人公周围事好多,染料的篇幅只占一点点,其实没有那么浓重和特别。正如后来去同学家作客顺带躲避危险,当我理解着她的房间重学常识并架构,才逐渐加重意识到貌似有亿点点不对。

      当然那回膈应的重点不在于异常报错,而是我才分析出我喜欢好看的东西不久,用一个时兴的网络词表达即颜控,所以才老是会注意漂亮的东西,控的颜型载体不限品类但执念深深,为演化至具体的人脸识别奠定基础。只不过该中枢指令险些中道崩殂,谁令前车之鉴忽在目前且沾了边,心路复杂至惧重蹈覆辙在所难免,最重要的是,噫,好嫌弃,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有共同点啊,有种看上的领地被甩了泥点子的不爽。加之看的杂书和耳濡目染里,多少会留下什么a终长成A,代代挣脱逃不过宿命回环,巴拉巴拉瞎云出的心理催眠,对小朋友是比较有恐吓效果,连带家校里外那些七嘴八舌的蠢货,凑逗上来说句你像xx或撒顿气骂你就像xx,都不带统一下口风的,间或赶巧碰到谁在讲台上误人子弟教看一个(性别词)怎样看她的(称谓词)就知道,前后逻辑都没那个螃蟹婆婆的邪教教义通顺但语气比教徒笃定还来回强调,后期耳朵长茧开摆不论,初期混乱间的害怕确实有。那么按流程来讲,我是不是该诚惶诚恐,如悟如受点化,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不慕外在不步其后尘,木鱼墩墩墩墩(::::::)不儿等等关我什么事?才不要咧好难受也好蠢。蠢的人离得远还好,偏偏还有近的,近就算了,花样居然还多,譬如22年的暑假,外gm#来找gm#,我从她们的对质中听出新线索,就是有段时间f#认为我不是他亲生的,我的一部分疑惑得到解答,难怪有几年他像不定时炸弹,虽然几年之外也不怎样,但不怎样和不怎样毕竟分程度深浅,头痛,乱七八糟比喻下吧,我感觉我总是在复盘一张拼图,好像拼好了,又好像这里确那里缺,总是解释不清楚。而当我之后趁gm#失言他做过关于我的检测,不经意回问确认的时候,她和我面对面,不到刹那,表情却变得一无所知,像一张转眼晒透的湿掉的白纸,我第一次见到如此精湛的变化,在现实里,甚至影视里都没见过,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恍恍惚惚的,不知道真和假。我没有形容,这类地方我通常在写实,形容也是为了写实,人的文字语言毕竟太单调。欺骗是如此自然的事,即使上一秒和这一秒都面对面,一眼不眨,到底有多少东西被隐瞒,不说也行,有秘密是正常的,可也不该一言不发,就把愤恨发泄给我。总之,我克制着让自己重回常识里,一时间在蛙趣震撼和继续问间漂移了下,虽然选后者也没多大用,她泥偶一样摇头说不知道,刚刚没说什么,脸上的微笑始终白茫茫的。我也适时放弃,笑笑回卧室,没事习惯了,就像一直生活在一出怪谈里,所有该搜集到的信息自己搜集到就好,多余的操作纯属浪费时间。

      暂放言语的问题留待复杂研讨,先从简单的方面入手处理,我还是熟练给自己做了思想工作,毕竟真喜欢的因为有糟心同担就退步放弃我也不乐意,不自主的颜控如果有源头是会让心情格外不美好,但这种小型阴影姑且是废段时间能调理好的程度,easy关卡,巨龙喜欢宝石,行星喜欢恒星,人类喜欢亮晶晶,不应该把普遍现象下的交集划作私有集,盘伏在乌云笼罩的错误中被污染被吓退。何况是我的话,我就是喜欢呀,喜欢好看的,闪闪发光的,心意但凡为此矫正,太违心了我不要。而且外接逻辑模块读取分析,整条恐惧链显然可以做到不成立,大环套小环的螺旋培养仓促成连环套小人的死灵枷锁至套出小人画,这条貌似虚无的锁链是要考虑理解其影响性,所以要辩驳的点在于其存在本身即陷入死胡同的畸形体,是应该钉棺点香而非继续扩散腐烂气息并被利用的。至于我的喜欢是否会落入窠臼,矛盾的处理决非混淆成因以抗拒,简单层面只用从物质与精神入手:如果我想养一只漂亮的小鸟,就应该提供给它精巧的笼子、洁净的绸布和美味的食物;可是小鸟的翅膀要伸展和飞,鸟嗓要看心情啾咕啾咕,鸟爪要蹦过建筑和草木,而不是修剪笼中静默注目,那就得有一座每日打理的庭院,提供给它蓝天、微风、花草和假山假水;可是庭院的天不比星球的天,除非把星球划并为一方庭院,暂且不可行,从可行性上讲,擦除笼子和庭院后,我不如去投入环保事业,希望天蓝点水绿点;但一定阶段内过度的环保会与文明的技术发展相冲突,文明又要以一定的技术生产力辅助思想更迭,从而足以调衡星球与文明间的和谐度,在那之前只需要长期保持适当的环保,彼此的火种都不可以太牺牲,人和小鸟和其它才都能舒服地待着,那么为了共同的未来就没有什么局限,最好去推进能力范围内见效更大或更在意的事;但是的可是,在这些不知所谓的设想发生前,小鸟本就是天然存在的小鸟,它飞过的天有晴有阴,有朝暮有春秋,它的羽毛也会蓬松会湿哒哒,会伴随四季更替蜕变生长,当它某天咕啾鸣叫和我遇见时,携带来的风既有柔软也有喧沸,我只是风里一个会动会说话的人,无论各自如何面对生老病死,彼此之间都不用有什么关系。顺便暂停,画面不太舒服,再给我加上一副面具和宽大罩袍,挡好,好多了,不然很难看。涣散来说,如何养的议题从题干上就是错的,两个主体各有来处各有去处,顶多在这露珠中摇曳般的世界上,互示主权选择短暂相拥一次。

      说起我见过的喜欢,嗯,回放另一场学酒,表b#的,虽然也不用管谁的,反正就那个样子,拼层楼,人聚众,衣衫新旧灰蒙蒙,穿廊过臂游入桌椅,尚未游到,f#在墙拐立着,同我掏出小话,翻译下是g#就只喜欢表b#,一早特别积极赶来,还给他理了红包,包了万元,真真假假不论,听过就是了,别人的东西,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我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到gm#的人脸时,她头仰着,背直着,张望着台上,我想到翘首以盼这个词,好陌生,那样的表情和眼神,有一点点正式,就像死海的淤泥吞吐出一块玻璃,薄而明,辉光柔软,明晃晃得不真实。emm纯粹真心的期待是这样么,很自然表现出打心底的喜欢,旁人那么容易就能看出来,有种朝夕以对的傩面活了下的感觉。这幕画面很快隐没入存储单元,下次被调用出来是灰白客厅,两张脸对着要上大学的我,gm#叠手端坐出隆重的势态,以其名义给我几百块,还不错,只不过看着对面的情态,像是在进行多厚沉的付出,多感人肺腑,恩深义重来日切还,而我自觉该配合时,就会生出一丝丝滑轨的别扭,好累,那个单元的画面弹窗了下,像摄影布下的炫光,光闪后布景苍苍,眼下人面像油画的线条,在框框里弯曲刷着,假假的。抛开灵堂纸人似的锣鼓表演的诡感,我边配合边稍稍为之奇怪的点是,我好像进入了一场蒙昧黑沉的祭祀,一举一动都需依照规制的咒语,这场祭祀传袭了古远的时间,用他们的肢体牵起细线,这间屋子愈发褪色至虚无,只有上下无止的线渐围渐近,若隐若现割长到我的身上……我微晃了下让视野恢复常态,面前只是两个人头而已,没什么的,只用存档能转述为人话的怪,关于这些人的平时:一会儿口号式相亲,甩钱像甩责任,问满意了没,该知足了,够不亏待了嘛,像不得不豁命做什么,做给看不到的谁看,但因压抑不平,变作扭转的塑料瓶,仍又想借此践踏什么;一会儿阴测测相怨,绕弯子剖露,只有这种时候,才像都摘了面具,做了会儿自己,由此让听者生出体悟,爱是骷髅画皮,恨比爱真很多,这点决计确凿无疑。

      偏偏本该贯彻这个认知,昏冥度日也好时,却又摄入了那场学酒上的眼神,嘶,掉san谢谢,而且旁边f#的反应也很怪,就像后来去上初埋几年的新坟,看f#虔诚叩拜gf#祈求凡物云云时,所呈现出的淡而奇异的割裂,周转寻医耗资的混乱还历历在目,一债复一债。倒也不会偏重同情哪方,毕竟个个艰辛不似人形,包括三观渐畸几近消融的我,待到不停作想自察矫正,是跟完由生至死的那几天,从头到尾看过周遭动作神情,尤其是一群高大围来的人交谈焦忧,但仿佛已默等中间的人阖目,而被围着的人仍不想死的画面。燥热天气里我帮忙奔走备丧事,路面长长烫痛脚底也不想吭声,没人敢去扶的我也默然上前扶,并非与之有什么深厚的感情,相反,我对生前的死者一向不感冒,只是有种懵懂的知觉,那儿可能需要帮助和修复什么的,抬眼时隔着浓烟望见阻止我又不敢过来的f#。我没有想站谁评判谁,同一个人,生前无感死后也同样,当晚鬼压床时更如此想,尽管科学来讲,大抵是疲劳所致,睡眠瘫痪而已,但嘴被撕扯成常人不可能有的大小,既涨还痛不能动,有什么东西钻挤的感觉还是很不爽,古怪直觉在被一团黑气抢劫身体,一口一口会被吞吃魂魄,害怕之下难免火大,挣扎醒来干呕了阵检查口部完好无异样,emm貌似更克了,假如彼时我会用克系形容,但我不会,遂去客厅坐会儿仰看想事休息,顺便吓了吓随灯出来的大人,半晌觉得沙发不舒服又回去睡觉。后来升学被调了房间,寒暑假回来睡觉也麻烦,好几回半夜感知不对,总得早点回学校再补觉,(当然其它因素也有很多,单从夜间来说,寝室等人回齐也不太好,现实弊端有时比妖祟破坏性大,还是会很困)。困困困困困困死了,真头大,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是死是活没差别,不敢去找某种规制下的强者,没准儿还极力向往追捧,方方面面主动论证其正确,尽逮着心软的弱势群体吸血,愚昧贪婪又菜又丑,对比下我不讨厌的那名同学,当初略微有体察时,虽然害怕,但也发觉对方并不会做什么,仿佛只是无意识引来又走了。人和人不一样,倘若世上真有鬼,鬼和鬼也不会一样,该赏的赏该判的判,恶人死了就是恶鬼。

      回到常规交互体系的坟前,不然极可能会漂移太远,so汇总抽取下概念定义,那份割裂也是之于差不多的东西,逝者似乎总比生时有尊严,甚而在神秘仪式加持下变作威严,从招嫌一转为神祇般被拜前求后,成了打不过就供着的体系里被供着的定位,冤仇迫于绑定的伪父子间也亲切如无隔阂起来。一言难尽有点说不出的无聊,生前不对付,死了却又拜,又求这求那,活着不如何死了能如何,按这种怪谈似的规则来,要是活着就符合那种定位,难道死人都得反过来供求,umm住脑。祭拜本身倒没什么,恰如安置旧物,安置了再拜拜,就当作别和打招呼。对花花草草可以挥手,对土堆作揖也还好,但仿佛被一张大网笼着、出于什么矫饰的目的,制造出了前后反差得浮夸的作态,事情看起来就怪很怪,一想到自己得加入也好别扭。这种发展走向不应唯己自知,应该很容易发觉才对,但移植对照到后来的f#和gm#上,却又能看到轮回重复的死结,好麻烦,为什么爱不能爱,恨也恨不干脆,爱恨都不明不白?推演的周期仍需防备降临,侥幸终有一处不一样,f#终究想从gm#那讨要点什么,一旦呼应成立,双方就得纠缠制造对外「场景」,类似把铁球从高空松开就会落地,是由于暂不可见的重力作用一般,那份呼应也会引来相应的作用,如律如令,如法则,人造天造有待思度,但隔离才能保持观测,总归我没有,也不会让我有,我不想要,有些东西和我看过的名言一样,自己上手只会感觉不过如此,好在恰巧的是,别的功能姑且要观察模仿,但我的情感我最擅长把握,封存调控转移不是问题。不过倒也不是毫无感兴趣的地方,剑冢枯树东插西斜的平野般的时空幕布上,异感犹生,鬼影憧憧似的,乍如秋池水涨,我忽而望见他们身后流经一角的它,忽而却又望不见了……还是看不太出它是什么样子,有点遗憾,目光收回来,看不到,但一定有。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