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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你来了! ...

  •   “你来了!”她想起那数封让她热泪盈眶的信,心里的思念和欢喜如火山喷发,像是一个翩飞的蝶,冲进了他的怀里。
      碧落怔愣地看着她塞过来的汤婆子,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难怪小姐心情那样好呢......
      她偷偷瞄了瞄那双抱在一起的人儿,小脸浮上两抹绯红,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想我了?”替她将微乱的鬓发拢到耳后,眼尖地看见她戴上了他送的耳坠,更衬得她皮肤白皙,韵色动人。
      嗅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他眼里眉梢都布满笑意。
      两人既已表明心意,她又不是个扭捏的姑娘,大大方方地点头:“嗯!”
      不过才分开一日,她便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又是甜蜜又是折磨,如今看着心上人爱惜自己的样子,只觉得满足无比。
      齐子菲轻笑一声,拉她到亭中坐下,大手握住她的,免得她受冻。
      “方才是在画我?”他眼尖地瞥到雪地上的人影,故意打趣她。
      柳依依脸上一红,也不否认:“我就是...随便画画...对了,你来做什么?”
      她其实更想问的是,他怎么进到她院子的?柳三爷没打断他的腿?
      齐子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道:“我都与伯父说清楚了。就是文初那二愣子,见了我,二话不说先给了我一拳。”
      “二哥打你了?打哪了?疼不疼?”她一听慌了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他来,暗自骂二哥那倔驴一般的臭脾气。
      她的紧张深深取悦了他,齐子菲皱着眉头抚上胸口处:“唔...就是这里,你摸摸。好在没打脸上,不然我可不敢来见你。”
      她听出他话里的揶揄,嗔怒道:“去你的。”
      转而又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安:“你这样过来,尔岚那边...没事了吗?”
      他低垂的眉眼闪过一抹她看不见的阴翳,道:“无碍。苏州知府在这个节骨眼被人检举贪赃枉法,暂时是兴不起什么波浪的了。尔岚和秦昱的婚事也快定了,以免夜长梦多。”
      柳依依点点头,放下心来,心里由衷地为高尔岚高兴。
      “那么关心别人的婚事?”齐子菲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想到了什么,清俊的脸上一抹危险一闪而过,“我方才在你二哥那,见到一个叫裴逸的男子。”
      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不免有些心虚。
      二哥前些日子是想撮合她跟裴逸来着,但她那时满心满眼都在为情伤怀,裴逸又是个闷葫芦,两人两次见面都是大眼瞪小眼,更别谈有什么下文了。
      明明清白得很,裴逸的名字从齐子菲嘴里说出来,她却怎么听怎么心虚。
      心里再一次把柳二哥痛骂了一顿,更祈祷他嘴上有个把门,别乱说出些什么话来。
      “呵呵...裴逸?哦,你是说跟着二哥回来的那个裴逸啊?呵呵...”她干笑两声,想蒙混过关。
      齐子菲哪是那么容易忽悠的,他凤眸微眯,颇有些逼迫的意味:“就是那个裴逸。听你二哥说,你前些日子,单独跟他去赏雪游玩了?”
      “单独”二字,怎么听怎么咬牙切齿。
      柳依依额角滑过两抹虚汗,她就知道柳二哥那只猪会乱说!
      “赏雪?赏什么雪?我最怕冷了,不去,不去。”她假装听不懂,往他怀里拱,“跟你一起就好了,你还会帮我暖手呢。”
      齐子菲看着她装傻充愣的模样,又气又好笑,但姑娘温软的身子搂在怀里,还是很受用的。
      “以后不准跟旁的男子独处。”他霸道地搂紧她的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柳依依心里又甜蜜又有些不甘:“就知道要求女子,你们男子不也是三妻四妾夜宿青楼吗?”
      她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不曾想齐子菲脸上没有半点心虚,反而有些古怪:“你真的不记得了?”
      她疑惑,她忘了什么吗?
      齐子菲低叹一声,看来是高估她的酒量了。
      “那天,我“夜宿青楼”,跟你住的是同一间房。哦对了,你还记得黄之瑶说你与外男私会青楼么?不巧,外男正是不才在下---我。”
      他瞪了她一眼,似乎对她忘了当晚所发生的一切有些不满。
      柳依依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来。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细细思索起当日的事来。
      受家法前日,她刚跟牡丹确定了一点红的货源,心里高兴,便在万花楼饮酒作乐。万花楼万花楼,除了这娇滴滴如花般的美人们,自然就是来采花的恩客。
      牡丹虽然早已立了规矩,卖艺不卖身,当晚偏偏被一个御史家的公子看上了,死缠烂打就是不肯放人。柳依依气得够呛,便与那色胚约法三章,拼起酒来,谁赢了牡丹陪谁。
      她自认酒量过人,强撑着等那色胚醉得跟头死猪一样才放心昏睡过去。翌日醒来,便听说御史大人的儿子醉酒夜宿街头,被抢劫一空,连衣服都被剥干净了。
      彼时她还为此幸灾乐祸了许久。
      “你怎么会跟我同一间房?牡丹呢?”她思来想去,就是没想起当晚有齐子菲的存在。
      齐子菲轻轻打了她额头一下:“笨蛋!你拼酒时我和你二哥就在台下看着,后来牡丹也醉的不省人事,自然便由我抱你进房间了。谁料你拉着我,不肯让我走,我便将就着睡了一晚。”
      他说得自然又正气,柳依依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
      “我二哥肯让我跟你共处一室?”她狐疑地看着他大气凛然的脸,该不会是他早就图谋不轨,使了什么方法让二哥同意的吧?
      齐子菲想起那日柳二哥醉后的姿态,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随即一脸正气道:“自是如此。”
      他说得太笃定,柳依依又没有了醉酒之后的记忆,想质疑也说不出什么来。
      “哦...我没做什么吧?”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倒不是担心她耍酒疯,只是自己的睡相嘛......咳咳...
      齐子菲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做什么?”
      他倒是十分怀念她双颊酡红,乖巧躺在他怀里的模样。若非担心她第二日醒来会发飙,他怎么也不会忍着不舍,半夜翻墙爬回柳府。
      堂堂忠勇候独子半夜翻墙,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啊......
      “哪个想做什么了?”柳依依嘟囔,把玩着他的袖口,小嘴巴拉巴拉地念叨,“怪不得黄之瑶说我私会外男的时候,你什么反应都没有呢。齐子菲,如果我真的与旁人...你会怎么做?”
      她突然起了好奇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没错过她眼里的狡黠,声音低沉:“我与你的关系,端看你决定是停是走,你只需记得,我永远会在原地等你。”
      以他们的年纪,“永远”一词似乎太沉重,又太遥不可及,可柳依依突然觉得这一刻的齐子菲,专注深情得让她热泪盈眶。
      她长睫微眨,眼底盛了满城的水雾,嘴唇动了动,羞赧地钻进他温暖的怀里,蹭啊蹭。
      “你真好。”
      他享受着她的投怀送抱,心中觉得她可爱,连露出的脖颈都有一丝勾人心神的粉,却还是忍着笑意吓唬她:“所以啊,我这么好,可不许再与旁人亲近了。”
      他那样霸道,又那样温柔,柳依依表达感情向来热烈,小手便环上了他劲瘦的腰,小鸡啄米般点头:“我只要你。”
      姑娘的身子娇软,声音软糯,齐子菲几乎抑制不住心里的冲动,想将她抱起来好好亲一遍,但顾忌着毕竟是在柳府,不时有人经过,终究还是紧紧抱住她,未曾有进一步的动作。
      良久,他才不舍地放开了她。
      “我要走了。”他看了一眼天色,小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余寒风时不时掠过,卷起地上还未来得及冰冻的雪花。
      “啊?”她小脸上闪过一抹失落,以往一个月不见他也是不打紧的,只是此刻突然觉得,两人刚见面不过才说了几句话,他便要走了。
      不见面时一日三秋,见了面又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这便是少女怀春吗?
      “府中还有些事要处理。”他自然也是不舍的,大手抬起,如天空明净的蓝在眼前闪过,她的鼻尖处便传来一股酸意,“等忙完了这阵,明年开春我便要到国子监当助教了。正好也借此机会扩充知识,准备殿试。”
      她在心里默默数了数,还有三个月呢,但听他说起来,也不觉得有多么长。
      “哦...大哥前些日子还说院士问起你,我还以为你要进翰林院呢。”她点点头,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宁愿去当个小小的助教,也不愿到人才济济的翰林院。
      齐子菲眼底闪过一抹未知的情绪,抚摸她的发:“我自有打算。”
      没有细说,他缓缓转身,踏着来时的路,走出了她的视线。
      雪地上留下他离去的足迹,他的背影萧索却又坚定,莫名让她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彼时她还未看清,他的志气浩然壮阔,如天地宽广,不论是国子监,还是翰林院,都不过是他振翅高飞前的一个支点。
      但当她看清的时候,有些事情,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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