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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柳依依不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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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依不忍地闭上了眼。
突然,她觉得身旁一股凛冽的气息飞过,紧接着听到台上“啊”的一声惨叫。
睁开眼,见到原本威风凛凛地武士正神色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右腿膝盖,脸色都泛了白。柳依依一眼便看出,那壮汉的膝盖,不知道被什么震碎了。
这种时候,能出手的,必不会是台上被逼到角落的柳二哥。周围的人,大多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又有谁会出手助他?
这里除了她与齐子菲和柳二哥亲近,并无他人,不是她,那出手的人,身份呼之欲出。
可...齐子菲会武功?若真的是他,那么远的距离,他手指稍动便让那壮汉碎了膝盖,功力是何等深厚?
她心里有一万个疑问,狐疑地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齐子菲。
那人看着台上的情况时,侧脸冷硬陡峭,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后,偏头看向她,周身气度变得柔和起来。
他修长的食指在唇上一动。
“嘘...回去再说。”
她再怎么疑惑,也知道此地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只能点了点头。
这时,场上的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那武士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在地上止不住地嚎。柳依依一边觉得他可怜,一边又想起他方才招招要柳二哥命的打法,怜悯的心思便去了一大半。
“中原小儿,无耻卑鄙!”那武士哀嚎间不住地咒骂,“中原小儿”柳二哥也不生气,他稍稍整了整衣服,又变成了素日潇洒恣意的柳家二公子。
他纵横商场多年,暗地里的手段也不是没有用过,此番不得已出席下策,并非他本愿,但他本就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正人君子,别人爱说什么,便由得他去罢。
他将有些凌乱的发自脸上拨开,也不否认,只道:“愿赌服输,你输了。”
又将目光扫了一眼台下戴着兔子面具的男子,两人的视线交汇时,嘴角互相勾起一抹心领神会的笑容。
柳二哥不再看仍在兀自哀嚎的壮汉,脚步微移,来到珠帘面前,拱手道:“王小姐,在下已挑战成功,还请王小姐出题罢!”
他的声音温润有礼,听不出喜怒,却莫名地让珠帘后方的王羽青有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惧感。
她贝齿轻咬红唇,眉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犹豫着是否要将这出闹剧提前收场。
可数日前与父亲的谈话在脑海中闪过,她定了定神,下定了决心。
“柳公子好武功。”她的声音染上几分愉悦,自珠帘后走至擂台上,婀娜的身姿晃了不少人的眼。
女子身姿高挑匀称,一头如瀑布的黑发服帖地倾泻而下,在月华下泛出淡淡的光泽。她发间斜插一支梅花簪,走动间上方的珠缀发出玲珑悦耳的声音,当真是步步生莲。
花灯围绕,面纱下只能看到她一双翦水秋瞳,似泛着雾气,盛满了女儿家的娇羞。
众人窃窃私语,这王家小姐不过以面纱遮面便如此光彩夺人,京城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她素白的衣裳将身形衬得如弱柳扶风,与柳二哥站在一起,倒是十分契合。
“柳公子可想明白了?”她福了福身子见礼,语气里含着些小心翼翼和不易察觉的希冀。
她自是问他是否真的想好入赘。
柳二哥的目光有些淡:“王小姐出题便是。”
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留给外人猜测的空间。
王羽青一时犯了难,估摸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三年多来,他对她千依百顺,从未有过这么冷淡相对的样子,她知道他是气她的,可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她怎么也不想功亏一篑。
总归这本就是为他设的局,总归他心里有她,再怎么生气,她撒撒娇也便好了。
思及此,她强自定了定神,笑道:“那羽青便出题了,柳公子请听好。”
“一商人自关外寻得一七层宝塔,塔内藏有一枚价值连城的宝珠。塔内机关重重,贸然砸碎宝塔取珠,不仅塔会碎,宝珠也会化为齑粉。塔只有底部和顶部有小孔,必须将一根软线自塔底由塔顶穿出,才能将宝珠取出。这种情况下,若是柳公子在,会如何取宝呢?”
题目一出,在场的人都低头思索起来,这题目如此刁钻,这柳二公子平日里又是个惯会花天酒地的,看来是娶不到美人归啦。
却不料柳二哥嘴边扬起一抹笑来,竟是胸有成竹的模样。
别人或许会被这题目难住,可他有个喜欢奇奇怪怪的别致玩意儿的妹妹,他在外经商时,总记挂着替她搜罗些。好巧不巧,在一本脑洞大开的本子上见过类似的题目。
柳依依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目光复杂地看着柳二哥。
她自是不想看他出糗,可更不想让他真的答对。那意味着王羽青会成为她的二嫂嫂。
经过这件事,她是怎么都不会喜欢这个“二嫂嫂”的。
可那毕竟是哥哥喜欢了那么久的人......
她在台下看着,一双手绞啊绞,都快把帕子绞烂了。
齐子菲一言不发地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切,看到她一张小脸快要皱成了包子,半是心疼半是好笑。
“别担心,你就那么信不过你二哥哥?”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到她心里去。
柳依依心里一颤,慌忙将目光移开:“不...不是...我就是忍不住...”
在她的认知里,除了在商场上,柳二哥往日里没个正型,与“聪明机敏”这四个字是无论如何沾不上边的。
简单地说,就是被骗了还会帮别人数钱。
齐子菲也不多说,安抚似地摸了摸她的头。莫名的,柳依依的心安定不少。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台上。
只见柳二哥右手整了整衣袖,才不慌不忙道:“王小姐不愧才情兼得,题目确实出得巧妙。”
王羽青脸色微红,娇羞地低下了头。
却又听到他像是有些感慨的声音:“但巧妙是巧妙,要解也十分简单。”
她心中一喜,忍不住期待地问道:“哦?”
柳二哥看了她一眼,素日里他有哪些惊喜给她时,她也是这么看着他。以前只觉得这目光让人沉醉,今日却觉得,那个期待的眼神,竟也像是含了满满的算计。
他移开了目光。
“只需一只蚂蚁,”他淡淡道,“将软线绑在蚂蚁腿上,自塔底放入,只有一条过道的情况下,蚂蚁循着本能,必会向塔顶攀行。如此,便可解开机关,取得宝珠。”
众人纷纷点头,这方法听起来简单,可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出来,却也不是易事。
看向柳二哥的眼神里,便或多或少地多了些赞赏。
一些暗地里仰慕王羽青的男子黯然伤神,柳依依丝毫不怀疑,如果目光能杀人,柳二哥早就被杀死千万次了。
王羽青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了地。他既是肯答题,便证明了他纵是生气,也愿意娶她的。
心里不由得幻想起日后的美好生活来。
管家自是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上前拱手道:“恭喜柳公子,还望公子归家之后与令尊令堂商议,择日...”
柳依依冷哼一声。
“且慢。”管家话还没说完,便被柳二哥冷冷地打断了。
管家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王羽青,后者心里一突,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刷地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