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非良配》涡轮蒸鸭

24、第二十三章 二人游玩了

　　二人游玩了一会，眼见着连平时少有人至的护城河边都挤满了人，纵使柳依依成日在人声鼎沸的酒馆赌铺打滚，此时额头也不禁滑下一滴汗来。
　　“这也忒多人了吧！”
　　入耳大多是小贩招客的呼唤声，以及男子呼朋唤友的喧闹，夹杂着阵阵女子的娇笑，不时还传出几声孩童的啼哭声。
　　这到底是来赏灯还是赏人啊？
　　柳依依一个头两个大，怀疑整个上京的人都在这天集中在一起了。
　　齐子菲看着站在桥上踌躇不前的柳依依，长臂默默地在她周围圈起一个足够安全的空间。
　　“你没来过中秋灯会？”
　　她摇摇头。
　　自记事起，中秋时要么在老家陪护祖母，要么习武得空回柳府与家人团聚，要么寻个借口与柳二哥溜出去喝酒，倒真的未曾来过灯会。
　　她虽时常在人堆里打滚，却也只是为了发泄自己内心的不快以及借此气气柳三爷，内心深处，并不是个真正喜欢热闹的人。
　　而且，走了一圈，除了宫灯与些杂技表演，也没旁的好玩的，属实无趣。
　　“你来过？”
　　齐子菲也摇头。
　　这倒引起了柳依依的好奇。
　　“不是说上京才子最喜欢中秋做行酒令么？你是侯门独子，又拜在谢太傅门下，你的同窗中秋竟不邀约？”
　　谢太傅是当朝元老，曾是当今天子和太子的老师，年事高了之后便不再收徒，却破天荒地在齐子菲十岁那年收了他做徒弟。这件事被许多人议论，就算柳依依没有特意关注，也听到了不少。
　　“倒也不是，”他淡淡回应，不想多做解释，“无趣得紧，无所谓来不来。”
　　“哦。”她没有多想，看他方才解灯谜得心应手的样子，想来是觉得行酒令太过无趣吧。
　　月上柳梢头，人也越来越多，柳依依甚至担心起这座桥下一刻就会被人潮踏得英勇就义。
　　齐子菲也皱了眉头，今夜的人也太多了些，而且似乎都往一个方向而去，不少人脸上都带着些看热闹的神色。
　　两人正准备动身离开，身边两个衣着不菲的贵家公子的谈话便落入了耳中。
　　“听说这王羽青国色天香，也不知今日在此地摆擂台招亲是个什么情况。”微胖的那个说道。
　　旁边的瘦子折扇一敲，满脸急色：“嗐！还能什么情况，再国色天香的花，没有男人滋润也是要枯萎的，肯定是想男人了呗！”
　　“哎我说，柳家那小子满足不了她么？”
　　“嘿嘿...”两人齐声□□起来。
　　齐子菲眉头一拧，不悦地瞪了两个男子一眼，并不想让柳依依听到这些污言秽语。
　　两个男子觉得身上莫名一阵冷意，奇怪地看了一眼戴着兔子面具的男子，加快脚步走远了。
　　柳依依却没有在意这两人，思绪早就被吸引开去。
　　王羽青？这不是王大美人的闺名吗？
　　二哥与爹爹前些日子不是在与媒婆商议，不日就要上王员外家提亲吗？
　　本朝名门闺秀摆擂台招亲是常事，不少人也因此觅得佳婿。可柳二哥钟情于她王大美人这么些年，追得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一直不肯定也不否定。此时此刻，上京才子和贵家公子几乎都在此地，大晚上的，她摆擂台是何用意？
　　在这个日子给柳二哥添堵，是当柳府没人了么？
　　她思绪纷乱，一路以来的好心情消失不见，心头火起。
　　尤其是想到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柳二哥的笑话，更是眼里都冒了红。
　　在柳依依眼里，柳二哥虽然是个讨人嫌的家伙，平日里最喜欢欠扁地逗着她喊“小炮仗小炮仗”。可她也知道，他会默默地替她教训外头嘴碎的家伙，也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偷偷给她寻些小巧别致的玩意儿逗她开心。她在山上习武的几年，他常常瞒着爹娘溜出家门，就为了给她带她最喜欢吃的绿豆糕。
　　总的来说，柳依依是个十分护短的人。自家哥哥只能自己欺负，怎能平白让外头人嘲讽。
　　“去看看？”齐子菲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已经能想象出那双明艳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多大的怒火。
　　他与柳二哥素来交好，倒也想看看这传闻中娇滴滴的王大美人，要搞什么名堂。
　　唔...看来他还是高估了有些人的智商...
　　“好。”她红唇紧抿，面色沉默如山。
　　明月高悬，月光倾泻间将天地照的亮如白昼。二人一言不发，默契地往热闹中心走去。
　　本是欢聚团圆的时刻，上京不少人的注意力却从花灯上移开，被京中第一美女擂台招亲一事吸引。
　　传闻这大理寺少卿之女王羽青自小便出落得如花般娇美，常居深闺，十三岁时上山求佛，被当时一位上京赶考的书生遇见，书生惊诧之中叹道：“纤腰如细柳，凝腮似新荔。芸芸众生色，唯女朱颜香。”
　　王羽青上京第一美人的名号由此而来。
　　本朝说亲，并不以门第为准。因此许多年来，或贫或富的人家络绎不绝地上门求亲，王大小姐都随着自己的心意，一一回绝了。
　　直至三年前，风流一世的柳家二公子在长亭偶遇王大小姐，惊为天人，自此为了博得美人欢心，修身养性，无所不用其极。而王大小姐，似乎也乐在其中。
　　王羽青年方十七，已过了及笄之年，众人想着，这两人好事将近。却不料今日佳节，美人却兀自在大庭广众下摆了擂台，广招佳婿。
　　且不说这女子的美貌就够吸引人，就摆擂台这件事，不是摆明了柳家二公子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吗？
　　寻常百姓最是喜欢看这些富贵人家的热闹，是以无数人蜂拥而至，想着看今日的擂台招亲，会以什么方式收场。
　　柳依依与齐子菲到的时候，擂台周围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人。她的心思都放在擂台上，并没有注意到齐子菲似乎很轻易地就把人群拨开，带着她到了前排。
　　偌大的擂台以红绸铺设，后方设了一帐珠帘，从柳依依的位置看过去，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几个女子或端坐或站立的身影。
　　“诸位中秋好！”喧闹声中，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柳依依看过去，擂台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中年男子，身着管家样式的衣服。
　　“良辰美景，相聚一堂，与有荣焉，”他客气地说了些场面话，接着开门见山地道，“我少卿府大小姐，芳龄十七，无所托付，特想借此机会，开设擂台，寻觅佳婿。”
　　此话一出，人群又开始吵闹起来，不少男子脸上都出现了向往的神色。
　　若能在这么个喜庆的日子出尽风头，又赢得佳人，岂非双喜临门？
　　柳依依却冷笑了一声。
　　无所托付？好他个无所托付。
　　她冷然的目光投向珠帘后方那几道影影绰绰的人影，胸中一股闷气。
　　王大美女，这最好不是你想出来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