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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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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王】虚弱中略显嘶哑
【今日皇上封赏三军,也不知十三你这些年喜欢些什么,特别从宝库里找到这盏羊脂千叶莲花碗,说是给十三盛药伤也好得快些】侍女端着锦盒放入室内,内中半晌没有动静,极度压抑的沉默过后终于还是有了反应
【呵,这些年劳烦宁王费心想谥号了】力竭声嘶停下来,匀了会气息,完全不着边际,就好像没听到之前那宁王所言一般。
【十三你好生养着,九哥空闲了便来看你】宁王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唐突,温和的劝了一句,便起身离去,一队灯火仪仗簇拥着宁王离开,院落又恢复沉寂
摸黑跟着君莫愁从后院小门入内,着饶了几圈之后,终于在一处长廊尽头停下下来,未见一个下人仆从。
【今日府内有贵客造访,怕有冲撞,因而委屈金公子了】
【无妨】金十一磁性的嗓音在暗夜中格外惑人,丝毫不介意跟着君莫愁走过曲曲折折的长廊
“噌”一声脆响,金十一刚抬脚迈入内室,一个物件就被砸在他脚边应声碎裂。仔细看来暖光流转,碎成几片的玉器淡淡裹着一层烟霞一般,可看出玉质成色都是羊脂白玉中上上之品,只可惜这一碎,价值连城也不过残瓯烂瓦不值一钱。金十一啧啧两声,可惜了这美器。
【这病者看起来精神不错,还挺大的脾气】金十一踏过碎片,掀开厚重的黑色绒毯帘子,一股热气袭面而来。虽是深秋寒冷,但如此高热也是让人受不住,金十一脱了外袍,脸上依旧岑出几层汗气。这寝室里地面除了铺上波斯细绒厚毯,想必在地底也埋有火龙增热,室内四角又各自笼了四大盆火炉,窗户一律以火浣纱糊住,边上着以兽毛御风。深秋时节这室内便如三伏酷暑,热浪逼人。
最里处出的卧床,刚才一番摔砸折腾,现在也是全无动静也不见声响,被暖风熏得有些渺茫,显得不真实起来。君莫愁心下一慌,抢前几步,撩起狐绒床帐,只见一头乌发铺地,盖着那人半张脸,半个身子垂在床沿上,裹着的紫貂裘耷拉下一半,露出月白色里衣掩着一截苍白纤细的脖子。
君莫愁看他已经失去了意识,顿时乱了方寸,想扶又担心他受了寒气,匆匆去拢紫貂裘,慌乱之下竟是使那人眼看就要完全摔到地上。手肘上力量突然一轻,金十一已经将那病者抱回床上,盖好貂裘之后又拉上堆在一旁的羽被。从容将手探入,搭着病者的手腕开始诊脉,手指方触及病者肌肤不禁一滞,好冷!金十一眉头一蹙,背上又热出了几层汗,如此高热竟然手足寒凉至此,惊奇之下抬手拨开遮住他脸颊的发丝,正欲观其面色。
【啊?】一直呆站着的白泽再次没有形象的叫出来,这不是主子捡回去的那个人么。君莫愁关心之下,本心悬着待金十一诊病,被白泽一声惊呼吓到。
【君姑娘,我这下人失礼了】金十一脸上淡定从容,又换上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话间他手上也没闲着,一枚银色长针自天突穴刺下。一刻之后,金十一按着病者的手腕,堪堪从脉门露出一截针尾,只见金十一暗力一催,不知何时那枚银针以被他拈在指尖。拈着针对灯一照,针体呈乌黑色,外面凝着一层乌紫冰渣,金十一凝视片刻,便将其甩入火盆里,指尖却还是被冻伤一线,那银针外的冰渣在火盆里过了半刻才化去,炭火熄灭几茬。
白泽瞪大了眼睛,他跟着金十一多年,血脉之中寒气如此沉重凛冽的也是第一次见,想以前那中过天山千年冰蟾寒毒的人也不至于此。血脉成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呼一吸,每次心脏跳动,每一滴血液流动都是一次折磨,寒冰彻骨入髓,逃无可逃。能昏死过去说不定也是一种解脱。念及,虽身处酷热室内,心下也不禁凉了起来。
另一边金十一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病者,青白冷峻的脸上双眼紧闭着,睫毛打下一层阴影,沿着眼睑勾勒出完美的弧线,双眉紧紧纠结在一处仿佛沉浸在什么梦中,不得解脱,秀挺的鼻梁下薄唇抿起,将一切痛苦呻吟掩于其下。长长久久脱离尘世之外的厌恶,痛恨,不甘……..他看得出神,好似光阴停滞,一室寂静。
【家兄这病……】询问声打破这莫名的沉静
【还未请教姑娘令兄名讳?】
【家兄正是北靖王——沐风凌】君莫愁莫名被问了一句,下意识回答
【沐风凌】金十一重复念着他的名字,【寒月芙蕖,我还以为是世人杜撰】
一番话云里雾里,他两手一齐伸入羽被里开始解沐风凌的里衣,自两边腋下穿过,一抬沐风凌便整个人依在金十一肩上,手上触到的肌肤,无一处不是冰冷彻骨,就像上好锦缎,柔滑却没有温度,引得金十一一番流连,差点忘了动作。啧,美人在怀。
【君姑娘还请回避】除下衣物后,沐风凌已是裸身被置于床内,为防寒气侵身,金十一将床帐放下,白泽已备好一列烧红的铜罐放在一旁。
这是——藏医火灸法!火灸是五种藏医外治法之一。藏医外治法分缓治法和峻治法两种。而峻治法是施术时极为疼痛的一种疗法。火灸是峻治法之一,在既定穴位或痛点用艾炷烧熨,以火的热力及药物的作用将隆病和寒性疾病平息于发病部位,相传乃是藏医大师哲巴赞独创,况早已失传。未曾想这人年纪不大居然会藏医火灸法。
君莫愁之前未曾深想这个金公子的身份,细看之下突然觉得金十一隐隐约约有一种熟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