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芙蕖》夜如何

5、第 5 章 金十一眯了

　　金十一眯了眯眼睛，，把那只灰毛小猫放到地上，颔首为礼。微卷的黑发懒懒用丝络扎住，鬓角如刀，俊朗的眉眼中总透出一股笑意，让人感到和煦又似乎是讥哨与不屑。他嘴角一扬，站起身来，郑重其事道
　　【美人有求，金十一自当倾力相助】往里让了一步示意君莫愁先坐下，略一侧头【白泽还不看茶】

　　那唤作白泽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扎了了中原书童的发髻，手脚也是利落，不多时就备好了一套茶具，倒上了茶水。

　　【莫愁这里有几位病人想请金公子诊治】

　　只见那女子击了三下掌，便有六个侍从抬着三张椅轿上来，上面坐着病者皆病状痛苦不堪。白泽不禁称奇，方才女子进房时已是不觉，想不到竟还是带了侍从，那几个侍从放下椅轿后又无声隐没在暗处，可见并非普通。
　　金十一理了理衣饰，从腰间抽出一根金丝。白泽立刻想过去接过金，将其系于病者腕上。谁知金十一确是偏过白泽的手，厉声道

　　【白泽你去将药箱取来】金十一说罢也不含糊，从袖里拿出一方帕子，隐隐泛着碧绿，幽兰香气顿时充满房屋。

　　【哎？】白泽一看那帕子就明白了，彼幽草帕，解百炼花毒，这些病者身上怕是洒了百炼花粉，旁人触及定然入肌理，皮销骨烂。君莫愁看着也不在意，只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金十一用帕子拭了下手，便俯身将金丝系于第一位病者的足踝处，又近观其症状。只见病者喘息不匀，变色青白，手脚抽搐。未足一刻便收回金丝
　　【恶寒发热，头身疼痛，无汗，喘咳，痰涎清稀而量多，胸痞，喘咳，不得平卧，或身体疼重，头面四肢浮肿，舌苔白滑，脉浮。】将手在袖里拢一拢，放好了药帕
　　【外寒里饮证。麻黄一钱，芍药三钱，炙草一两，肉桂一钱，干姜一钱，细辛一钱，半夏五钱，五味子一钱熬药服之即可】

　　【呕——】第二位病者突然呕出一蓬血，从椅轿上摔下来。白泽紧忙去将他扶起。褪下衣物

　　【心痛彻背，心慌汗出，面色晦暗，唇甲青紫，舌有瘀斑，手足青至节，脉涩。乃是心痛之症】金十一取出金针，用长针，毫针依次取穴内关、阴郄、膻中、血海、太冲。施针方毕，病者，脉向显平缓，呕血之症也止了下来。

　　【啊——唉——】另一名病者滚在地上不能自持，苦状万分，不成言语的疯狂呻吟喊叫着。汗流如浆，面色赤红。青筋暴现，四肢蜷缩，可知疼痛难忍。金十一一手定住其身，一手翻开其眼睑，只见其眼泛红紫。用毫针，扎其三阴交、足三里等穴位，止住疼痛。病者立时安静下来。

　　【肠断，无救】平淡的话语刚落，病者几乎同时断了气息。

　　金十一转过身坐在那病者方才坐的椅轿，搭起一只脚，也不在乎脚边新死病者那惨不忍睹的狰狞面容，以及一地污血。一副从容自得，仿佛在最柔和的春日里，游春而归的公子。
　　【不知金某可够分量帮上姑娘这一忙？】

　　【还请金公子救我家兄长一命！】君莫愁“嘭”的一声重重跪倒在金十一身后，泪水堪堪要滑出眼眶，哪里还有之前那一副傲慢姿态。

　　金十一也不回头，只坐在轿上，背对着她，说了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