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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 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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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俩心情都不算好——陆憬之是因着黎渊的身份而有顾虑,福伯则是因陆憬之心情不好而心里难受。
但两人都没再说这事,只是集他们二人心思将那图纸完善了——陆憬之也算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没亲手盖过房子,脑子里倒是有许多不切实际的设想。福伯便指点他将那设想转为可实现的构造,一点一点添在图纸上。
黎渊说话算话,说傍晚回来就傍晚回来,他们这头图纸还没画完,黎渊便已经回来了。
陆憬之一瞧见黎渊就将图纸扔到了一边,上去亲亲热热的跟她说话,福伯脊背微弯候在一旁,用眼角余光打量黎渊。
黎渊扫了他一眼,知道他没什么恶意,便也就大大方方的任他打量了。
陆憬之说到兴起处,拉着黎渊来案几边看图纸。黎渊虽看不懂,可也一直耐心听着,眼中脸上更是没有一丝不耐,嘴角也一直带着笑。
看的福伯是直叹气,这样的女子,确实好,可他们少爷能不能配得上还真不好说。
凡间修仙之人身后定有世家大族,他们所练习的功法,所服用的丹药,非财大势大的大族不能支撑。
而少爷心仪的这女子,周身气势逼人,下午扫他那一眼让他现在心里还发怵呢,一看就知道定是世家大族出身,这样的家族怎么看得上他们区区陆家?
怪不得他家少爷不敢说啊。
在这女子面前没自惭形愧已是不易,敢于吐露心迹更是勇气可嘉,哪还能再说的出求娶的话呢?
但陆憬之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早就将他当成了是自己家的小辈来疼爱,福伯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开了口,“黎渊小姐,少爷脸皮薄说不出这话来,所以老奴斗胆就替他将这话说了。”
陆憬之本来正在和黎渊说他想象中的新院子,说到一半就听福伯开了口,心也要蹦到嗓子眼去了,忙用警告的眼神看着福伯,示意他别乱说话。
黎渊却伸手捂住了陆憬之的双眼,勾了勾唇角,笑道:“您有话直说便是。”
“老奴是陆家家奴,是下人,是万万担不起‘您’这个字的。您能不怪罪老奴贸然插嘴已是对老奴最大的尊重了。可这事毕竟事关您和我家少爷,那老奴就直说了。”
福伯朝她行了一礼,只口不提陆憬之想要娶她的心思,只是道:“少爷要将这屋子推到重盖,您也知道,就算咱们准备的再充足,人手再齐,可没一两个月,这屋子也是修不好的。”
“少爷本想问您,可否一块住到咱们府上去?正好咱家老爷夫人听闻少爷有了心上人,个个都好奇的不得了,要不是少爷拦着,只怕一早就来了。”
“夫人今个,又叫老奴带了许多东西过来,说是怕这地方简陋,您住不惯,要黛青好好把屋子拾到一番。到了这门口,少爷就说屋子要重新盖,东西多了没地方放,老奴又只好送了回去。”
他笑了笑,抬眼小心看了眼黎渊的表情,见她没生气,便又继续说道:“所以,您要不收拾收拾,明一早去到咱们府上?”
黎渊知道福伯这是在告诉她,陆夫人是个好相处的人,陆府上下都很希望她前去小住,而陆憬之本人更想,只是面子薄不好意思把这话直接说出口。
她笑了笑,“不必麻烦了,替我谢谢陆夫人和陆老爷的好意,我自有去处。最近这些时日还有事要忙,等我处理好这些杂事,改日定上门拜访。”
福伯听她这么说,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哎,行,老奴回去后定如实将您的意思传达给夫人和老爷。”
陆憬之在黎渊手心里垂下眼睫,等她挪开手后,却依旧对她笑得灿烂。
等陆憬之吃过晚饭,两人携手去了后山,陆憬之指着山下一处叫黎渊看,“周虎下午带着人将这周围看了一遍,就这里最适合修屋建所。”
“当时我也想将卧房修到这里,可一来是因为书房跟药房是早就建好的,没法挪动,我还嫌远。二来呢,想要在这山岩低下建房子,就得将山壁凿开一些,单凭外头那些连张床都摆不下,我又嫌麻烦,便就在竹林后头草草盖了间小屋。”
他牵着黎渊的手,慢慢走到那山岩边,抬手亲昵的勾了勾她鼻尖,“当时没想到会碰见你,若是知道,我定一早就盖个大房子,也省得现在这样折腾了。”
黎渊伸手环着他腰,将下巴靠在他肩上,“那谁说不是呢?我若知道会碰到你,定一早就往东海来,还得将自己收拾的利索些,免得再让你瞧见狼狈的我。
陆憬之抚摸着她背后长发,喃喃道:“不管是狼狈的你,还是光彩照人的你,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之前还未跟你说起。”黎渊抬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啃了一口,“我又要闭关了。”
陆憬之还未从她拒绝去陆家暂住的消息中缓过来,这会又得知她还要去闭关,一颗心顿时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跟她说话,“要多久呢?”
黎渊眯眼算了算日子,“两个月吧,正好那时你的新房也修建完,等我回来正好庆祝你乔迁之喜。”
上回照清还是兆庆的时候,因着饕餮发难,她就没能为兆庆庆贺,这次应该不会错过了吧?
黎渊寻思着抽空还要回趟神界,将神界那些破事再好好安排一番,免得到时候天道又着急忙慌的赶过来,要打她个措手不及。
陆憬之不是修仙之人,不懂修炼的门道,但也知道黎渊既然说了要闭关,那就是非去不可了。他只能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跟她笑道:“好,那我就在这等着你的贺礼。到那时,说不定我也有礼物要给你呢!”
黎渊说走就走,前脚将陆憬之送回了竹林,后脚就去了东海。
她下午以真身在海内泡了许久,出来时觉得四肢筋脉都舒坦了许多,便寻思着再来这海里泡上一泡。
正好福伯又说新房子一时半会的建不好,她才想着趁这个时候将那些力量全部融合了,最好还能一并解决她心脏上锁链的问题。
陆憬之站在竹林前,瞧着天上的残月,心中那个念头越发清晰,“福伯。”
“哎,老奴在。”福伯从竹林中缓缓走出,瞧着小主子愈发坚定的眼神叹了一口气。
都说襄王有梦,神女无情,可现在襄王神女皆有情,若是叫神女背后偌大的家族绊住了脚,这才是一桩怨事吧。
“我想清楚了,等她回来我就向她求婚!”陆憬之依旧仰头看着天上的月,声音里却带着坚定,“我娘说了,不以成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虽然我不太懂什么叫耍流氓,可我十分清楚,我这辈子非她不娶,我陆憬之就是要定她黎渊了!”
福伯都想给他叫一声好了,但想到黎渊身后的家族,他还是冷静劝道:“您还是跟夫人说说黎渊小姐的事吧。夫人早些年走南闯北的,也见多识广,结交了许多朋友,您跟她说一说,或许夫人有办法呢?”
一句惊醒梦中人,陆憬之一拍大腿,“你说的对!我这就回去!”
陆憬之他娘窦旖梦也是个奇女子,出身于官宦之家,却从小有颗要当侠女、行侠仗义、行走江湖的心,窦老爷子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还是管不住,最后也就随她去了。
没想到侠女没做成,一出平阳就被拐到了土匪窝里,还碰上了被土匪打劫的陆憬之他爹陆淮声,窦旖梦差点成了压寨夫人,而陆淮声也差点成了土匪的刀下亡魂。
陆淮声每每说起这事也是笑得前仰后合,窦旖梦先前还跟他争辩两句,后来也就习惯了,只是冷眼等他笑完,再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搓衣板和香炉,一边看陆淮声头顶香炉膝跪搓衣板,一边闲闲磕着瓜子。
一个月里头总要出现这么一两回,陆府上下也早就习惯了,该守夜的守夜,该闲聊的闲聊,好像谁都没听见没瞧见似的。
当陆憬之带着福伯急匆匆的赶回来时,他娘身边的丫鬟和他爹身边的小厮正坐在门口嗑瓜子,一看到陆憬之步子带风,忙起身道:“大少爷止步,夫人又在教训老爷呢,您要不缓缓再来?”
陆憬之哪能不知道他爹和他娘折腾什么幺蛾子呢,一边说道:“我有急事!”
一边直接从他二人中间穿过去了,刚掀起帘子脚还未踏进去,便又退回来了,“这的确不合规矩,我还是等会再来吧。”
他便带着福伯在廊前等,等到眼皮子都要睁不开了,那屋里还不见有人出来,也未唤人要水,他才叹了口气,“回吧,明一早我再来。”
陆憬之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小餐厅时,他娘还伸头瞧了瞧门外的太阳,稀奇道:“你不是一向不到日上三竿不起的么?怎今日这么早?还屈尊降贵的来陪我们两个老人家吃早饭了?”
陆淮声颇为殷勤的给媳妇夹了一块红豆糕,补了一句,“一看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呸!你才是鸡!”窦旖梦冷笑一声,“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鸡在我们那不是什么好词,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陆淮声又夹了一只虾饺放进她碟子里,“行!您是我夫人!您说了算,再说你不是平阳人?我又不是没去过平阳,也从来没听说过这说法啊,夫人啊,你们那到底是哪啊?”
窦旖梦喝了口粥,慢条斯理道,“你管我们那是哪,你只要记住鸡鸭不是什么好词,不要随便乱用就是了。”
陆憬之冷眼看着他爹娘打情骂俏,最后终于忍无可忍道:“两个月后!我要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