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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第 10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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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怎么说?”普贤看着文殊一脸不解,“知道你专司“智慧”,心中有千秋,就不要欺负我这肚里没有什么墨水的老实人了。别卖关子了,快些说说罢。”
文殊语气不善,哪怕这会对着普贤也没什么好脸色,“迦叶降伏了在那竭国兴风作浪的恶龙。所谓那竭国,其实就是西荒大泽,是更远古时应龙原初的定居之地。说白了迦叶降伏的那只龙,也是应龙,是现在你一心要力保的黎渊的先祖。”
“而据我所知,你在开始时也是劝照清去到黎渊身边的,你不愿做如来的帮凶,可在最开始时,你就没存什么好心思。”
普贤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可我觉得也不全是这样。”他伸手将不远处的碎片收拾了,“地藏的性子你我都知道,不理世事已是往好听了说的,懒散都说轻了,懒惰还差不多。”
“说难听些,照清到底能不能再塑金身,重登尊者之位,跟他地藏一点关系也没有……”
文殊不耐烦的打断他絮絮叨叨的话,“你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我是想说,你不妨换个角度看这件事。如来想要降龙归位的心思,眼下的西天谁人不知?地藏完全可以不管这事,但他不仅管了,还想法设法的要给黎渊提示,说明他是向着黎渊的。而且,他叫照清去寻黎渊,在我看来也不完全是帮了如来。”
他学着刚刚文殊的样子,也变了一套茶具出来,不紧不慢的泡着茶,“黎渊不是恶龙,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她从未做过有害六界的事,反倒是帮了神界和魔族不少。照清跟黎渊相处久了,生了情谊,就算他日后有了迦叶的记忆,想要斩杀黎渊,也得先过了自己心里那关。”
地藏听着他俩讨论着自己到底是不是好东西,也不反驳,只是微微一笑,“我到底是不是好东西不重要,你们只要知道咱们那位佛祖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行啦。”
黎渊伸手替他拢好衣衫,唇边勾勒出一抹笑意,“你当我不想跟你成亲?”
“那我实在是想不出你最后拒绝我的理由。”照清对这个问题依旧执着,甚至有些不依不饶,“若不是我从凡间回来,佛祖先召见了我,我都要去神界找你问个明白了。”
握住他微凉的手,黎渊探身过去亲了亲他眼睛,“你可还记得我给你的那颗东珠?”
照清反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她靠在自己左肩上,黎渊怕压到他伤口,不敢用力,只能虚靠着,却又被直接照清按在自己胸前,他声音很轻,却明显带着笑,“我伤口疼,现在抱着你感觉好多了。”
黎渊简直哭笑不得,“你只是去了凡间一遭,就学得这样油嘴滑舌了?”
照清脸颊有些发红,却仍嘴硬道:“都说和尚六根清净,可我还偏偏动了凡心,喜欢上了你这条没见过几面的龙。你别转移话题,快告诉我那时你在凡间为何要拒绝我?”
“我本是想和你成亲的。”黎渊靠在他胸口,另只手搭在他腰间,搂住他精壮的腰身,“你还记得你身为兆庆时,曾送给我一枚平安扣么。”
照清应了一声,将下巴轻轻压在她发顶,“记得。你受伤被我在海上捡到后,还将这枚平安扣转送给了我。合着都是我自己的东西,却被你当作人情送来送去的。”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想寻个称心的,亲手做个什么给你,作为我们的定情信物。寻到东珠后,想到我不知道凡间成亲的规矩,所以我去了趟月老祠。”
“可月老告诉我,若是我在凡间同你成亲,日后我的名字就会出现在专属于凡间的那本姻缘簿上,和你是再无可能了。我思量再三,想着若是只求同你做一世夫妻,这倒是极为合算的。可我存了和你永生永世在一起的心思,是如论如何都不做不出因小失大这样的事的。”
“事后我也想过月老的话是否可信,但无论真假,我终归是不敢拿我们的以后冒险的。”
“原来是这样。”照清闻言将她抱的更紧,“等魔界事了,死物的来龙去脉也清楚后,我就去向佛祖请求还俗。到时,你可不能再反悔了。”
郁宸到底不是正经的医师,易澍也不会医术,两人研究了半天,也不知该怎么将郁止断掉的手筋接上,两人忙了半天,急得满头大汗,最后也只能一摊手,“不会,接不上。”
郁止叹了口气,叫郁宸替自己托着手腕,一手指尖带着火焰探进伤口里,硬生生将断筋接上了,他收回手指,又在伤口处一抹,红色火焰在那伤口上来回跳跃,最后竟自己愈合了,只留下一个难看的伤口。
易澍看的牙根发酸,“你们这些飞禽兽类还真是生猛啊。”
郁止笑了笑,活动了下手腕,“大概是因为皮糙肉厚的缘故吧,比不上你们花朵植物娇嫩。”
郁宸探头看着他爹手腕上那处伤口,也觉得头皮发麻,“我也算得上是皮糙肉厚,可也做不到老爹你这样的程度,生猛的只有你罢了。”
“不对,还有黎渊。”易澍抬头往上看了一眼,“他们做什么呐?疗伤需要这么久么?”
郁宸就算是再迟钝,此时也知道了照清和黎渊‘关系匪浅’,“应该差不多了吧,那和尚看着细皮嫩肉的,被郁冥砍了一刀,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
郁止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没叫他们等太久,瞧着照清脸色比之前好看了些,她才收了空间,带着照清缓缓落在郁止面前,“魔君,虽说无望渊底下的死物已除,但不知魔界其他地方是否还有死物藏匿,魔族须得彻底清查一番。”
她将装着郁冥心脏的、还在上头漂浮的小空间扯了下来,掏出那颗漆黑的心脏丢给郁止,“这是郁冥的心脏,上头原先缠着锁链,下头还挂着一把小锁。锁被我捏碎了,刨开后发现里头藏着这样一块东西。敢问魔君,可知道这里头装着的是什么?”
郁止捧着那颗干瘪漆黑的心脏,眉头紧皱,他虽也觉得难受,可不至于像郁宸那样连看都看不了。他压着翻涌的气血,将那颗心脏举到眼前,仔细打量着里头的那一小块乌漆嘛黑的东西,最后才道:“看着像是某种兽类的血肉。”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说的也不太肯定,黎渊指了指身侧还未闭合的空间,“先扔进去吧,回头我叫天……”
她顿了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对着郁止道:“回头我叫人去神界藏书阁瞧瞧,妖族耳目众多,再让易澍派人去打听打听,总能查出点什么来。”
开阳几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难受。
易澍不知道天道已死,对她的话也没什么意见,只是回头指了指里头,“那里头的那些尸体呢?我和钟山神辛辛苦苦看了那么久,还想知道那些死人都有些什么用处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说“用处”两个字像是提醒了黎渊,之前谛听还神神秘秘过来跟她说小心金毛吼,眼下这么一想,似乎这些死物的来历都清晰了。
黎渊转身往里走,“我大概知道了这些死物是怎么被做出来的了。”
听她这么一说,几人立刻跟上,黎渊只在意身边的照清,“里头怨气重,你伤还未好,等会还是离远些罢。”
照清摇了摇头,微微一笑,“你身上的祥瑞之气对付怨气不顶用,不然你之前也不会被影响到了。”
黎渊一怔,“你知道?”
“我知道。”照清探出手轻轻勾了勾她手指,“不过好在你只是被影响,没有彻底迷失了心智,不然我们这些人才是真的凶多吉少。”
黎渊知道他意思,相比郁冥,身怀莲花火焰又有驭风之术的她,若是真被那怨气迷失了心智,对他们刀剑相向,那在场的所有人,一个也跑不掉。
“不会有那样的情况发生,我总不会伤了你。”黎渊声音很轻,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会你还是小心些。”
听出她话内意思,照清也顾不上身后是否还有人看着,直接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我没事,你瞧。”
他将右手掌心举给她看,“我修习佛法,有佛光护体,又有你祥瑞庇护,不会有事的。”
黎渊看见他掌心处一块龙鳞形状的突起,知道他是将那块逆鳞藏在了血肉之中,鼻子微酸,“怎这样傻,不疼么。”
“当时顾不上想那么多了。佛界人下凡历劫,除了身上僧衣不能带一物。我藏在别处,或是托旁人保管,总觉得不放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藏在自己身上最保险。谁知它竟和我的血肉长在了一起,现在是想取也取不出了。”
他说的轻松,黎渊却听的心酸。若不是为了给她送经书,照清也不会被罚下界去,先是遭受这手指中的剜肉之痛,又在凡间受了那些不该受的苦痛,
她心中对鬼界、对如来又多了几分厌恶。
郁止、郁宸,易澍,还有开阳和震雷真君几人跟在他两人身后,看着这两人交叠的双手,脸上神色十分精彩。
郁止脸上是了然。一开始在天水城前,他就发觉这和尚对黎渊的态度不同于旁人。他开始还以为他处处为黎渊着想是因着和她关系匪浅,想着他碍于佛家律法不敢动凡心。可越往后越觉得不对,现在再这么一瞧,呵,什么出家人六根清净,只爱世人。
都是笑话。
易澍是跟着黎渊去过凡间,见过照清几次的。对于他二人这样,不避讳他人、光明正大的袒露心迹,心中有欢喜也有心酸。
欢喜的是黎渊钟意的人终于给了她回应,没叫她等上太久。心酸的是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终究不是他。
或许日后他都不能变作扳指挂在她手上,跟她一同游历六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