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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童氏秘法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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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荀唯清的房门被人敲响。开门一看,正是苏暮情站在门口。
“都不请我进去的么”夜晚风凉,苏暮情不禁打了个哆嗦。
“你似乎用不着我请吧。”听着荀唯清的答案,想着他说的也没错,便不客气地直接越过他,进了房间。
见人进屋之后,荀唯清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冷风,顺便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这么晚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苏暮情也不急着说明来意,倒是小口小口地品起了热茶,喝完了一杯,自己就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
“既然没事,就趁早回去。”知道她是故意的,荀唯清也没她留面子,直接下了逐客令。
“不是吧,这就要撵我走啊,有事还不行么!”
苏暮情觉得他这人真是没意思极了,转而一只手拂过,桌子上出现了一盆子渊花。金蓝色的闪光倒影于屋内,映衬着主人冷冽的气息,简直可以说是完美融合。
“上次说了送你的,都赖顾锡缺,后来聊着聊着就忘了,这次我是特意把它栽好了拿过来,就当是谢谢你在极地之森给我治伤。”
苏暮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觉得上次自己真是太蠢了,送人东西竟然还被她中途收回去了,估计这种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干出来了。
“确定是谢谢我么,不是跟师父告状?”荀唯清也不说到底收不收,反而调侃起她之前跟她生气的事情。
听他讲到这件事,苏暮情更不好意思了,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今天怕是来错了,莫不是撞了什么凶煞,就送个东西咋就这么不顺利。
“我错了嘛,那时候我肯定是被针扎坏了脑子,慌不择路,口不择言了,你就原谅我呗。我知道你人最好了。”苏暮情讪讪一笑。
荀唯清可不记得有哪根针扎到了她的头上,不过难得见她示弱,他今天还就是想逗逗她了,“所以,你头上有伤么?”
看出来他是故意刁难,苏暮情反而又理直气壮起来,“荀唯清,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儿吧。”
“有点吧。”反正他真是没见过认错认出这种架势的,态度刚诚恳一点,没多一会就开始咄咄逼人,这是要谢谢他,还是想问候他啊。
“那我不送了!”苏暮情上了脾气,准备拿过东西就走人。
就在她开口的同时,荀唯清抢先一步将子渊拿走了。
“好吧,花我收下了。”
“不是,你有毛病吧。”
“比起你,我应该算是病得轻的了。”
苏暮情冷哼一声,扭头不再看他。
平时都是她气他,冷不防被他气到了,还真是不舒心呢。
荀唯清见她没走,估摸着她应该不只是来送花的。不过看她的样子肯定是不会先跟他说话了,那就只能自己开口问了。
“你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苏暮情就算想记仇也不可能真的记他的仇,缓和了一会儿,不情愿地转过头,脸上又不免多了几分严肃,“你说这次设计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能确定,但肯定是瑶山之人没错,而且此人一定在瑶山上有一定地位,要不然不可能布出这么大的局。”
“你怀疑是几位阁主?”
“至少目前,他们的可能性最大了。对了,极地之森,你不是打伤了那个黑衣人么。或许我们可以借故去各阁中拜访看看,说不定会有线索。”
“有道理。那明天我来找你,跟言离师兄和师父一起商量一下具体对策。”
“好!”
从荀唯清的房间离开,苏暮情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刚推开门,便正巧遇上了来找她的童澈。
“苏-灵君。”许是没想到会直接遇上苏暮情,童澈有些怯懦地开口。
“是你啊,进来吧。”
苏暮情看他进来之后只是站在原地,便把椅子挪近了些,“坐吧。”
“——谢谢。”他的每个动作好似都透着小心翼翼。
“别这么客气,既然我把你带回了流水涧,你就是流水涧的人,把这当家就好。”
家么?童澈看着苏暮情。
“还有,你不必称我为灵君。既然锡缺没收你做徒弟,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姐姐。”
姐姐么?童澈看着苏暮情,眼里又多了几分雾色。
童澈低下头,收敛了一下情绪,“——姐姐,我认得你脖颈上的伤。是金针刺的对么?”
苏暮情有些吃惊,瞳孔不由得张大,“你知道?”
他继续解释道,“金针之术是我们童家的秘法,他可以控制妖魔妖兽之灵,使之为施针者所用,由于这种功法太过邪恶,有毁天灭地之能,唯恐被有心之人利用,童家的祖先便将它封藏起来了。”
“你是隐世童家的人?”她听说过这个家族,只不过几年前惨遭妖魔灭门,还是瑶山前去平定了兽乱。
这么算下来,这个少年也算是跟她同命相连了。
“姐姐原来不知道么?”童澈以为愿意收留他的人不过都是因为他姓童罢了,他们都是想从他手里得到秘法而已。
“灵界姓童的人不多,这么看来我早该想到的。”
苏暮情显然没有读懂童澈真正表达的意思,“那你还有其他亲人么。”
“还有一个姐姐,不过——前不久因为奉命除魔,也死了。”
苏暮情搭上童澈的肩膀,后悔自己多嘴一问。
“我没事的……我还没说完,从你的伤痕上看,那个人对金针之术不是十分精通,真正的金针之术是将金针与灵识合二为一,从而练成真正的控魔之道。”
“你不是说金针秘法已经被封藏了么,那怎么还有人会用。”
“我也不知道,除了听家族里的长辈讲过之外,几乎没人亲眼见过这本功法,童家被妖魔入侵过后,它的下落也成了迷。看样子,那个人应该是得到了几篇早年丢失的残页吧。”
“谢谢你告诉这些。”
“没关系的。我也很开心多了一个你这么好看的姐姐。”
送走了童澈,苏暮情一个人坐在房间里。
听童澈的意思,金针秘法一旦重启于世,对灵界将是毁灭性的灾害,他们一定要赶在它现世之前,掐灭这段罪恶的根源。
议事殿内,苏暮情把昨晚童澈告诉她的事跟所有人讲了一遍。
“看来我们给赶紧想办法,找出幕后之人。”
虽说只是几页残卷,还构不成什么大的伤害,但既然出现了有心之人,他们就不得不防,更何况现在顾锡缺还昏迷不醒,苏暮情和荀唯清又因此差点丧命,迟幕这个做师父的就更不能放过那个伤害了他徒弟的人了。
一番商讨过后,坐在椅子上的苏暮情站起身,脸上堆着诡秘的笑容,“时间差不多了,现在我们该去看看二师兄了。”
几人走进房间前来探望顾锡缺。
迟幕走上前去确认他的情况,解药服下已有些时日,按理说人早该醒了。
“不好!”迟幕将人扶坐起来,继而在他背后输入灵力,过了一会便收手叹息,“还是晚了。”
“师父,是出了什么问题么?”荀唯清问道。
“解药虽已服下,但是心脉受损严重,低微的灵识难以将解药吸收,我们还是低估了黑毒蛇的威力,现在看来已是无力回天了。”
许是事发突然,苏暮情都没反应过来,“师父,您说的是真的么?”
迟幕只是默默地看着顾锡缺,并没有再说话。
“都怪我,如果二师兄没有替我挡下那条毒蛇,躺在这的人就应该是我才对,我才是该死的那一个——”
荀唯情看着伤心欲绝,跪倒在地的苏暮情,半蹲下身,想要将她拉起。
“暮情,别这样,生死有命,世事无常,这都是锡缺的命数到了。”
苏暮情满脸泪痕,拼命的摇头,乞怜地看向迟幕,“师父,你一定是骗我们的对么,二师兄不会死的,他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他不会骗我的。 ”
她的哭声越来越小,最后绝望地低下头。
荀唯清一直抱着她,她就把脸藏在了他的怀里。看不到表情,只见到她抖动的身体。
就在一切好似恢复平静的时候。童澈突然一声,“大长老——”
迟幕长老晕倒在了床上。
顾锡缺忽然被压了一下,内心猛然涌起千层浪花。
刚才童澈跟他讲戏的时候没说这段啊,他们咋还有临场发挥呢。
唉,这帮人也真是,他才刚醒,不让他起来蹦跶就算了,居然还安排他装死人。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苏暮情那个混蛋出的馊主意,现在好了,连面都不能露,这是要憋死他啊。
尤其是刚刚给他哭丧的那段,他差点觉得这几个人上辈子是草台班子出身的吧,就苏暮情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差点没给他气得憋出内伤。
他还活着呢,至于这么早诅咒他么。
可惜,纵使心头千层浪,自封灵识后,他楞是说不出一句话。
自古做人难啊,做一个假‘死人’,更难啊。
童澈赶紧将迟幕送回房间休息。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窗外划过。苏暮情和荀唯清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双双勾唇浅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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