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吐露心声 说 ...

  •   说的对啊,荀唯清怎么可能是这种人,那就是——

      苏暮情心想:自己怎么这么蠢啊,当然是治伤啊,不脱衣服怎么敷药啊。

      “把手拿开。”侵略性的语气,容不得拒绝的口吻。

      苏暮情下意识地放下了揪着领口的手。

      荀唯清轻轻褪下她的衣服,入目的便是密密麻麻的一片针孔,简直触目惊心。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自己走的。”顾锡缺的药,苏暮情可以重新采,所以他荀唯清,不是一定要救。

      “可是你说过相信我的。”荀唯清当时就等于是将自己的命交到她的手上,所以从离开的算起,她手里就不只有她一个人的命,还有荀唯清的。

      荀唯清默默上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眼之间,正好对上回过头来的苏暮情。

      她面露真诚,粲然一笑。

      受伤了居然还笑得出来,看来还是伤得太轻。

      “啊——”荀唯清你大爷的,算上这回,可算是三次伤害了。苏暮情努力克制情绪,才忍住了骂他的冲动。

      她之前虽然也觉得疼,但还是一直咬牙忍着,但刚刚荀唯清突然加重手上的力道,分明就是故意的啊。

      简直比之前的黑衣人还毒,当着面搞谋杀啊。“荀唯清,你这么欺负师妹,信不信我回去告诉师父。”

      “告诉师父什么,告诉他——我脱了你的衣服么。”

      天哪,苏暮情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无耻,她孑然正气,冷峻卓绝的大师兄在她印象里可不是这样的。

      好吧,是人都有看走眼的时候,更何况在她面前的还是一向神秘难测的荀唯清呢。

      上完药,穿好衣服,两人并肩而坐,荀唯清也总算有时间可以问问刚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听着苏暮情对黑衣人的激愤之词,但讲到自己命悬一线时又显得那样的云淡风轻,他只觉得心里一阵没来由的心痛,他当时怎么可以那么放心让她独自面对背后的操控之人,如果他能再多思考一下,权衡好里外的危险,把她留下等他,是不是她就不会受伤了。

      “你对自己的命就那么不在乎么。”对于刚刚的风轻云淡,荀唯清从初次见面起对苏暮情的好奇不免又增加什么了几分。

      “嗯……师兄,我可以叫你名字吗。”苏暮情没有先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好像并不相关的问题。

      “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刚刚已经叫过了。”他同样没急着要她的答案,而是照着她的问题聊了下去。

      苏暮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刚刚是太生气了,没忍住嘛,这人怎么还记仇呢,“那到底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啊。”

      “你想怎么叫都行。”看来荀唯清这是答应了。

      其实她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师兄师兄的叫不太舒服,总归有种说不出的距离在里面。只有叫名字时候,她才觉得她抓得到这个人。那是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可能是太久没听过父母叫自己的名字,又或者是她对父母的印象只剩下名字了,那种沉寂多年的模糊记忆想换种方式表达罢了。

      因此,当苏暮情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已经接受了身边的这个人,她愿意让他走进自己的内心,分享独属于她的内份执着与孤独。

      沉默良久,苏暮情才缓缓开口,“我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命,我是太在乎了。或许从我父母去世的那一刻开始,我活着的意义就变了,不再仅仅为了自己,更为了我所珍惜的每一个人。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真的不想再失去第二次,因为那种感觉,那种痛心疾首却又无法挽回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她哭了,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庆幸。庆幸她终于能把这些话讲出来,也庆幸她或许真的能够放下了。

      其实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无论何事何物,拿得起,却放不下。

      当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原来早就释怀了,才知道执念太深是那么可怕。

      荀唯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轻轻为她抹掉眼泪。他能做的就是认真聆听,交心感受。

      “那时候的我还小,突然间搬到西海,没有亲人的陪伴,在完全陌生的环境。我几乎每晚睡觉都会做噩梦,然后只能默默的躲在被窝里哭,当时顾锡缺每次都会偷偷跑来安慰我,告诉我不要怕。所以从内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我并不是一个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要为了所有爱我的人好好活着。”

      如果说顾锡缺对于苏暮情来说是迷茫路口处绽放在空中的星辰,那么荀唯清对她来说就是无际海洋中可以对抗风浪的船帆。

      前者帮她点燃希望,后者帮她坚定信仰。

      他们对她从心底里的关心和爱护,让苏暮情更加确信了自己活着的意义,更何况,现在她身边可不只有他们两个而已。

      荀唯清没想到苏暮情看似纯真的背后,竟然隐藏了如此的坚毅与辛酸。

      用笑容掩盖真实,无关距离,只是有所保留而已。

      “其实——我也是孤儿,甚至我连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荀唯清觉得,既然别人肯敞开心扉跟你分享秘密,那么他的保留足够在某一天让对方寒心,后悔把他当作朋友。

      “那你……”接下去她没有问出口。她懂得在陈述的过程中,不需要任何牵引的导索。

      “我记事起就生活在瑶山了,师父说我是在他下山游历的途中被他捡到的,之后他便一直将我养在身边,除了师父以外,我几乎不与旁人亲近,我不想有人去窥察我的过去,扒探我的身世。”

      说穿了,荀唯清就是害怕被人提起他是别人不要的东西,是外面捡来的弃子。

      “顾锡缺和言离师兄知道么?”

      “师父应该同他们讲过,就算没有,我们日日呆在一块儿,多少也会猜到一些吧,只是没明说罢了。至于其他人,也就二位长老和资历深些的几位阁主知道了吧。”

      话毕,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此刻不需要多余的言语,灵魂的交错便是二人无声的问答。

      天色已晚,荀唯清看苏暮情还在发呆,便搂过了她的肩膀。

      “干嘛。”转头看向旁边的人,疑惑地开口,许是刚刚沉浸过深,对于荀唯清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睡觉么?” 荀唯清想今天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天一早他们就动身回瑶山。

      “我……”这没来由的一问弄得苏暮情有点不知所措。

      “你背后有伤,今晚就靠着我睡吧。”

      “哦——”缓缓偏头,靠上了荀唯清的肩膀。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苏暮情趁机往他怀里靠了靠,这次荀唯清破天荒的,没有警告,没有不满,更没有躲开她。

      因为药草的作用搭配荀唯清的灵力,苏暮情的伤已经没有了明显的痛感。

      第二天一早,二人便火速赶回了瑶山。

      流水涧内气氛异常的凝重,苏暮情,荀唯清,言离,童澈,所有人都在言离的房间内,看着迟幕长老把用灵力炼化后的会兰花枝注入到顾锡缺体内,他们悬着心也放下了一半。

      虽然解药找到了,但是人还没有醒,没有人敢完全肯定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小澈,你留下来照顾他,你们三个跟我来。”三人闻言便跟着迟幕走了出去。

      童澈回头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在注意到苏暮情脖颈处因为未被衣服包裹,而裸露在外的几点伤痕时,不禁眉头微皱。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迟幕听言离说了顾锡缺在汇陵宗中毒的经过,不免有所怀疑。

      “我觉得二师兄中毒并不是巧合,黑毒蛇是瑶山特有。像我们这种常年呆在瑶山的人如果不到禁地都未必见过的毒蛇,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汇陵宗,只能有一种解释,就是有人故意为之。”

      “言离说的没错,而且这次我跟暮情在极地之森也遇到了不明身份之人的攻击,我怀疑设计此事的很可能就是瑶山中人。”

      瑶山的结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能放出毒蛇的只可能是山上的人,而最快知道他们会去极地之森,还有充分时间设下埋伏的就只能是放出毒蛇的人了。

      “我也怀疑他应该是我们认识的人,我跟他交手的时候,他蒙着面,应该就是怕我会认出他,只是我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有办法控制妖兽。”

      迟幕也陷入了深思,先是汇陵宗让顾锡缺中毒,后是故意引苏暮情和荀唯清去极地之森寻找解药,这其中看似没有关联,但实则只有瑶山内部的人才会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没猜错的话,瑶山必定出了反贼,这控局之人恐怕就是要致他们于死地。

      而且他不仅仅只是为了瓦解流水涧。

      此事一出,瑶山必定人心涣散,动荡难安,届时如果再利用妖魔之力攻陷瑶山,那对于灵界来说无疑是一场腥风血雨。

      得到瑶山便等于得到了整个灵界,若是瑶山易主,落到了奸邪之人的手里,到时候灵界被专权统治,那原本的安定恐怕将不复存在了。

      ————————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