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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六十九章,终成眷属 时间流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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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一切又在日常里恢复了平静,在繁杂的琐事中被渐渐地遗忘。
但是,暗流还在涌动,或者说,余波仍未完全平息。徐玮虽已离开,但心有不甘,仍在伺机报复。而这一点,施月和她妈妈都没有太多的防范。
只有窦缨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只要一有机会,他就去一中门口,想保护施月,但大多数时间,施月都已经被妈妈接走了。妈妈只顾防着窦缨,却忘了要防徐玮。
直到一天傍晚,妈妈有事没能来接,施月终于有了机会,偷偷把窦缨叫了过来。果然,过来就碰上危险了------窦缨接着施月往前走,余光里就见一个人鬼鬼祟祟,总在不远处跟着他们,他就开始警觉了。果然,他俩稍有疏忽,那个人立马冲了过来,拿着刀片奔着施月的脸就来了。窦缨反应快极了,赶紧把施月往怀里一搂,飞起一脚正中那人胸膛,把那家伙蹬出去老远。可是,刀片的速度也飞快,还是划到了施月脸颊边耳根下面的地方,她痛得捂住了脸,但大部分还是划在了窦缨的手背上,他是用手护住施月的。
施月吓得直哭,以为自己要破相了。此时,另一边又冲上来一个人,窦缨上去两脚将他踢开,然后拉着施月就跑。不料斜前方又过来一个,窦缨一看,就近把施月推进路边一个小店里,自己拔出甩棍,跟那三个人斗了起来。他对付这几个人完全不在话下,但他想抓住一个问问情况,于是,那三人被打趴下,站起来想跑,窦缨就是不让,拿着棍子一顿狠抽,跟他们打起了消耗战。
没打多久,警车就来了,早就有人报了警。警察一下车,首先就围住了那三个人,窦缨赶紧在地上寻找,很幸运地把刀片找了回来。在混乱中,他看见陶颖已经在施月旁边了。她刚才一出校门就看见这边出事了,于是赶紧过来,保护施月。窦缨灵机一动,迅速把甩棍折好,塞给陶颖,叫她藏起来。陶颖吓愣了,握着甩棍,眼看着窦缨和施月被警察带走了。
到了派出所,一经盘问,起初那三个人也是死不认账,但窦缨和施月都有伤,明显是受害一方,窦缨又把刀片交给了警方。警察连诈带吓唬,那几个人扛不住,终于招供了------确实又是徐玮指使他们来的,给了他们很多钱,就是要报复施月,让这死丫头破相。
这帮人最大的失败,就是不该在学校门口动手,门口的街边到处都是监控,警察把监控调出来一看,这帮人再也无可辩解了。
施月的妈妈来到派出所,还是先把窦缨骂了一顿:“你怎么又来缠着施月?我女儿每次遇到你就要倒霉!”
但在施月和警察对她说明情况之后,她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尤其是看到了窦缨手上的伤。
施月吓得不轻,但伤得并不重,口子既不长,也不深,一个创可贴就能愈合。倒是窦缨,那口子有点重,需要去医院。临走前,施月的妈妈反而显得不好意思了。
总之,此事又是徐玮的一条罪证,此后,她再也没机会发起反击了,因为警察已经完全盯上了她。她还没有从原先的危机中解脱,现在又来这么一下,无疑是在给自己制造更大的麻烦,再次陷入了一连串官司之中。
奇怪的是,在此事之后,施月的妈妈反而对她看得不紧了,甚至默许了窦缨天天来接施月------她心里明白,也只有这混小子,有能力保护她女儿。爸爸知道后,还自信满满地说:“我就知道,他是个好小伙子。”
可窦缨并没有注意到这种微妙的变化,一天下午,他在学校门口接到施月,正准备往前走,就看见施月妈妈已在人行道边等着了。施月就跟他道别,去找妈妈,然后和妈妈一起上了车。现在,妈妈每天都开车来接小月,她觉得躲在车里要更安全。
窦缨就一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路口,正要过马路,那辆秀丽的白色轿车缓缓地在他前面停了下来。车窗打开后,施月妈妈很和气地对他说:“你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这让窦缨很意外,也很欣慰,甚至有点受宠若惊。他推辞道:“不用了,我还得去一个朋友家,你们先回吧。”
“没事的,你上来,我们带你一段。”月欣说。
窦缨笑了,说:“真不用了,他家还挺远的,而且也不顺路,你们不用为我麻烦,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他说得没错,他现在仍是有家难回,天天住在郑漾家。
月欣难得地对窦缨露出了微笑,说:“好吧,那我们先走了。”然后,她前后望了望,关照窦缨说:“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哦。”
“放心吧。”窦缨说。其实,他是真不太敢坐她的车,听施月说,她妈也是刚拿到驾照不久,基本上还是新手。
但今天是窦缨高中以来最兴奋的一天了,他完全没想到,施月的妈妈会对他这么客气,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还真的挺可爱的。这一路上,他走路都有点发飘了。
月欣对窦缨也没有深仇大恨,只是有点成见。她确实是个单纯的女人,虽然早当了妈,但有时候一些举动,还像个小姑娘。不高兴时,非得施月的爸爸哄她才行。前段时间学车,老是出错,结果被教练骂哭了,当着那么多人就哭了起来。还有,也是前段时间,她生病发烧,去医院打针。她从小就怕打针,而那天给她打针的医生手也太重,一针下去,把她屁股打得生疼,都不能动了。她当时也是趴在那里就哭了起来,还是施月搂着她安慰了很久。
有时候,她还和施月争风吃醋。这天傍晚,包饺子,她先炸了点鸡块。施月故意和爸爸发嗲,说:“宝宝要喂。”爸爸就夹了个鸡块喂到她嘴里。月欣一看,居然也发嗲地说:“那大宝宝就没人管啦?”爸爸可忙死了,又拿鸡块来为她。她刚吃到嘴,爸爸突然用手指蘸了点番茄酱,往她鼻尖儿上一抹。月欣嘴里衔着鸡块,双手拿着筷子和饺子皮,完全腾不出手来擦鼻子,急得直嚷嚷,呜哩呜突地说:“烦不烦啊?”
爸爸和施月笑个不停,他们经常这样合起火来“欺负”妈妈。
月欣吃了鸡块,来到卫生间,把脸擦干净。可突然间,她感到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作为女人,她对这感受太敏感了。她感到很慌张。
在此后的几天,月欣又出现过几次不良反应,最后两次,都吐了。施月和爸爸也都意识到情况的不妙,每次月欣从厕所出来,他们都奇怪地看着她,她的脸上也尽露羞涩的尴尬,甚至神色游离,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更有甚者,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来例假了。
到医院一检查,果然,她是又怀孕了,这一次,是真的怀上了。她当时大吃了一惊,心里十分纠结,这次怀上的,是个男孩,但她更感到担忧,上一次,还不是怀孕,只是去做了个检查,回来就被母亲一顿狠打。这一次真怀上了,母亲还不把她屁股打烂?她越想越感到害怕,甚至都不太敢回家了。
可是,事实却没有她想得那么可怕。母亲很快就知道了此事,第二天,就来到她家。月欣从小被打怕了,见到母亲就有点畏惧,她甚至做好了挨揍的准备。但母亲这回却是一脸的和气,放下手上的东西,赶紧扶月欣轻轻地坐下,说:“别乱动,你现在就需要静养。”
月欣坐下之后,面露难色地说:“妈,我...”
“行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母亲说,“傻孩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妈,我知道你生气,你想揍我就揍我一顿吧,我...尽快把孩子打掉。”月欣说。
母亲立刻拍了她一下,说:“打掉干什么?好不容易有个男孩!”
“嗯?”
“哦,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既然都怀上了,再打掉,不是糟蹋身体吗?”母亲敷衍着说,“本来我不希望你再生孩子,是不想你再受一次罪,你看你这么瘦,身体能吃得消吗?但现在,既然已经有了,而且都两个多月了,就别再折腾了,不然对你心里和身体都是伤害。”
月欣点了点头。
施月就在卧室里躲着,悄悄开了点门缝在看,外婆的话她全听见了。后面说那么多都没用,一讲到男孩,外婆脸上就掩盖不住的喜悦,这么重男轻女,谁能看不明白?施月突然感到一阵心寒。
外婆这一次对妈妈是爱不释手,又是抚摸,又是慰问,让月欣都受宠若惊。
月欣算是松了口气。不过,母亲这一关过了,施月这里却没那么容易了。晚上,她主动来到小月的房间,果然,施月独自坐在书桌前出神儿,表情很失落。月欣赶紧坐下,十分温柔地说:“小月,还没休息啊?”
施月摇了摇头。
月欣感到难以开口,但还是笑了笑,说:“小月,妈妈呢,有些事要告诉你。”
“我知道,”施月说,“我要有小弟弟了,对吧?”
“你知道啦?”月欣问。
施月一笑,说:“早就知道了。也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早就料到了?”
“不是吗?”施月看着妈妈说,“你天天晚上跟爸爸男欢女爱,如胶似漆,当谁不知道似的。”
月欣感到惊讶,问:“你...一直在偷听啊?”
施月很无语,说:“谁偷听了?你以为我想听到?是你们自己声音搞那么大!尤其是你,每次都跟叫春一样,你以为别人都是聋子?”
月欣脸都红了,打了施月一下,说:“死丫头,有这么说你妈的吗?小屁孩,懂的还不少。我哪有天天都跟你爸...哎哟,我跟你说这个干嘛?”她想再做做思想工作,但再看小月时,发现她眼圈已经红了,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的确,施月又想到了自己那次没考好,妈妈曾打她打得那么重。以后,若是有了弟弟,她难说会更不受宠,或许会有更大更多的委屈在等着她。她不想这样想,也觉得这样有点小心眼,但她毕竟也还是小孩子,难免会矫情。
妈妈赶紧搂住她,安慰着说:“哎哟,小月,别哭啊,妈妈错了还不行吗?不行我就把这孩子打掉。”
施月又赶紧摇了摇头,说:“不要,妈,我没有说你不能生啊,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还给小弟弟准备了这个呢。”施月说着,就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双可爱的小鞋子,递给妈妈。这是她知道妈妈怀孕之后,特意去百货公司买的。
妈妈很感动,施月接着说:“妈,我其实想过,家里能有个男孩子,是件好事。毕竟,我们女孩子能力也弱,以后,要是嫁人了,就更没时间老是回家了。要是有男孩,就会有人照顾这个家,照顾你了。我只是一时间有点接受不了,但并不是不通情理。所以,妈,千万不要把弟弟打掉。打掉孩子是很残忍的,对你身体伤害也很大。”
妈妈心里一阵阵刺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施月搂在怀里,搂得很紧。她在想,男孩就一定能留得住吗?儿子,真的比女儿更重要吗?
这个夜晚,她们并没有谈出个什么结果,妈妈回去后,施月也有点后悔,怕因为自己闹情绪而打掉了孩子,但仔细想想,这一切还不都是妈妈太没头脑吗?她原来就这样,盯施月盯得倒是很紧,但却经常出差,又给了她偷偷恋爱的空间;她一再说不想再要孩子了,但性生活又从来没有停止过,而且“安全”措施也并不全,这么折腾,能不怀上吗?
不过,从这一天以后,妈妈对施月的确更好了。她听了施月的话,没有残忍地打掉孩子,但也不敢再触碰这小丫头敏感的神经。爸爸也是一再顺着小月,毕竟,这要是个错误,他也是“主犯”,是他让月欣再次怀孕的。
在窦缨的问题上,妈妈管得更少了,她似乎与施月形成了默契,达成了“交易”,只要小月不闹情绪,她也就不干涉她和窦缨的事了。况且,她的肚子眼看着一天天鼓了起来,也是无暇再管了。
施月觉得这样也好,现在,她终于能放心大胆地与窦缨在一起了。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这样坦然过,从此不用再“地下恋情”,更不用再老是东躲西藏了。妈妈不会再多管她,学校里,徐玮也走了,更不会有人盯着她了。这还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自由。只是,这自由也让她心里有点空荡荡的。
放学后,她慢慢地走出了校门,窦缨早已在外面等候她多时,他们一起往车站走去,一起去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