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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逝”欲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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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菀伤爬在阁外小亭的栏杆上,默默地看着池中刚被雨水洗礼过的新菏。
“唉——”轻叹着,在雨后微湿的空气中,迷蒙了眼,浅浅睡去,站在一旁的露儿也知道最近小姐都在为进宫的事烦心,都没睡过几个好觉,便进屋想给小姐拿件披风,以免着凉……
待露儿离去,原来就睡得很浅的菀伤被亭边草丛中发出的声响惊醒。
莲步轻移,小心地走进那片草丛,用小树枝轻轻拭探,忽而,一个黑色的物体引起了他的注意。菀伤慢慢走近,将其翻过来,不觉冷汗直冒。这是一个男人,脸上布满血痕,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衣衫上虽看不出血色,但从被割破的地方看,应该是流了很多血。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
“露儿,快过来。”菀伤芒站起身,挥手示意。
“小姐,您怎么跑到这么脏的地方来啊,要是被老爷知道,露儿又要被——”露儿正说着,眼睛不觉地向四周扫了扫,“啊——小姐,这个人——这人是谁啊,怎么倒在这里——”
“先别叫了,快点把他扶回我的房里去,别让别人知道,特别是爹。”
“哦——”露儿应道。
“还有,准备热水和毛巾。”菀伤补充。
“可是小姐,他这样子,看上去快死了,我们为什么要救她?况且他这样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别说了,照我说的去做,我自有分寸。”
“哦——”
菀伤和露儿费了好大的劲,把那人从亭子扶到房中,让他躺在自己的床上。菀伤用露儿哪来的热水和毛巾,擦掉了男子脸上的血痕,惊为天人。
秀气的五官,健挺的剑眉,虽双眼紧闭,却丝毫未减他身上的英气。胸口微微地起伏,还有救。
菀伤立即坐于琴前,信手续续弹,清幽的琴声伴随着哀愁,从他手中缓缓淌出。
一曲罢,菀伤轻叹,默默坐在琴凳上,他的琴声是世间最灵的灵药,他应该没事了吧。
“小姐,她醒了!”露儿惊呼。
菀伤快步走进里屋,只见那人呆呆地坐在床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不……等等……我是谁……啊……”他痛苦的用手捂住头。
显然,他失忆了。
菀伤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她淡淡地说:“这里是大司空府,你受了伤,被我救了。”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留下来,我可以让你做我的贴身侍卫。”
“可以吗,小姐?”那人激动地说。
“嗯,可以,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叫你‘逝’吧。”
“‘逝’”他读着“‘逝’”,好,从今以后,我就是‘逝’了,我会尽心尽力保护小姐的。”他发着誓,严肃地道。 “好了,露儿,你带她去陈总管那里,说是新来的侍卫,顺便给他拿两件衣裳。
“是,小姐。”
露儿和逝走后,菀伤端坐在竹椅中。
她知道,自己身边必须有一个忠心的奴才,而最忠心的奴才便是毫无过往,心中只有主人的奴才,而逝就是他要找的人。从他的体格和内力来看,此人的武功自然不低,而她只需在琴中多弹几个音,便足以使他失忆,而这就是她最想要的结果。
第二日。
“我要出门。”夏菀伤淡淡地说。
“不行,我说过了,在宫里的迎亲队来之前,我是不会让你出门的。”夏泓浦的话没有丝毫转寰的余地。
“我就知道。”夏菀伤冷哼了一句。“那女儿就告退了。”随后转身离去。
回到落竹轩,菀伤对露儿说:“准备盘缠,收拾细软,我们今天晚上走。”
“小姐,老爷同意了吗?”
“他,他眼中只有权,那里还有我,我这次出走,他不知道。”
“小姐,那我可以去吗?”露儿满脸兴奋。
“当然要带上你,还有,叫逝一起走。”
三更天,夜色浓重,夏蝉在树上叫嚣,月亮被云藏在身后。
三个黑色的身影从夏园穿过。
很顺利,他们出来了。悄无声息,至少现在他们是安全的,大司空府发现也要在明早。必须在今夜出城。
逝的轻功很有用,他一个人抱着伤和露儿在城门一侧的城墙上翻了过去。安然落地后,菀伤从逝的肩上跳下。她终于出来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没有退路,前方的路是光明或黑暗,她不知道,但是一个信念指引着她,她要自由,而外面的世界就是他放飞自己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