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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郎 游异乡 宋庭融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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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只见一个身材颀长的蓝衣少年郎,上衣下裳,外穿一件同色的鹤氅出现。
从他脸上,似是看不出来忧伤,看到妇人,蹲到夫人面前,半是心疼半撒娇道:“娘,您又偷偷熬夜给儿子做衣服了。”
他这次的声音,犹如玉石相击,没有半分女儿的腔调。
自从小有名气后,马玉笙就时刻注意自己的举动,女装时绝不用男声说话,而男装时也不与女儿姿态混淆。
尽管如此,还是有些意外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猜的到像宋庭融这样的人不可能是个无名小卒,听了娘亲的话想用以玉石公子的名号投入他的门下。
但是被对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记得当时夜色正浓,两人在屋顶喝酒,马玉笙借机提出归入宋庭融门下的时候,宋庭融正喝了半醉,抹了抹嘴巴,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马玉笙,笑道:“玉石公子名声太大,我怕作为你的主子压不下你啊!”
这算什么理由?
马玉笙是个对什么事都可以无所谓,但是事情有难度了会去挑战一番的性子。
还没等到他对宋庭融开始软磨硬泡,母亲病重的消息叫他心里压的喘不过气,他也无心去做别的,整日不是在找大夫就是在熬药。
为了方便做事,他换回了男儿装扮,在家里忙里忙外,周围邻居见了,对马玉笙的作为不置一词。
所以费清丞跟着宋庭融来到马玉笙的家时,看到是个男人在床前侍疾,直接发问:“融,你是不是带我走错门了呀?”
正在喂药的马玉笙闻声转过头来,不仅费清丞,就连宋庭融也是一脸惊艳。
这就是玉石公子的真面目?
虽说是雌雄莫辩,但这一身青衫儒士装扮加上那道特意描粗为体现男儿气概的眉,若不是早知道她是女儿家,还真会把人错人成男儿。
费清丞见状很是夸张的赞叹:“呀呀呀,这个女娇娃换上男装,当真英姿飒爽啊!你若真是个男人,我定要和你来上一场旷世奇恋,惊天地泣鬼神……”
“咳咳……咳咳咳……”马夫人咳嗽声打断费清丞的话,费清丞立马闭嘴没再胡扯,不过心里想的是:可惜人家心里早已经有玉石公子,容不下旁人啰。
宋庭融把马玉笙请到一旁,小声问道:“令堂的病,大夫如何说的?”
马玉笙对他也不避讳:“大夫说也就这几日了。”
“你的声音……”
“竟然是男的!”费清丞再次夸张地叫了起来,打断了宋庭融的话,好在他知道病人需要静养,所以压低了声音,“快说说,你在哪里学的口技?我也去学学,说不定能把自己扮成女孩子,去和我的玉石公子偶遇了。”
顺着他的话,此等情景下,马玉笙不由得也走神儿:他父亲唱了一辈子的戏,偏偏不爱武生爱青衣,自己捣腾也就算了,还把自己的儿子当成女孩养,追其原因,是因为他从小长的太过可爱,父亲膝下无女索性把儿子当闺女养了。
到了少年时期男装比女装更让人惊艳,期间被好娈童的富人子弟抢过一回,后来娘亲怕他蓝颜祸水,也就任他女儿装扮。
阴差阳错。
现在就算换回男装,人家也只会夸一句:这姑娘好生俊俏,男儿扮相如此飒爽,都可以将好多儿郎给比下去。
这话叫他如何反驳?
宋庭融本对马玉笙突然的男声产生疑惑,被费清丞这么一搅和,又想起和玉石公子打架那回她也用的是男声,便接受了费清丞说的口技这回事,还脑补一番马玉笙学口技时的模样,越来越觉得这次来亭兰捡了宝,一个如此多才多艺的姑娘,怎么只能当手下了?
心里有了盘算,他怂恿费清丞两人一起投入到帮马玉笙照顾病人的行列中,刷好感度嘛,不拿点行动怎么成?
由于是两个大男人,到了下午不得不双双离开,走前宋庭融悄悄地在马玉笙的耳边说:“晚上,等我!”
马玉笙以为他有事,点头同意了,
反正自己不是真的女人,不用在乎什么闺誉。
再说了,人家宋庭融大那日在春风亭说得很清楚,他是反对断袖分桃,龙阳之好的。
所以,不怕。
宋庭融只说晚上来,没有说具体几时,马玉笙服侍母亲睡下,就回房等着宋庭融。
戌时,有人翻了马家的院墙,学了猫叫。
是宋庭融,马玉笙脑补他学猫叫的样子,有些好笑。“你这么晚翻我家的院墙,是想干什么?。”语气就像两人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宋庭融靠在窗户旁:“深更半夜不走正门,自然是来调戏我家妇人。”
“你说什么?”宋庭融后面几个字说的含糊,马玉笙怕自己听岔了。
“我明日要走了,这次出来的任务没完成。得回去一趟,重新调整计划。就是……”宋庭融觉得自己也算人中龙凤,鼓起勇气说,“有些舍不得你。”他撑着窗沿跳进屋,站在马玉笙面前,认真地说:“玉娘,我喜欢你。”
他很紧张,摸摸耳朵,看看别处,又看看马玉笙,问:“玉娘,你……你喜欢我吗?”
突破起来的告白,马玉笙没当真,毕竟不是真女人,没放在心上,就连他称呼“玉娘”他也只当是“玉郎”了。
像宋庭融这类的人,说喜欢可能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也可能是富家公子的说说而已。
不过总得回应人家:“宋家庭融,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有喜欢的人了。”
一句话把宋庭融的心都提了起来,他道:“没关系,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可以和他公平竞争。”
“就算……”马玉笙脸上的纠结宋庭融看不懂,“就算我和他私定了终身,甚至为他流过产你也不在意吗?”这是属于马玉笙的直接,真话不想说,那就善意的谎言吧,这种被男人告白的话听了不下一箩筐,怎么拒绝人的美意早已练得得心应手。
“我不信。”想拒绝人也得找个好借口,这种玩笑话听听就好。
“是真的。”马玉笙说地斩钉截铁,“你之前打听我的时候,就应该听过说有关我的传言了吧?”
“我不信……”宋庭融起初听到人家说马玉笙跟人偷情流产的事儿是不相信的。如今得到当事人的承认,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时没想出哪里不对劲。
他需要时间理一理这些消息,马玉笙说话不辨真假,他需要自己深入调查。
不过是不会告诉她调查的事儿的,便说道:“无论如何,等我!”
什么?
等什么?
为什么要等?
马玉笙心想你赶快走吧,回去冷静冷静。
宋庭融突然伸手把马玉笙拉进怀里,用力紧了紧才放开人,又在他眉眼比划了几下,二话不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需要赶快回家。
第二日,马夫人叫来马玉笙,交给他一把云纹铜制的钥匙,只说了一句“一定要交给韶安马氏家族的家主”,便离世了。
对于母亲离世这个日子马玉笙要有了心理准备,正来的时候又觉得心慌。
从此,世间就他一个人了。
料理好母亲的后事,马玉笙收拾行囊,一身凉衫上路。
马玉笙来到韶安,潜伏在马府附近,打探到一些零碎的消息。
知道了宋庭融原来是马家的外孙,而马家自上一任家主逝世后就没选出家主,嫡支各房撕得厉害,不过目前大权暂在宋庭融手上。
只是三房老太爷格外抵制宋庭融继承家主位子。
此刻大厅陷入了僵局,马玉笙隐藏在门看到三老太爷的暗示,抖抖衣服,从容进门。
“什么人?”大厅今日不允许下人靠近,马玉笙突然进来,大家防备的目光看着他。
却也在暗自感叹,世间竟有如此绮丽之人!
还是个男人。
“兰亭马玉笙。”他自报了家门,又看向坐在主位上见到自己有些意外的男人,心里对这次出行有了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