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追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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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静默了片刻，最终弱弱的回了一句“好的，我们这就安排最近的警局出警。”
随后像逃避瘟神似的迅速挂断了叶里的电话。
叶里撑着墙，她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又迅速拨通了聂昭的电话，大概说明了现场的情况。
聂昭听得出她此刻很着急，二话不说便安排人寻找姜闲的父母并通知这件事。
还调用职权，派了手下一队人马迅速赶往阳山公园并封锁周围区域。
如此一颗定心丸，叶里才稍稍平息了自己澎湃的怒火。
在警察来之前，第一现场最好不要插手，免得生出一些旁的错误信息。
许是自己霸道的语气起了效果，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有一辆警车停在了不远处。
从警察里下来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察，嘴角还闪着油光，满脸的不痛快。
自己正在警局吃鸡，忽然接到任务电话，那香喷喷的烤鸡还没吃一半便被催命似的催着出来了，能痛快吗？
“啧啧啧，这手机摔的，牛掰啊！”
那大腹便便的警察看了一眼，歪着嘴巴直摇头，身后有个小警察伸长了头想要从缝隙里看个究竟。
“你好，我是失踪人员的朋友，她给我发了这个定位后便没有任何回复，现在手机也摔成这样，很有可能是被绑架了，你们最好尽快安排立案，性命攸关。”
叶里第一眼便不喜欢这个油嘴警察，但为了尽快找到姜闲，便压着性子和他说明情况。
谁知那油嘴警察瞥了她一眼，嘴角歪的更厉害。
“诶哟，失踪案至少要24小时后才能报警，且不说你这才几分钟，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立案了？你这是皇亲国戚啊？面子可真大呢。”
身后那个尖嘴猴腮的小警察快言快语的插了一句嘴。
自己上司都不乐意管，他可不得顺着上司的意嘲讽一番，也算拍拍马屁。
这个马屁还真给他拍对了，那个油嘴警察满意的点了点头。
叶里见惯了这种官僚嘴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是市局刑事科的合作侦探和法医，自然是懂的。”
“哈哈哈哈！你可拉倒吧，我还说我爸是市局的局长呢！你有证件吗？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听到这里，油嘴警察横了他一眼，装模作样的带着身后的小喽啰在厕所里走了几步，蹲在地上随意翻看手机碎片，还不戴手套。
他这个举动无疑是在破坏现场，叶里上前一步准备出言制止，那个油嘴警察突然站起了身。
“我看呐，这应该是你那朋友和自己男朋友吵架了，然后自己把手机摔了跑了。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哟，火气真大呢。”
说这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睨了叶里几眼，仿佛在含沙射影的说她不懂规矩。
“不可能。”
“怎么，你朋友没有男朋友？”
叶里噎了一句，这个她还真不知道。
“这都不知道，还说是朋友？我看呐，能让你们女人发这么大脾气的，无非就是分手吵架。这里又是厕所，估计是你那朋友不检点，又遇人不淑，在厕所测出自己怀孕后又被抛弃，所以才闹这么大动静，你不如问问她爹妈，看是不是回家哭去了。”
真不愧是领头上司啊，说的话真可谓是一针见血，精准的戳在叶里的雷点上。
面对如此不负责任的警察，叶里也不再按捺自己的脾性。
脸上浮现出一种略带残忍的笑容，抬手推正了镜框，缓慢的扭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声声脆响。
随后如箭一般迈步上前，一拳砸在了那油头警察的鼻梁骨上。
别看叶里身材高挑纤细，她也是跟着父母学过多年格斗术的。
这一拳快、准、狠，力道足以打断那男人的鼻梁骨。
油嘴警察痛的吃不住力，捂着鼻子向后倒退两步，被自己脚后跟绊倒摔在了地上。
大量鲜红的血液从手指缝隙中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
旁边的小警察吓得愣在了原地，为首那尖嘴猴腮的小警察都忘了上前去扶一把。
“你......你敢打我！？”
“对，打的就是你这种垃圾！”
叶里冷笑一声，甩了两下手，又准备冲过来，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那个尖嘴猴腮的小警察。
见面前这个女人朝自己冲过来，那小警察哇哇乱叫，一点人民警察的样子都没有，直往自己上司身后躲。
“啊啊啊！打警察了！袭警了你要坐牢的！”
叶里并未停止动作，眼神像极了正在狩猎的狐狸，充满着诡谲和戏弄。
一拳直捣他的眼睛，却在离眼珠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小警察吓得不轻，跟他上司如出一辙，瘫软在青白色的地砖上，大气也不敢喘。
凑近了才看的仔细，这个尖嘴猴腮的小警察也是一副油头粉面的模样。
作为警察还留着到肩的头发，软塌塌的扎在后脑勺，像极了清朝臭鞑子的“金钱鼠尾”。
整张脸瘦削干瘪，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本来就长那样，脸色十分苍白，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吸毒犯。
现在真是什么货色都能当警察了吗？
叶里停顿的拳头缓缓收回，就在小警察准备松一口气时，那拳头忽然又变成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的右脸，头都被打歪了过去。
胸前口袋的工作证在刚刚大幅度的动作中露出了一个角，叶里轻轻一扯便将它拎了出来。
“冯...家...堃，哟，还是个实习生？那岂不是委屈了你，你市局的爸爸怎么没把你捞上去发展？哦，我想起来了......”
直起身子思考了几秒，仿佛恍然大悟一般。
“市局好像没有姓冯的干部，你不会是局长的私生子吧？我可得赶紧上报这条信息，千万不能委屈了你。”
见叶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动作，冯家堃怂了，迅速爬过来拉着叶里的衣摆，嘴里不住道歉。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您不要打电话，我只是个实习生，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这个电话过去我这饭碗可就丢了......”
外面又响起警车的声音，应该是聂叔叔的人到了。
“滚。”
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狼狈不堪的现场，叶里叹了口气，又狠狠踹了他一脚，便出去接应。
意外的是，聂昭亲自跟着过来了。
他大步流星的朝着叶里踏了过来，后面的辅警迅速围起黄色隔离带，还有两名调查员拎着工具箱冲进了卫生间。
“聂叔叔！”
聂昭朝她点了点头，闪进了卫生间，却被眼前缩在角落的两个人惊到。
“这......”
“我打的。”
叶里不做任何解释，一口承认这是自己的杰作。
“胡闹！”
聂昭低声斥了她一句，却也不舍得太严厉。
他知道叶里不是随意动手的人，从小到大她就是个不惹事也不怕事的姑娘，一定是这两个警察闹的她极度不爽了。
但是下手也太狠了些，地上鼻血都糊了一大摊，另一个半边脸都肿了老高。
再怎么样这也算是袭警，得想个法子帮她开脱。
对一旁的警察眼神示意了一圈，跟来的都是他的心腹，默契在长久的相处中已然养成。
那警察接收道信号，立刻心领神会，带着几个辅警将那两个挨打货搀了出去医治，尽量保证他们伤势看起来不那么严重。
“说说为什么袭警？”
周围没有别人，聂昭揪起她的耳朵质问。
叶里脑袋一偏，拂开了他的手。
“打了就是打了，没有理由。”
“哎！你这妮子！回头要是闹大了，你不许这么说，认真想几个理由去！”
敷衍了几声，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
时间不等人，越是浪费一分钟，姜闲就多一重危险，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
“处长！这里有残留的迷药液体，但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正埋头分析的调查员手中举起一根试管，里面的溶液呈现一种淡淡的橘粉色，很是梦幻。
叶里认得那溶液颜色，她在解剖室做分析时，γ-羟基丁酸和溴百里香酚蓝试剂反应后，便是这种梦幻一般的橘粉色。
美丽又危险。
“是γ-羟基丁酸。”
聂昭闻言，不可置信的看向叶里。
“你确定吗？”
“对，我在实验室用三具女尸的肺部提取液和试剂融合，也是这个颜色。”
这下每个人的心头都积起了灰暗的乌云，若姜闲是被那连环杀人魔绑架，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
“现场还有没有别的发现？”
叶里顺势蹲在调查员身边，现场除了姜闲本人的指纹，别的什么也没有留下，好像一切都像她自导自演似的。
“聂叔叔，现在立刻调取附近街道所有的监控，最近一个小时内的。”
任务迅速安排下去，这附近归芳华公安局监管，聂昭二话不说便带着叶里直奔芳华公安局。
出了这样大的事，那芳华公安局的老大也是心有戚戚焉。
要是聂昭追究起他们怠惰的工作态度，怕是有一群人的屁股要挪一挪位置了。
从头到尾，聂昭也不多言，只是指着那公安局总负责人的鼻子点了几下。
关系到头顶乌纱帽，那些警察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配合叶里办案。
嗯，果然，有后台就是爽。
叶里坐在监控室的角落，反复拨弄额角的一缕头发，那缕头发怎么也别不到耳后。
这是她紧张时会做的小动作。
“叶里，姜闲的父母已经通知了，正在来芳华的路上，听语气不太好，等会儿你避着点。”
“没事，我会应对的。你们是没吃饭吗，监控调取为什么这么久？”
冷冰冰的一句话飘过来，电脑前坐着的两个人背后一寒，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叶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正盯着他俩。
听说芳华支队的队长还被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打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番，迅速埋头敲键盘。
“叶...叶探，调出来了！”
听到这话，跟随着聂昭的几个人立刻蜂拥而上，紧盯着屏幕。
“失踪时间大约在18：00到19：30之间，把这个时间段多次经过附近路口的车的车牌记录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这个时间段在下班高峰，经过路口的车有近千辆。
怕别人干扰，叶里便单独要了一份视频资料在一旁反复对比。
各色车辆在路口汇合分离，大多数都是在视频里出现一次便再也没有的。
忽然其中一个分镜的角落吸引了叶里的注意。
那角落快速驶过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不过视角卡的很刁钻，只有三分之一的车身入了镜。
叶里将播放速度调成0.25倍速，一帧一帧的过，猛然瞪大了双眼。
这辆车暴露出来的后半截车牌和方才在小巷子里和自己迎面相撞的那辆一模一样。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巧合吗？
自己的车也是价值不菲的，这面包车车主再傻也知道磕了碰了要赔偿不少钱。
是真傻，还是有什么宁愿冒险也不肯停下让路的事？
“聂处！”
正要唤聂昭过来看，外面大堂忽然嘈杂起来，有中年妇女的哭声。
接着监控室的门被撞开，冲进来一对中年夫妇，五十岁的模样。
其中那位中年妇女一头卷发，倒是让叶里想起了姜闲，她也是羊毛卷。
“我女儿找到了吗！”
也是奇怪，那中年妇女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角落的叶里。
直接锁定目标，如同一枚炮弹一般朝自己冲了过来，紧紧的抓着叶里的双臂使劲摇晃，差点把叶里的眼镜摇下来。
“素云，你冷静点。”
迅速跟上来的中年男子还算冷静，带着一副方框眼镜，虽然是文邹邹的模样，却也掩饰不住眼睛里的浓浓的担忧。
“先松手，不要干扰他们。”
略带歉意的朝叶里点点头，在中年妇女的背后轻拍，试图让自己的妻子冷静。
“你废话，咱家就小满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能不担心吗！”
小满...是姜闲的小名吗？
“伯母，你先别急，我们会尽力找到她的。”
叶里抽出手扶正滑落的眼镜，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缓。
可惜姜闲的妈妈念女心切，依旧不肯松手，低头一看，两臂已经被抓出了红印。
啧，这样下去实在是干扰办案的进度。
“伯母，你再这样胡闹下去，我不保证你看到的姜闲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回响在窄小的监控资料室，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片鸦雀无声。
连叶里自己也愣住了。
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上，眼镜被大力打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面前姜闲的母亲被刚刚那句话气红了眼，胸腹大幅度的上下起伏。
左脸火辣辣的刺痛提醒叶里，确实是自己被打了。
没错，办案这么多年，第一次被打了。
“愣着干什么！小王，把这俩人拉出去！再闹全都给我拷起来拘留！”
聂昭迅速反应过来，开口打断了资料室的寂静。
又是一片哄闹，叶里捋了捋发丝，呼了一口气，继续坐回电脑前，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刚刚不是她挨了打。
“叶里...你...”
“聂叔叔，这辆车全城追踪一下，可以吗？”
聂昭看她逐渐肿高的脸颊，眼睛里满是心疼，还想出言安慰，见她不想多说的模样，也只能点头应允，吩咐别人拿来些冰块和毛巾。
其实姜闲失踪这件事跟她本没有关系，就算是她公司的员工，也是在下班后遭遇不测。
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可惜还是有很多人想不明白这层，抓到一个人便定为罪魁祸首，定为情绪宣泄口，这就是人性。
全程追踪范围很大，时间耗费得更久，好在聂昭在市局有足够的话语权，几个电话过去，过了不到十五分钟，便有十来份与这两面包车相似的追踪材料传输了过来。
叶里沉默不语，里面所有的车牌都对不上。
“假牌照，心思倒是挺多的。”
聂昭冷哼一声，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图，
“这辆有问题，车上所有车窗贴了防窥膜，有可能就是它。”
点到的那辆车正在一条偏路上行驶，夜晚灯光昏暗，但是不至于暗到摄像头拍不到驾驶员，一定是在玻璃上做了手脚。
聂昭拍了拍叶里的肩膀，示意她让开，一番操作后便要带着警队去追。
叶里思索了一下，抬手拦住了聂昭。
“聂处，警车太过于扎眼，如果这辆车的车主就是凶手，打草惊蛇后说不定会撕票。”
“嗯...你说的也对，那就安排三辆民用车，越低调越好。”
市局的人行事都是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一道命令下去，三辆普通小轿便停在了芳华公安局门口。
聂昭又亲自挑了几名警察，换了便衣，每个人手里还配了一把格洛/克17式手/枪。
嗯，以前摸过，但是还从来没正经用过。
叶里有点心热，便低声询问能不能给自己配一把，聂昭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清醒一点。
Fine。
出门的时候还碰到了在外面相拥而泣的姜闲父母，姜闲爸爸想过来说点什么，被聂昭的人拦了下来。
淡淡的扫了一眼他们俩，叶里掉头坐进了民用车。
“叶...叶探好。”
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刚刚听过？
系好安全带后叶里才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冯家堃那张吸毒犯似的脸。
啧，怎么轮到他出任务，不爽。
“额...队里就数我开车最好，所以被派过来的。”
弱弱的说了一句，冯家堃仔细观察着叶里的表情。
“愣着干什么，等着我开？赶紧跟上去。”
白了一眼旁边的“马屁吸毒犯”，叶里自顾自低着头研究起聂昭共享过来的路线图。
这辆面包车行踪诡异，行驶的路线基本都是人烟稀少或者摄像头死角的小路。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松花路，离先前三具女尸的案发地点5千米的红绿灯处，便再也找不到它的踪迹了。
【最危险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叶里发了一条微信，不曾想聂昭也是如此想的，三辆车直冲松花路垃圾回收站。
缓缓停在离回收站100米的地方，所有人整齐划一的穿戴好装备，七个人分成三翼，轻手轻脚的逼近回收站。
回收站连虫鸣都没有，静的怕人，连脚下沙石摩擦的声音都能听见。
左翼的两名警察打了个手势，定睛一看，在回收站侧面高耸的树林里有一大团黑影，在夜色和树丛中隐藏得很好。
是那辆面包车！
叶里有些激动，手在微微发抖。
借着垃圾堆掩护，聂昭率先到达了车边，随后摇了摇头，门窗锁死，里面空空如也。
又打了几个作战手势，众人继续包围回收站，借着夜色浓重，如狼一般藏在黑暗之中。
“有脚印。”
叶里伏在地上，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找到了地上两串还没有处理的脚印。
看来姜闲不是昏倒的状态，她有意识的下脚很重，脚印明显比另一串要深得多。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忍不住赞赏，这个痕迹非常重要。
脚印一路延申到回收站后面，在一块窨井盖前终了结束。
叶里和聂昭对视了一眼，迅速明了于心。
“有地下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追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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