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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醉仙坊 醉仙坊不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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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坊不愧是醉仙坊,在这鸿都之内,竟有如仙阁一般的存在。坊前清江潺湲,杨柳缥缈,仙风飘飘,仙乐飘飘,轻歌曼舞望蓝桥,几度仙坞魂欲消。
向深秋,雨馀爽气肃西郊。
陌上夜阑,襟袖起凉飙。
天末残星,流电未灭,闪闪隔林梢。
又是晓鸡声断,阳乌光动,渐分山路迢迢。
......
筝音婉转延绵,歌声怨慕潇然。黎飞未下马便已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心思:“老鸨刚死,这醉仙坊温柔依然,不应该啊。难道人命如此不值?可能这风月场所,都司空见惯了吧。按理说,老鸨在醉仙坊中如同扭带,牵系着坊中一大家子的生机啊,被杀后又有谁来维持局面?有点意思,那何不如先把命案抛他一抛,做一次风流鬼。”
黎飞一边思索一边来到了醉仙坊。外部的气派,内部的华丽。画鸭懒熏香,绣茵展鸳鸯。几波罗裙下,魂梦到兰房。城中已识繁华,而此间繁华处更繁华。
似水流年又一春,
闲身独上数行云。
炊烟起处见溪村。
花影有情随夜月,
鸟声无意入重门。
柳丝莫系卷帘人。
......
小曲小调一支接一支,听醉了这人,听醉了那人。圆形拱门后罗纱倩影,柔指于筝上飘拨,一缕青丝倚肩而滑,指尖跳动,旋律声声,有蝴蝶飞来,有珍珠落下,清灵澄澈,幽幽静雅。
曲终人醉,多似鸿都江上泪。这边曲落,对面声起。敲打着瓷器发出悦耳的清脆声。
黄金榜上,偶失龙头望。
明代暂遗贤,如何向。
未遂风云便,争不恣狂荡。
何须论得丧?
才子词人,自是白衣卿相。
烟花巷陌,依约丹青屏障。
幸有意中人,堪寻访。
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
青春都一饷。
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这首小调竟然是一男子唱来,歌声中放荡不羁,骇俗傲世,看来是命运的不公不此宣泄。黎飞听完此曲,深有同情,禁不住双手拍了起来。“好词。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好!青春短暂,人生苦短,浮名又算得了什么。做自己喜欢的,便是最好的。不能得功名,做一填词人,岂不也痛快。”
那公子没想到在这烟柳巷陌中竟有如此理解自己的人,便放下手中木棍,拱手抱拳而来。“感谢兄台执言,在下姓邢名牧也,乃一伤心填词人。敢问兄台高姓?”
“客气,客气,叫我黎飞就好。”
两人又着片语,得知姑娘所唱之词均由邢牧也所填 ,黎飞感叹如此有才之人竟蜗居于此,甚是为其不公。邢牧也的眼神也激动起来,如遇知己,如沐春风。恨不得与黎飞好好把酒畅谈,以解心中忧楚。俗话说: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知心难遇,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不正是能够遇到一个懂你的人吗?
“几首词听来,乍听之下似说不公,其实饱含着兄台的理想与抱负,韵律谐婉,语音妥贴,又有承平气象,曲虽尽而意不尽,使人不由的慨然有感。”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飞也。吾出身书香,自幼饱读名典雅集,虽有放荡不羁之性,但亦能博古通今,便来鸿都欲与一举夺魁,未曾想,竟屡试不第。又因离家之时,曾夸下海口,不得功名誓不回家,无奈之下只好蜷身于此,真是羞愧难当啊。”
“居高堂并非正人,处烟柳亦非歹人。去留无意,才能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宠辱不惊,方可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词有真意,知邢兄有独善其身,兼济天下之志,君子能困窘一时,岂能困厄一世?”
邢牧也感激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嘴角有呜咽之感,端起一杯梨花酒,一饮而尽,以示敬意。
“如今天下,四海升平,人民安居乐业,如邢兄能治政一方,当选何地?”黎飞试探地问道。
“我周朝,鸿都正处地域核心,正如人体之心脏。东西之水流,南北之山脉,象征人体的血液与肌肉,贯通延展,是谓天、地、人三相之合。四方龙、凤、虎、龟四城又是仅次于鸿都的重要之城,鸿都与四城相谐、相约,又呈五方之势。其关键在于四城心向鸿都,鸿都兼济四城,四城延绵,我周朝可永享万年。具体治政何方,都是一样的。”
“又如何来保证关键?”
“唯博弈与制衡方可。博弈无处不在,如下棋、猜谜,如果你能知道对方的策略或谜底,还会惧怕吗?制衡则为平衡、中庸之道。法是制约,情亦有制约,强者都是顶级聪明之人,有独立的思想、卓越的才能,只有有效的制约,让其遵守规则,才可震慑旁观者。如一个身强力壮之人,可抵御千斤之力的铁棒,但抵御不了一根银针。制衡并非是强对强、弱对弱,而是要顺其特有的自然法则。”
“特有的自然法则是指?”
“自然法则并非是弱肉强食,而和谐共生。”
“闻牧也之高见,是超脱时代的见解,怪不得屡试不第,是因为主考官被眼下迂腐的浅论迷了眼了。”
黎飞与邢牧也越谈越欢,都忘了这是寻欢作乐之地,把一众姑娘们晾在一旁,都满生怨言了。“也不知道这是来喝花酒的,还是来寻兄弟情谊的,看他俩这亲亲我我之态,还说一些有的没的,难道我们不美吗?来姐妹们,咱们也喝。”
“哈哈,你这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我黎飞可没有那么高尚,姑娘们,还有什么小曲小调唱一支来听,听好了这一百两纹银便是你的了。”
雪娇娆,风料峭。
新碧回塘,交映双飞鸟。
不觉清明寒食到,桃李争芳,陌上青青草。
岁无声,春静好。
游走春光,一起和春老。
直待荼蘼花事了,满地柔情,千里烟波渺。
......
“好好好...”
黎飞沉浸在小曲小调中。而此时,凤城,清雅堂。
“看样子,黎飞是要在醉仙坊过夜了。”
“被小瞧了,竟然拿小孩子的把戏来糊弄。既然喜欢玩,那就陪他好好的玩一玩。”一个深沉的声音。
“哈哈......殊不知这黎飞就是皮影戏里的皮影,因为跳得欢实,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对了,这黎飞是近百年来最年轻的武状元吧。”
“回主上,正是,年仅20岁。上一个最年轻的武状元还是十年前的张彻,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刚被调到了镇邪司。”
“张彻可是那城防营的副指挥使,镇邪司总共抽调了多少人?”
“是的。据探,共22人,其中还有禁军副统领林通。林通可是个人物啊,武艺高强,做事干脆、果断,还不多话。甚是得皇帝的信任。”
“镇邪司,黎飞,林通,张彻,这几人凑到一起,怕不是两条命案这么简单。死的也蹊跷,老师,您可知他们的死因?”这个深沉的声音,问向一名老者。
“应是‘刃邪’再现。”
“‘刃邪’?就是六十年前鬼使所持的武器,剑不剑,匕首不匕首的。”
“人所为,不想与外人知,便嫁祸于鬼神,世上哪有什么鬼使?其实,全是有心人编排而已。在百年前,天降陨石,正中西北巴葛尔山脉,引起火山喷发。一时遮天蔽日,持续数月之久。陨石被岩浆洗练,只留一下了一块黑铁,后被一名铸剑师所得。此铁坚如磐石,扞格不入,不管怎么冶炼都无济于事,再后来,这名铸剑师将此铁放于幽脉冰泉之中,传说此泉与地脉相通,极是寒凉,至冷之时仍不结冰。说来也怪,经此冰泉沉浸数日之久后,竟真的有了反应,逐渐剥裂开来。铸剑师抱着试试的想法,地火三天、冰泉三天,最终冶炼成了这‘刃邪’。这刃邪全形如棍如棒,顶部有月牙刃,可斩铁破钢,入骨生寒。杀人无血渍,是因为将体内血液凝住,呈微绿痕亦生寒所至。”
“竟然如此邪门?”
“此剑铸好之后,不知为何被黎风所得,黎风是黎家祖上,当时年少英才凭此刃横扫八方,
助先祖南征北战,使大周国屹立世界之端。六十年前此刃被盗,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黎家自知守护不力,倾其家族力量势与拼博才将幕后主使所擒,但也为此付出了半个家族,而此刃亦不知下落,此时出现,应是黎家所为。”
“既如此,为何要以此刃来现世,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你知,我知,他知,但旁人不知,以此刃惊世人,搅混水,好摸鱼。”
“那该如何?”
“他要搅混水,咱就按兵不动,风不起,云不乱,水自平。”
“老师妙计。”
“我听说皇帝小时候有一名玩伴,便是黎家之人,与这黎飞可是同一人?黎照云掌控局事十年之久,黎飞恰巧此时冒出,又夺武科之魁,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听说此子从小体弱多病,五年前因伤风久治不愈,后有说死了,有说回去了。为此,老狐狸很是心伤,小皇帝亦是郁郁寡欢。”
“关于这‘刃邪’还有一个天大的秘密,不管是有意还是巧合,终将会为主公所用,大业可成。只是还需要一个契机。”
“此事全凭老师谋划。只恨,当时老狐狸怎么没随那小东西一块去了!垂帘听政了十年,控制了我十年,真当这十年是白过的,早晚要将其蹂躏在脚下!”
“辰儿不可意气用事。以老朽来看,这镇邪司就是一柄矛,虽然锋利有劲,但掌握在谁的手里才是关键。成立镇邪司抽调了22人,那么就有22人的空缺,城防营、禁军都是重要职位。再者,镇邪司未立便折我一人,看来是有意试探,勿必将那四方堂安抚,切莫生乱,不要给对方留予把柄。毕竟,是对是非还是别人说了算。”
“老师,您尽可放心,李川对我来说,就如同是这指甲,剪了去,用不了两天就长出新的来。赌坊对于大周国可是很关键的,只要动不了根基,他杀一个李川,我就还他十个李川。”
“小心使得万年船,但凡事也不可过于小心。镇邪司初立,你觉得抽调的那22人能够?这不也正是我们的机会吗?切记,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那几处空缺还有镇邪司的安排交叉着来,也推荐几个小皇帝的人,田相那边门生众多,也可以推荐一二嘛。把池塘搅混,才可方便摸鱼,契机也容易出现了。记住,在大事未成之前,切莫成为众矢之的。”老者又交待了几分,众人一一记在了心里,事后又逐一安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