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古装 是风动，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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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参演的节目排练刚一个星期多就要经过预选，刚好在月考之后第二天，文委对此很是重视，毕竟预选直接决定了节目有没有上场的资格，还需要刷下去一批。
六班舞蹈服装是她们自己定下来的，芳姐觉得她们自己做决定挺好，除了时常给一些支持鼓励，并不多加干涉。
当然，这个团体内部自定也并非所有人都满意，比如某位暴躁的学神。
不是不想采纳她的意见，而是……学神她压根不想穿裙子，这个要求她们是委实迎合不来啊。
这么一个柔美的古风舞蹈，不安排一套仙气飘飘的长裙，搞嘻哈吗？
好在这项被左佳怡蛮不讲理算在了她之前答应过的条款内，景云诗再不满意也出于一种微妙状态，没反驳，还默认了下来，就是脸色挺臭的，手上转了一个下午的佛珠。
还有看着那件白蓝渐变色的繁复长裙心里别扭的慌。
刘贝在听说景云诗参演的时候还挺喜闻乐见的，甚至骄傲地跟人嘚瑟“不愧是我师父，什么都会！尔等凡人都难以望其项背。”
一句话让她说得抑扬顿挫，章非听得默然扶额，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位“大哥”，此时刚好有课代表托他拷课件，他犹豫的过程都没有，从郝奇旁边借了个过，一溜烟逃出了这沙雕而诡异的氛围。
原地听着刘贝高谈阔论的关裕和郝奇丝毫没有跟章非的同感，反而还跟着十分给面子地捧场鼓掌，助长刘贝嘚瑟嚣张的气焰。
最后还是刚好从旁边路过的景云诗一句“老子他妈没收徒弟，别瞎逼逼！”终止了她的一通神吹，因为人转身就去嘘寒问暖给师父当小棉袄去了。
围观的同学简直惊叹于刘贝的舔狗行为，说不准这应该属于不要脸还是脸皮太厚。
六班的一群男生也很是好奇，不仅是舞蹈，还有服装。
他们才不会明目张胆的承认就是想看他们班女生穿古装，尤其是学神。
开玩笑，肖想炸|药学神？！分分钟火葬场了解一下。
虽然知道学神是他们hold不住的女子，但欣赏欣赏也总是不犯法的。
秦肆也挺想了解一下的，只不过每次想从怪胎那挖点什么信息出来都被人臭着脸一句“滚”堵回去。
怪胎好像对这件事异常的避讳，嘴严得跟蚌壳似的，磨叽死也撬不出一个字，反而差点挨了顿打。
他反而对这件事越发地感兴趣了。
等服装到的那天下午，其他参演女同学都迫不及待的想去试，而景云诗……
以秦肆这个同桌视角观察来看，她很想缩在桌子底下不出来，大概都在考虑怎么让自己憋死在原地。
莫名有种反差萌。
直到晚间时下课文委差点又给她哭一场，景云诗才顶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跟着一群女生去了卫生间，期间还企图憋在卫生间隔间里不出来。
左佳怡半拖半拽把她求出来的时候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然而下一秒看到她整个人的时候不受控制地呆住了。
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卫生间换装出来的其他女生。
卧槽！什么神仙下凡了吧？
完蛋，再特么看下去要弯了！
左佳怡和众女生出神的片刻，景云诗差点又缩回去。
结果被回过神的左佳怡直接拖回了班级，也不是挣扎不开，就是怕人又跟她哭。
妈的，这特么简直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做人善被人欺！
换了一身古装的景云诗手上还挂着校服上衣，因为是长裙，校裤套在里面也没脱。
一路上都披着秋季校服的外套，结果进了班级直接被左佳怡从肩膀上拎了下来。
刚刚还热闹嘈杂的六班内部忽然鸦雀无声，几乎所有目光都聚集过来。
左佳怡看见学神不太好的脸色抱着她胳膊摆了摆。
“别紧张，真的，学神你现在超级漂亮的，都没法形容了！”
“……”
老子可特么……操！
秦肆被忽然静下去的氛围吸引过去，看到从班级门口不太自然地走过来的人，目光霎时就定格在人身上，再也挪不动了。
白皙的脸未施粉黛，柳眉长眸，菱唇紧闭，微尖的下颌，脖颈细长，隐隐露出衣领外的还有一对形状漂亮清晰的锁骨。
蓝白渐变色的长裙在高挑的身形上凸显出一种独特的高贵气质，略宽的衣带束在腰间，有种不堪一握的错觉，裙边的一点纱质衣料随着不经意的风轻轻动了一下，似乎风再大些就要随之飘走。
呆住的六班一众人此刻心里真就像刚才左佳怡说的，连一个恰当的形容词都找不出来。
秦肆刚才还在摆弄的手机已经黑屏了好半天，直到景云诗臭着一张脸走到他面前，忽然不自然地偏了一下头，又转回来看着她，嗓音有点干涩：
“你……这么穿还挺好看。”
“闭嘴！别逼逼！”
景云诗回座就把从文委手里抽出来的外套直接穿在了身上，视线凶狠冷冽扫一圈吓退一大半聚过来的目光，低下头极不熟练地整裙摆，尽力让它不落在地上，结果收起一边另一边往下滑，让她烦躁的心情越发浓烈。
忽然从旁边伸来一直骨节分明的大手，帮她把滑下去的一边放了上去，她不知怎的恍惚了下，险些出手掰过去，堪堪停下冲动皱着眉说了句：
“不用你，老子会弄了。”
找到门路不一会摆弄明白了。
秦肆一反常态地沉默，一句废话也没多说，只在她出声的时候抬头看过去。
精致的脸蛋上一双柳眉蹙起，他觉得自己忽然就明白了古人为什么会说东施效颦。
大概是因为西施真的太美了，以至于见过她之后再看任何人都难以再产生那种惊艳的感觉。
虽然这人皱眉多半是因为暴躁，效果也相差无几。
就像，抬头看见她走过来的一瞬，眼里就装不进周围的一切了。
只有他自己感觉得到，夏末微凉的风从她裙摆吹过的那一刻，近乎停滞的心跳忽然变得疯狂剧烈，几乎有些让人难以承受。
又一缕风从身边吹过。
那一刻，是风动，也是心动……
他忽然很想把人藏起来，隔掉那些贪婪的目光，只有自己一个人欣赏得到。
而心里又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们之间过往的每一幕，打架，互怼，也忽然回想起了自己时不时的出神。
他也搞不清以前那些算是什么，但他知道此刻，自己……对那个怪胎动心了。
这是过往那些年对任何人都没有过的感觉。
不仅仅是因为外表，今天过于明显的反应也不过是让他难以用其他理由再掩饰的契机。
若非文委要下节晚自习换服装排练看效果，景云诗绝没可能穿着这身出洗手间隔间，她不知道多久没参加过这种活动，不了解流程，也就自然选择听从安排。
她虽然脾气不好，但不是不讲理，事逼似的什么都搞特殊化太矫情了，也不是什么过分要求，更何况还算是答应过人。
左佳怡要回座的时候被人拦下了，抬头看过去是一脸悲愤的刘贝。
“嗯？大哥有事吩咐？还是改主意想参演了，要这样的话虽然可能有点困难，不过……”
“我那么霸气侧漏帅炸天穹的师父呢？!大哥那么牛逼的一师父呢？！”
“……？？”
刘贝话音都有点颤颤巍巍的，左佳怡懵了。
什么跟什么？师父？哦。
“学神不还在那呢么？”
刘贝呆呆地坐回去，委屈地埋下头。
“不，文委，你毁了我的偶像……”
左佳怡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学着刘贝平时的模样拍拍她：
“嗨，就这个啊？别这样，学神现在多漂亮啊，你师父美的都能男女通杀，当徒弟的应该为她高兴自豪。”
刘贝满脸郁闷的抬头。
“真的吗？”
左佳怡甜甜一笑。
“当然了。”
结果下一秒刘贝头又埋了回去，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我才不信你，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别说话，大哥想静静。”
“……”
左佳怡表情空白了一瞬，忽然忍俊不禁地又拍了拍大哥，回座了。
周围人注意力都被刘贝给拉回来了，后座的郝奇还捅捅章非。
“三弟，你大哥郁闷了，做兄弟的赶紧去安慰安慰啊。”
“哦。”
章非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心道我大哥跟我有什么关系？
然后轻轻碰了下刘贝。
“大哥……没事。”
“……”
被安慰的刘贝心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不，你大哥有事，事还挺大，谢谢。
郝奇恨铁不成钢，直接亲自上阵。
“你这不行，看我的。”
往前凑过去，语气诚恳道：
“大哥放宽心，咱们学神这样看着多漂亮啊，比平时像女生多了不是？”
刘贝更郁闷了，把头深深埋在臂弯里拒绝交流。
郝奇这人比章非都会说话，精准在她伤口上洒下一大把盐，半寸不偏的那种。
章非看着他心道：就你行，有本事这话你当着学神的面说。
而此时，当事学神……的同桌，正盯着手机屏幕跟对面的人聊天，神色在屏幕光投射中有些晦暗不明，也没人看得见他的表情。
聊天在Q/Q界面。
肆：陆哥
陆哥：？
肆：我大概，对人动心了。
陆哥：脾气差的女同桌？[微笑]
“……”
肆：嗯，很明显？
陆哥：猜的，被你小子记住还提过的女生不多，而且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是你第一个说算好看的。[微笑]
“……”
秦肆看着那个慈祥的微笑表情心情有点复杂，但对面人的话仔细想下来
好像还真是。
忽然就没来由地勾了下唇角，说不上什么意味。
栽的有那么早么？有点没面子啊。
对方又发来一条。
陆哥：年轻人常常会把冲动和心动混为一谈，听你说过人女孩子好像学习不错，再沉淀一下吧，分辨明白再说。
秦肆刚想回“哦”，发送键没点，对方又迅速接了一句。
陆哥：竞争压力呢
大概是回的还挺急，标点符号都没有带上。
秦肆认真想了想，头不自觉往旁边偏了下又迅速转回去，在屏幕上戳几下回
肆：不大。
因为目前看来没人敢追。
思及此忽然就对自己一点即通的领悟感到新奇，居然自然而然就想到了怎么追人上，明明那点心思才初现端倪。
陆哥：哦，那你可以慢慢确认了。[微笑]
肆：谢谢陆哥。
陆哥：嗯，不是大问题，那这边项目暂时就不麻烦你这编外小子帮忙了。
陆哥：挣钱没有终身大事重要，你也不缺钱。
陆哥：如果真确定下来以你的条件也不难追。
陆哥：好好把握，静候佳音。[微笑]
肆：知道了，不打扰你了，再聊。
陆哥：[微笑]
秦肆看着那个微笑表情越看越觉得官方，可是跟人聊过这么一通，似乎也没找到什么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更添了些疑惑。
他现在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认真还是心血来潮。
轻轻呼出一口气，点开游戏跟那帮哥们儿刷了两局，最后在聊天频道约了他们放学搓一顿。
他们这帮人经验好像还挺丰富的，而且大概一个年龄段能更了解一些吧。
其实对他而言翘掉晚自习也不是不行，他有的是办法能圆上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想在学校多留一会。
大概是因为那个怪胎？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真心是挺奇怪的。
后来景云诗出入班级都穿着层校服外套，也没再引起同学们的什么过度反应。
后知后觉发现平时特别能烦她的傻缺和刘贝出奇地老实，还算是她挺喜闻乐见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古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