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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错失梁音 初三的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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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的一早,搭了顺风车回到市里的住所。
天空阴沉沉的,寒风凌冽,彷佛酝酿着一股大的风暴。方筱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距离上班还有几天时间,本来打算和莫易一起出门度个假,没成想他临时有事,只好搁浅了。
昨日临睡前,照旧是给他发了个信息,报了晚安。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他的消息,睡梦中的方筱一直蹙着眉,彷佛有些难解。
醒来的时候,天还是暗沉的,带着黎明前特有的灰白之色,手机中依旧没有任何回音。知他素来严谨稳重,但心中那种淡淡的不安挥之不去,淡淡愁绪萦绕心间。
在房间内站了许久,又对着窗外风云际会发了很久的呆,手机上依旧没有任何回音,他手机的铃声响了许久始终没有人接,再拨打过去依旧无人接听,到了后来,便是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翻了手机上面数百的号码,陈密的号码跃然而出。陈密的声音透着电波传过来,“方小姐,新年好。”
“嗨,陈密,新年好。”方筱定了定心,方才含笑着问道,“莫先生最近好吗!”陈密抱着手机走远了一点,“先生应该挺好的吧,今天才初三,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老宅。您找他么?”
“他电话关机了,你若是找得到他,告诉他一声。”
“好,我打老宅电话问问,晚点回您电话。”又寒暄了两句挂断电话。
过了不一会儿,陈密打了电话回老宅,找了个借口问先生要的东西送到哪儿,他的电话关机了找不到人。老宅的管家想了会儿,说直接让他送到老宅好了,少爷等会就回来。
陈密又套了几句,没发现什么异常,摇头给方筱回了电话让她放心。
窗外依旧暗沉沉的,不过两三点钟,天空已经整个暗下来,细密的雪花随着呼号的北风悬荡着下来,密密匝匝的,不一会儿就在屋脊上面铺满了薄薄的一层。
半梦半醒的睡了一夜,拉开窗户,满目的银装素裹。镜子里惨白着脸,顶着两个大大黑眼圈的女人,不是方筱是谁。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打车直奔火车站,还是新年,南来北往的乘客甚少,脸上还带着笑和年下的喜悦。乍一看见她这么一个满目清冷的女子,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出了火车站,这个他所在的城市还在飘着雪,整齐的红灯笼高高悬挂,树上则缠满了彩灯,若是夜晚,定然霓虹璀璨。
然则她心中记挂着事,脚步匆匆的叫了车就去他的公寓,连续三日杳无音信,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多,即便此时站在这个有着他气息的城市,依旧满心惶恐和不安。
年前二人的最后一次见面,新年他话语的温柔叮咛,历历在目。他从不是个食言的男人,更不会有所隐瞒。可是多日不通消息,甚至连陈密都没意识到。
以前他们也经常十天半个月不曾联系,心中却不曾荒芜满目荆棘。
如今,不过是三两日不通语音,便已然寝食难安。
无奈的捏了捏眉角,低低的叹息。
出租车司机颇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独自坐在后座的女郎,一身黑色的羽绒服,裹着个毛茸茸的围巾,随身挎着个小小的方包,去的地方又是个寸土寸金的公寓区,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房间内除了带着几许不通风的烦闷感,其他的一如往常。只是看着样子,他应该也有几日不曾回来了。
电话还是不通,几通的留言也是种没有回音,陈密的号码她也没有再打,办公室的号码早已烂熟于心,但是总是在即将接通的一瞬间挂断,即便如斯担心,但依旧不愿意给他造成任何的困扰。
呆了两日,便是初五的晚上,按照原先的计划,他初六一早就要上班,所以无论如何,他应该都会回来。
等了两日,无数次的点亮手机,呆呆的看着他专有的头像和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默,望着这个他们无数次拥抱亲吻欢好,无数次他在办公她在工作,无数次他长身而立淡淡笑她笑容温婉意浅浅的地方,心痛无以复加。
明明说好了爱的,却在她的心口留下了最深的伤痕。
朋友圈里,那个心心念念的他,陪在那个笑容明丽的女人旁边,神情莫辨。
他终于是和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订了婚,新闻上面铺天盖地的祝福,和另外一位政要的去世占了满满的一大版面。
她自问并不是个纠缠不清的人,却仍然等不来他的一句解释。
也许只是不重要罢了,何必再继续执着。
曾经她笑说,“若有一日要离开,提前通知”,其实没必要不是吗,他若抽身离开,不过是一个转身,而她终究只是他一段生命的过客罢了。
何必等一个不重要的答复,蹉跎了时光。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留下深深回忆的地方,关上门毅然而然的离去。
夺步出门,站在昏暗的街头,茫然不知所顾。
空空的出租车一辆又一辆从身边经过,路边的行人行色匆匆。她顺着长长的街道,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
道路两旁的路灯一瞬间亮了起来,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她抬头四顾,却只是茫然。
走到火车站,去往的车辆只有夜半两点的慢车,要么就是第二天一早的高铁。她搓了搓冻的冰凉的手,脚下的靴子沾了雪水,带着刺骨的凉意。
找到一个空位坐下,闭了闭眼,才慌觉围巾不知道是落在公寓了还是路上遗失了。怪不得胸腔中带着冰冷的意味。
隔了一个位置的男人看了她好几眼,不明白怎么年下会有人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呆坐了一会儿,方才觉得缓过来一点。
起身去洗手间打理了一下自己,抓了抓头发,擦了擦被风雪浸湿的外套和鞋子,又去买了一杯热热的咖啡捧在手里,才觉得好像活了过来。
半夜的列车,人少而安静,蜷缩在窄窄的铺位上,睁着眼睛,数着铁轨撞击带来的声音,纷杂的回忆纷至迭来。
停靠在站台的车辆,寒风裹着细碎的雪花,吹的她一个激灵。
冰箱里照旧什么都没有,只有搁在橱柜上面的一瓶红酒,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在灯光下折射出光芒。
靠在流理台前,彷佛一回头就可以看见他清冷的目光深处隽永的笑意。
红色的酒液透过喉咙滑下肠胃,带着室内的一方清冷,在胃中涣然一股冷凝的又渐染温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