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念》揖离

149、因果缘起 方筱在医院

　　方筱在医院又呆了一天后，被莫夫人嫌弃的赶回家，说她不想犯圈养国宝的罪过，回去好好睡一觉。她这里有陈姨有护工，不用担心。
　　莫易下了班接了她，又陪着莫夫人一会儿，二人才携手离去。
　　下了车，莫易牵着她进了公寓，这算是第一次两人正大光明的牵手同行，虽然半夜了，并没什么人见证。
　　方筱看他这段时间也是熬得紧，工作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压的他眉宇间满是风暴。在医院在莫夫人面前还隐藏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及至到了家，在她面前却也无需隐藏。
　　方筱抱着他的腰身，静静的聆听着他的心跳。
　　闭了闭目，眸中含笑，“莫先生，我去放水，你泡着澡去去乏，我给你煮面。”
　　莫易点头，自去书房放了公文包，出来便看见盥洗室已经放好了换洗的衣物，里面放了放松的精油，舒缓放松调节情绪。
　　泡好了澡擦了身体出来，就看到方筱刚好将面放在桌上。汤底是牛骨煨出的高汤，银丝汤面上面躺了两只煎得金黄的糖心荷包蛋。另一半是酸菜煎炒的肉丝，上面撒了一些细嫩的葱花。熬了一日的莫易，见到这份晚餐也忍不住食指大动，微微擦了头发就坐了过来。
　　方筱坐在他对面，笑眯眯的托着腮看他优雅从容的吃面。
　　莫易即便是早就练就了铜墙铁壁，却依旧被她热辣的满怀眷恋的眼神盯得老脸一红。莫易卷起一根面条放到她嘴边，方筱鼓了鼓腮帮，像是一只小松鼠。
　　吃了饭，照旧是莫易去书房忙碌，方筱洗碗洗漱，一如往日时光。
　　莫易忙完了回到卧室，只见得一盏昏黄的灯光，灯下是裹着被子安静看书的人儿。听到动静的那一刹那，眼神中满是温柔。
　　莫易简易洗漱了一下，过去将她圈进怀里，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怎么不先睡，不用等我。这几天谢谢你！”
　　方筱安安分分的窝在他怀里，“谢我做什么，都是该做的。”我没什么其他的能耐，只能够照顾一下母亲，让你不要有后顾之忧。
　　莫易捏捏她的小耳朵，“睡吧。”
　　方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二人相拥而眠。
　　这一觉睡得倒还是深沉，还不到六点，就已经醒来。方筱侧头看了他一眼，闭目沉睡，安谧而又内敛。
　　轻轻的从他怀里出来，套了衣服简易洗漱出门做早餐。
　　劲道十足的意面，烤的焦香三明治，肥嫩相间的培根，又煎了个蛋配上蔬菜沙拉，均匀切片的水果整齐的放在餐盘，煮上一壶浓香四溢的咖啡，这便是两个人的早餐。
　　昨晚就开始煲的红枣山药山参汤，此时正冒着热气，小小的厨房里满是温馨。
　　道了早安，迅速回房换了身衣服，又将汤盛好放进保温壶。
　　到了医院，刚好是七点半，莫易陪母亲说了会话，就赶着上班，今天市委有个重要的会议，还要忙着处理那件事情的后续，哪一个，都无法让他有丝毫闲暇分心。
　　将莫夫人的床半摇起来，又塞了个枕头在她背后，让她舒服的半靠在床上。方筱仔细看了看，许是真的看开了，也或许是药水的功劳，莫夫人的精神状况一日比一日好。陈姨看着熬得乳白清爽的高汤，笑着赞道，“少夫人这汤倒是有些功力了，夫人快尝尝。我闻着口水都要下来了。”
　　昨日少夫人说回去去煲汤，还当她是随口说的呢，她是知道方筱会做几个菜，却不知她煲汤的手艺看起来还是不错。心中的赞同又多了一些。
　　莫夫人闻言尝了一口，手艺确实不错，汤里的油腥都细心的撇去了，又将骨头肉渣之类的过滤了几遍，清爽可口。喝了大半碗又吃了几只汤包，才笑着示意放下。
　　快十点的时候方筱出去接了个电话，和对方聊了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挂了电话往回走的时候，就听到病房里传来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女声，她略一回想便知道是谁了。皱了皱眉推门进去，陈姨在莫夫人床边坐着，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莫夫人眉目冷淡的看着坐在另外一旁的裴灈澋，以及与她形影不离的赵予知。
　　“妈妈！”方筱担心的换了她一声，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直觉上觉得对裴灈澋不喜。
　　看着莫夫人微微点头，面目上倒还没有多少变化，冲来者不善的二人颔首，“裴小姐，赵先生。”
　　裴灈澋好不意外的看着方筱，唇角竟然勾起一丝笑意，带着点胜券在握的漫不经心，这盘胜负，尽在她手心，除了方筱这个变数，不在她掌握之中。不过有什么呢，是人都有软肋，而她，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方小姐，好久不见。”
　　莫夫人看着她们冷淡寒暄，很是意外，“筱筱，你们认识？”
　　“前不久有过一面，倒是方小姐很是让我敬佩。”裴灈澋娇笑，红色的衣裙摇摆，带来香气微醺。
　　赵予知，这个看起来沉默不语的男人，却无端的让方筱感觉到压力。明明裴灈澋看着更像是主，而且雄心外露，偏又披着一副狡猾惊艳的外表，便是女人，也忍不住为她惊艳。但那个男人，她看不透，更看不懂，却本能的趋利避害。
　　“斐姨，我和筱筱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想着哪天和她一起吃个饭，正式认识一下。”无视莫夫人变白薄怒的容颜，笑着同方筱招呼，“哦，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母亲同斐姨是同父异母的纪氏如澜，而我本名应该姓莫，刚好同郢之，又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所以，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嫂。”
　　方筱还在消化这个惊天的消息，余光却瞥见莫夫人身子歪歪的半倒不倒，而心电图此时却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心中大惊，一个健步窜过去，扶住莫夫人歪斜的身子，一手轻轻的抚着莫夫人的胸口，冲着陈姨大叫，“快去叫医生。”
　　看着莫夫人面白如纸，唇色煞白，焦急的唤道，“妈妈，妈妈，深呼吸，跟着我做，呼气，吸气，呼气，吸气．．．．．．”
　　手中的动作却不敢停，匀速的推拿着背后的大穴防止她昏厥。
　　索性护士和医生也来得很快，接替方筱进行一系列的急救。等待的过程总是有些漫长，医生摘下手套，生气的瞪着方筱道，“不是说病人受不得刺激，怎么还这么不当心。病房都弄得乌烟瘴气，病人还怎么休息。”
　　护士也有些气急，这屋的病人本就是娇贵，这几日值班的护士医生都被一遍遍的交代要当心当心。本来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竟然又搞出这么一档子事，真是令人生气，口气便也不由得有几分火大。
　　方筱也知他们的心情，但此时也无心周旋，便微微扯了扯嘴角，静静的听着。看着医生护士都出去了，又细心查看了莫夫人的情况，才面色冷淡的出来赶人，“母亲不舒服，还请裴小姐见谅，先行离去，恕不远送。”
　　陈姨也是怒气冲冲，她前几天在莫家大宅闹了一番不说，竟然还跑到病房来耀武扬威，竟然又气的夫人病房，真是不知好歹。“裴小姐，请吧。”
　　裴灈澋笑着吹了吹手心见不得的灰尘，微微扬了扬眉毛，显是很乐于见到面前这个状况，一脸笑意，“既是斐姨不舒服，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看望。斐姨，方小姐，再见。”
　　赵予知跟在身后离开，一脸平静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和事，仿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