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念》揖离

102、酒吧买醉 话说聂清澜

　　话说聂清澜一脸沉沉的走出大门之后，才恍然觉得方筱还在身后，开着车顺着江市的外环一路向前。
　　直到天终于暗下来，才把车停靠到了路边，停下车抽烟。
　　方筱摇下车窗，看他一根接一根的吞云吐雾，却无从劝起，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她身在其中，尚且理不清剪还乱。
　　聂清澜把一整包烟抽完之后，又过了很久，才上了车，淡淡的说回去吧。说着打了方向盘，调头回去。
　　两个人一路无言的回到方筱下榻的酒店，就在方筱准备跟他说再见，请他保重的时候，聂清澜说要不一起喝一杯吧。
　　方筱看他一副失意的模样，想了想答应了。
　　聂清澜去了一家比较安静的茶吧。说是茶吧，其实是一个很安静的酒吧，老板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不喜欢一般酒吧的吵闹和嘈杂，就别出心裁的开了一家安静的有些过分的小酒吧，客人可以在里头安静的唱歌，桌球，弹珠，喝酒，谈心。
　　聂清澜去过一次，就喜欢上了那里。偶尔无事的时候，就过去坐一会，喝一杯。
　　老板慢慢也记住了这个安静的男子。见他带着方筱过来，一脸笑意的过来招呼，问他今天要喝点什么，这位女士呢，要点些什么。
　　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调侃，挤眉弄眼的问是新交的女朋友。他外形条件那么好，前来搭讪的不计其数，他从来没有上过心，他一直以为他性冷淡。
　　后来便也有长的粗犷的清秀的男子过去搭讪，统一被他打发了。再后来，老板知晓他不喜欢受人打扰，便把自己预留的一间小包房给他留着。
　　老板寒暄了几句，很快就有酒保过来送上酒。
　　聂清澜也不招呼她，先是倒了满满一杯，直接干了。一连喝了三杯，才想起方筱这个人，给她的杯子浅浅倒了一点。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示意他干了，她随意就好。
　　方筱这几年酒量也渐渐练出来了，很爽快的喝了酒，也替他倒上。他只是需要有个一起喝酒的人，而不是需要絮絮叨叨的人。
　　“为什么？”聂清澜看着方筱的眼睛定定的问道。
　　“什么？”方筱莫名。
　　“莫易……”聂清澜着重了语气，吐出这两个让他嫉妒又深感庆幸的名字。
　　“．．．．．．”方筱赧然，本就知道瞒不过他，结果被揭穿的一瞬间，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方筱顿了顿，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聂清澜轻描淡写道，她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丝毫的信息泄露出来。而她，在他们这些熟悉的人面前也丝毫没有破绽，其实也不算是她隐藏的好，不过是因为他们的生活算是没有交集罢了。
　　“哦。”方筱点了点手中的杯子，一脸平静。“我还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呢。”
　　“周五晚上，刚好在路边看到你和莫易。”聂清澜又是一杯酒直接下肚，方才回答她的问题。
　　方筱想了想，表示，自己并没有和他有交集见面，只是在路上随意的走了一圈而已。如果这都能让他联想到，这个人也太可怕了吧。这样的人，幸好不是敌人。
　　“他出来的时候你已经坐车先走了。”那时他刚好停靠在路边抽烟，眼神无意的扫视周围的风景，刚巧被路边的她吸引目光，从来她精明的干练的，却没见过她闲适懊恼的模样，就多打量了几眼，恰好看到有趣的地方。
　　“哦，是嘛。”方筱无奈想笑，他们其实错过的还蛮多的，总是会有一个人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离开。
　　方筱喝了杯中酒，晃了晃杯子，笑的有点傻，“这样你就猜到了，好厉害。”
　　然后其实他特意拜托了朋友查了一下他们两个人，他们行程上面有很多重叠，才猜测他们有亲密的过往。直到今天，这个猜测才被真正的证实。
　　“为什么放手？”聂清澜晃了晃杯中酒，一脸不解。
　　“那你呢，为什么不放手？”方筱笑他，杯中酒，光华流转。
　　聂清澜无奈的挑起嘴角，还真是当仁不让，针锋相对，一个一个求而不得，爱而不得。
　　方筱抬眼看头顶的筒灯，无力，笑。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聂清澜替她满了一杯，挑了挑眉，“当然你不愿意说也可以。”
　　“今年三年了吧，我刚回国的时候在车上遇见的，后来就在一起了。”方筱简单的讲了一下两个人的过往。过程轻描淡写，内中辛苦心酸只有自知。
　　聂清澜沉默，他们之间的情感，他作为外人无从置喙，但他们对于彼此的包容和爱，他感同身受。他明白求不得取不得。可是对于萧娅，他爱了七年的女人，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的男人。即便这个男人不管是家世还是才情都与他比肩。
　　只是他现在还看不太明白萧娅的心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在局中的缘故。只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他爱了七年的女子如他一般深爱着他。
　　“所以选中我，是因为他？”方筱自嘲的笑。
　　“不全是。”一开始是因为想试探一下萧娅的心意，看她还会不会吃醋。
　　“以后什么打算？”聂清澜和她碰杯。
　　“不知道，可能会遇见另一个爱的人，然后结婚吧。”方筱笑，微微仰着头，看着头顶的灯，无力而脆弱。
　　“还会遇见吗？”聂清澜看着她认真的问。
　　“谁知道呢？”十年前的心情已经记不得了，那么十年后，又会记得此时的心情吗？
　　“说的也是。”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随心所欲。
　　方筱闲适的依靠在椅背上，“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先看眼前。”
　　二人沉默的喝着酒，中间老板又进来了一趟，看他二人不一会面前就摆了一大推的酒瓶，吩咐服务生过来送醒酒茶。
　　方筱扶了脑袋斜靠在沙发上，觉得有几分的头晕目眩。很久没喝过这么多的酒，不过看着一脸清明模样的聂清澜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刚刚的时候，她感觉老板的目光都有点诧异，毕竟摆在二人面前的空酒瓶都让人觉得定会是酩酊大醉才可。
　　“为何没喝醉？”聂清澜捏了捏额头，有点头痛。
　　“总归有个清醒一点的人可以送人回家。”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做众人皆醉她独醒的生活，至少留三分清明可以坚持自己回到家。没有人会在晚上留一盏孤灯，等她回家。没有人会在寒夜，为她煮一杯姜茶。没有人会在寂寞，给她温暖怀抱。多年以来的习惯，让她不依赖，不期望，不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