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堆砌》Ftwo兔

9、第 9 章 下午果然下

　　下午果然下起了雨，那些高楼大厦隐藏在雾里，让何言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他拉上了窗帘，看着在床上熟睡的人，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凌乱，成熟的西装已经换成了宽松的T恤，脸微微陷在枕头里，眉目里有着一丝不符气质的天真。
　　他哥在他面前总是这样毫无防备，连生气都裹着一种虚张声势的透明外衣。何言轻轻凑了过去，吻了吻他的头发。
　　床轻轻地晃动，何辞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眼里盛满了刚睡醒的水汽，“言言？”何辞微微抬起头，看着背光坐在床上的何言，“你没午睡吗？”
　　“嗯。”何言轻轻躺下，钻进他哥的被窝里。
　　“言言，感觉你出来总是不太开心，是不是不习惯？”何辞看着何言的动作，抬手帮他拢了拢被子。
　　“没有。”何言摇了摇头，头发在枕头上发出轻轻地沙沙声。“我只是害怕。”
　　何辞坐了起来，“言言不怕。”是他的错。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吼言言，不然言言不会离家出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没有安全感。
　　“言言，不讨厌哥，哥就会一直陪着你。”何辞温柔地摸了摸何言的头发，发丝间透着冷气的冰凉，何辞收回手后将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

　　何言没有说话，因为他要的可能不只是陪伴。
　　他想起他生日那天，一开始也是这样的小雨。通常他生日的时候他哥会陪他一整天，一起挑一部老电影，或者是老电视剧，然后一起玩游戏。傍晚会去公寓附近的蛋糕店，挑一个小小的蛋糕，如果何言想，他哥还会陪他一起去公园散步。
　　但是那天他没有和他哥一起买蛋糕，也没有一起去散步。天空下着小雨，他说他不想出门。他哥没有多想，答应了一个人去帮他买蛋糕的要去。
　　他哥站在门口，扬了扬手，说言言等哥回来，车钥匙在他哥的手里反射地光晃了一下何言的眼睛。
　　他乖巧地点头，说好。他看着他哥随着关门声消失的背影。
　　然后慢慢起身，拿出了自己准备的东西。
　　他18岁了，他喜欢他。他想拥有他。
　　但他哥回来看见在房间的他没有开心，没有惊喜，只是让他出去，让他冷静冷静。
　　何言不明白，如果他哥是他的，那么这些事情不是顺理成章的吗？为什么还要冷静？
　　同时他又想，如果以后还这样吵架，他们算不算x生活不和谐？
　　他不肯走。他看着他哥，用眼神告诉他哥，他不走。后来发生了什么何言记不清了，他只知道外面的雨声愈来愈大，他越来越冷，可是他哥不肯靠近他。
　　他意识到他哥可能不是他的。
　　这样的认识让他心脏开始发疼，比割破手腕还疼，比他爸打他还疼。他被人一把抓住扔在了地上，遍体鳞伤还不肯认输。
　　他听见他哥让他滚。
　　何言看见了他哥床头柜那个陶瓷白的杯子，那是他哥喜欢的人送的，他哥一直很喜欢。
　　他没多想，拿在手上，向他哥砸了过去，杯子落在地上，闷重的响了一下，碎成一地的珍珠。
　　他哥看着那些碎片，低着头没有说话，何言看不见他哥的脸，没办法判断他哥是在惊讶还是在伤心，亦或是生气。
　　但最后还是离开了他哥的房间。桌上的蛋糕完好无损地摆在餐桌上，上面没有蜡痕。
　　何言拿起一根蜡烛，点燃后插在了蛋糕上。软软的奶油沾上了他的手指，他舔了一口，很甜，他不喜欢。
　　小小的火花倒映在他的眼睛里，小幅度地跳动。何言想，他哥在乎他，那就会喜欢他，喜欢他，那就是他的。
　　哪怕他哥在不久以前对他吼，说让他滚。
　　何言掐灭了蜡烛，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跨越了重重障碍来到他哥身边，依附着他，消耗着他，不是想要陪伴。
　　“何辞。”何言低低地说，“我想你。”
　　从他哥允许他进房间，到不计较他亲他，再到现在陪他下午一起午睡。何言知道他哥善良心软，他哥一直在对他退步，何言很喜欢他哥这样，因为他会好好利用他哥的善良和心软。
　　何辞没有办法再装作没听见，何言对一件事的的执着有时候让他无所适从。他叹了一口气，终于回答了何言：“哥知道了。”
　　何言笑了笑，他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