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时梦》芙阿阳

6、第五章 远眺旧山旁，伊人待卿归 “他是什么

　　“他是什么人？”梁硚扬了扬眉，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梁诚也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此事，将自己所了解的一五一十地说了，“谢怀年，怀宁人，据说他父亲谢成秀曾任过京师军的上校。而且，我听闻京师军的吴参谋对谢怀年是青睐有加，说他对军谋战略方面有独到之见解，令人赞叹。”
　　不过，父子俩人的关系并不融洽，常常闹得不可开交。
　　“倘若此人当真有过人之才华，令人钦佩之思想。索性先一步将他收入我党。”梁硚眯眯眼，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心里的小算盘在悄声作动。
　　此时的谢家一波风浪未平，一阵狂风又侵袭而至...谢老得知了京师军要拉拢谢怀年一事，顿时急火攻心，难以平静下来，好半天才开口解释：“如今南北割据，势不两立，闹得是水火不相容，甚至连政府都牵涉其中。那个易参谋也不是个善茬的，狐假虎威，是个两面派，两面三刀，仗着手中权势，逼死了多少爱国志士，你难道不清楚吗？”
　　谢怀年岂是不知如今上洋的纷乱时局，他根本没想过要参与其中，一门心思只想远赴法国留学，“我根本没理会他的话，尽数都给忘了。”
　　闻言，谢老却是无言以对了，即将说出口的话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对于谢怀年内心真实的想法，他这个做父亲的从来都是一知半解，也不爱问，时间久了两人自然就无法清楚对方所想。
　　怕谢怀年被这事所扰，谢母特意买了张电影门票给他，让他放放松，别想太多。谢怀年直言拒绝，却终抵不过母亲的哄劝，无奈之下，只得前往。
　　电影是下午场，谢怀年在影院门口犹豫徘徊，而时间约莫还差十分不到，他总觉得一个大男人独自来看电影有些不自在。
　　“先生，麻烦让一让。”就在这时，一道俏丽的女声从身后方传来，谢怀年也没回身，有些抱歉地往右挪了挪，随后继续站在电影院门前不动。
　　梁婉瞧着有些好笑，轻声问对方：“先生是一个人”，谢怀年倒是没怎么注意方才的女子，此时细瞧，一袭曜黑色鸳纹旗袍，斜戴着白色礼帽，华贵典雅。他本以为对方会径直越过他进入影院，谁知竟会与自己说话，他侧过身，低声应了句，“嗯”。
　　“巧了，我也是一个人，不如我们两人一起，做个伴？”梁婉认出了谢怀年便是那位令她梦寐不忘的少年，于是变得大方主动了起来。
　　可惜的是，少年好似没有认出她....
　　谢怀年身感意外，倒是也不在意，毕竟多一个人，便不会那么尴尬，他学着那些陆陆续续进入影院的情侣，将手臂打弯，目光示意女子挽上他的手臂，梁婉也毫不客气地照做了。
　　“先生身边从没有过姑娘吧？”梁婉悄声调侃道，看谢怀年那模样，生涩懵懂，一看就没经历过情爱。
　　谢怀年颔首，倒也没不好意思，因为无人可试。
　　然而，两人一路上都格外紧张，小步小步地往前迈，殊不知电影早已开场了十几分钟。
　　万幸，他们成功过去了。
　　两人入场晚，梁婉却是订好了包厢，示意谢怀年同自己一起，这样便不会打扰他人。
　　寂静的电影院里，影片的黑白画面幕幕映接，底下的字母甚是不清晰，梁婉看得倦意十足。穿着一双高跟鞋，很是疲乏，她很想将鞋子蹬下，赤脚踩在软垫上，可惜身旁还有一人。
　　谢怀年更是没有心思看电影，侧目望向梁婉，注意到她脚上的不自在，于是脱下自己的皮鞋，朝女子踢了过去。
　　梁婉被吓了一跳，倒是明白了谢怀年的意图，他的动作很缓，但她的心底很暖。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电影在一片静谧声中落幕于此，灯光大亮，梁婉的心跳陡然加快。
　　当两人并肩走出影院后，梁婉的注意力集中在谢怀年身上，可少年不太习惯与人对视，索性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闲聊的富家公子哥身上。
　　“你说这往年毒品横行，最近好不容易厉行禁烟，英国还会派员会勘，结果你猜怎么着，在我们怀宁竟又发现一株烟苗，种烟者直接枪决。”其中一人提起大烟，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我也听说了，那人好似是姓谢，生在医士名门，谁成想出了这档子事。”
　　谢怀年闻言一惊，难怪最近父亲的脸色差到不行，整日愁眉不展的，原来是族中之人闯了如此大祸，令谢家众人纷纷羞愧蒙面。
　　甚至还可能威胁到族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