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花树白

853、出现的蹊跷 “嗯，内

　　“嗯，内院事情已经打草惊蛇，那就惊到底，这是唯一突破口，蒋家的嬷嬷实在过于多了些，哼，没有内贼，引不来外匪，母亲虽有公主府，在国公府的时间也不少，何况，当年种种，件件指向蒋家人，老姨奶奶就算无辜——她怎么会无辜？既然假托了鬼神，那就一丝细节也别错过。”
　　柴溪说的自然，好像忘记了贾大道是程普庸的人，而并非柴溪私人，她就这样若无其事没有保留的说完，还跳过书院的事件，说回老姨奶奶，她---总有目的吧。
　　“怎么？有什么难处？”
　　“不是，没有，我---我是说，老姨奶奶毕竟是侯爷的亲娘，我本来已经算是过了---要是继续---我就怕她这么大年纪了，受不住。”
　　“你可以写信给侯爷---大约也不用写信了，他应该快到京城了，你当面请示吧！”
　　柴溪对与留南望北也好，那些暗卫也罢，包括贾大道，甚至---包括石溪阁的人，和则共，不和则分，主仆的规则，她适应不来，这些年也和这个世界和解了，提前讲好而已，都是人，忠心什么的，她不需要，没有什么难以沟通的。
　　贾大道直接站远了长揖，郑重到当年他在江湖行骗的时候，被程普庸看中收在身边，没有什么区别，起码他认为没有。
　　“小人想岔了，是我的不是，我既是被指派来任郡主差遣，此间一切就该听从安排，刚刚---是我多话了，我---还是要解释一句，我是为你们父女关系着想，没有质疑你的意思，更不会此时此刻和侯爷禀报什么，这---是之前，小人在您面前承诺的，我不曾忘记！”
　　柴溪对于他们任何人忠于程普庸不奇怪，甚至有一天受到背叛，也必然有原因，不是直接给的不够，就是人家给的够多，至于---他们不逾的关系，是反人性的。贾大道和留南望北好像想法不同。那就也说的清楚些，他能懂多少算多少吧。
　　“贾先生，我的过往，你基本都知道了，三年前，我从火场被你救出来，程侯爷要求我回归国公府，做回郡主，我是拒绝的。”
　　贾大道被支开了，她拒绝的细节，他不知道。
　　“原因无它，我不喜束缚，更不想卷入什么纷争，咱们共事也有几年了，我这个人是最怕麻烦的，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国公府---烂摊子，或许你理解不了，我一个商户凭什么瞧不上郡主身份，可是我就是这样，你也知道我是出身山匪，我任性得起。”
　　柴溪这样说，同时扬起了下巴，很是傲然。贾大道那张神棍的脸好像又回来了，他小豆眼转呀转，把手半握着放在脸颊上，过去这些年他真是认错主子了，郡主这样才是他想要跟随的，他现在脑子有点乱，可又抓住了什么，或者是是他自己提醒自己必须抓紧。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什么表情？”
　　“是是是，郡主说的是，我的意思是说---咳咳咳---”
　　从刚才弓着腰的恭敬到现在的真诚，他用了很长时间调整，轻轻咳嗽了两下，才非常郑重再次长揖。
　　“郡主既然想查的是13年前公主难产病逝疑团，那所有的相关人，不管他和您有什么关系，和侯爷有什么关系？都要查清查明，至于以后你要怎么处置，侯爷要怎么处置？都是查清之后的事了，是小的理解的这个意思吧？”
　　柴溪抬起眼皮，以非常疑惑的目光看向他，确实自己对他的要求仅此而已，他怎么突然间就开窍了呢？
　　“算是吧。”
　　自己总不能说，只是为了查清自己是怎么和孙嬷嬷、团团三人误入流民队伍？以至于孙嬷嬷把命都丢了，为母亲的死查清真相，别人都能够明白，但是要说为一个嬷嬷，大约是不会得到些许赞同的。
　　“还有一点儿也是要重点查的，过去只是顺带着扫了一下，现在---怎么说呢？我感觉和这件事情有些关系，要是能查的话，我也希望知道的详尽一些。”
　　柴溪示意贾大道坐下，接着吩咐，他倒也没有客气，顺势坐了下来，极其认真地等着柴溪交代。
　　“在过去很长时间里，我都没有注意程六姑娘这个人，可是后来我觉得她出现的实在是过于蹊跷了一些，当然我说的不是当年同为6岁的她，有什么心机在里面，而是让她出现的人，或者并不那么简单——如果有这个人的话。”
　　“小人愿闻其详。”
　　“你发现没有？我与父亲相似的地方并不多，据说与母亲相似的地方更不多。”
　　柴溪即使是很潦草的到宫内去见了那些所谓的母家亲人们，还是看出了很多人对自己长相的震惊，即使他们掩饰得很好，柴溪还是能确定，他们就是过于关注自己的长相了。那自己长得到底像谁呢？到底像谁？能让那些人几乎就失态了，她忘不了自己洗漱出来之后，高位的那几个嘴都合不上的样子，这一切解释不通。
　　“那位程六娘，你也见过两次，她---与我，据侯爷说是极其相似的，我也见了程潇，他也在我的脸上寻找他那位六妹妹的痕迹。”
　　贾大道似乎明白了一些，又好像更加茫然了。这位郡主到底想说什么？
　　“当初我和程潇被分别护送前往北境，送到大伯那里，他遭遇了刺杀劫掠，我也一样，不一样的是，大伯府内治家极严，程潇又是男子，受重视多一些，可能安插不进去和他一模一样的孩子，我就成了那个突破口，恰好三叔又是个极其滥情的烂人，他到底睡了多少女人，播了多少种，一场酒下去就都记不得了，何况六娘子的母亲所处环境极其复杂，或者说六娘是不是那位女子所生的，都不好说，那他出现在国公府，出现在三叔的孩子排位里，又让他认一下，这是极其简单的事儿，可是让他替换我到北境，说服程侯爷只是其中的一环，程三儿是个什么人？你也看到了，为自己血脉谋划什么的---至于那个宋太太就更别提了。能经手的就只有老姨奶奶。”
　　贾大道一下子豁然开朗，都说当局者迷，这位郡主不是身在局内吗？怎么还能反推回来呢？这件事情确实在很长的时间里没有引起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