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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4、满城踩踏 “那刘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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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夫子,自污名声,这与作恶的人又有何异呢?”
裘山长现在不知道是应该狡辩,还是承认当初选夫子的时候也没有看透,但是这位刘夫子,当初确实学问不错才选上的。再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也身为女子,必然会好好教授这些学生,谁知到了临了,最为迂腐的反而是她了。
“话怎么能这么说?我也是为了书塾名声着想,我被牵连了,事后再说。”
女夫子把下巴抬得很高,身上灰布长衫增加了她的年龄,看上去比两位两位60多岁的先生更老。
周醒恭前半生仕途一直是起起起起起起起,哪怕后来自绝于朝堂,在沧州隐姓埋名的时候,也是传说一般的人物,过分把自己当回事儿的,他见过,可刘女夫子,这份受害者有罪的论调---他更想打人了。
“裘山长,你先和刘夫子说,我要出气透口气,我---”
这间茶室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满屋子都是这女子口中出来的乌烟瘴气。
“太傅不就想一逃了事吗?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没有想到刘夫子却不依不饶,差点站起来拽他了。
裘山长使劲的咬着下唇,薅着他那两根比周醒恭不了多少山羊胡子,心里暗想,让这位再闹下去,日后自己非得跪下来给这老东西磕头不可。
“我说,刘夫子---此时此刻我们要做的难道不是找出传播谣言的人?反而击之,让流言泼向那些污人清白的恶人吗?”
“那我是问---要如何---”
“不好了,前街闹起来了,要山长出去谢罪呢。”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早门口打扫兼看门的婆子,惊慌失措在门口喊。
裘山长他站起来,他必须要去处理了,可这时候刘夫子,仍然不依不饶。
“我不管,现在我就从后门离开,你们给我写一份文书,证明我与此事无关,不然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给她写!”
周先生闭了闭眼,他没工夫跟这样一个糊涂有没有担当的所谓才女多废话,他更想知道门外的那些人出面的有谁?今天会闹到什么地步,明天又会怎么闹,要的结果又是什么?
裘山长迅速的写了一张类似于免责的文书,拿黑墨按了手印,纸上的墨迹都没来得及擦,甩给了刘夫子,留了一句,“束修我们也不会欠谁的,你自去领就是。”和周先生相携到了门口。
那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借钱的阵仗,还是让他们吓了一跳,这是全城的人都来了吗?
排在最前面的,是各个启蒙的私塾,族学,以及各村镇里叫上三五个学生正速修的老秀才,大的宗学以及国子监等学府倒是没见有熟面孔,可这也并不代表,下一步他们不会来。
再有就是旁边慈幼院里,照顾那些可怜孩子的婆子们,其余的就是零零散散附近的街坊了。
“出来了,出来了,快看!”
“哪个是姓周的?”
“啊?这么丑?怪不得!”
“那个是山长---都说相由心生,整个长得---”
周先生两人并没有着急反驳,只是在听得清清楚楚,别人说他们俩长得丑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在,任由下面议论纷纷。
有几个穿上破烂的汉子,天气这么冷的情况下,竟然半躺着胸膛,一把扇子插在后颈,肩膀晃着,一看就是街上的泼皮无赖。他们的声音最为响亮,也隐隐的有着带头的意思。
“听说学堂里那些孩子小的六七岁,大的也不过十二三,都被这两个老畜生带头糟蹋了,实在是可怜哟。”
“怪不得听说里边天天吃大肉,原来是想把这些女孩养的嫩一点呀。”
“说什么学手艺,学本事,都是借口。”
“就是就是,谁家女孩子学医术?在汉子身上摸来摸去,将来名声不全毁了---”
“还有说学什么建造的,建造都是男人的事儿,女人盖房子能吉利吗?”
“真有脸叫学堂,不怎么教女子识字,怎么能叫学堂?”
“这你就不懂了,这么多女娃,也不是只替他们自己养的,朝廷的那些大官们,听说都喜欢这样调调的女孩子,还没有展开,哎哟哟,可真是腌臜呦!”
“算是好的,还能捞出一条命来,我可听说了,西山里有个山洞,你们听说前三年挖出好多童男子来吗?听说这回开始要女孩子了,听说要凑齐500童男童女,变成仙丹给大人物吃。”
“真的假的?害1000多条人命,简直就是作孽哟。”
“可不是嘛,这回闹起来了,你看看,来的都没有衙役,咱们呀,也就是跟着骂上两句。”
“怎么就只能跟着骂上两句,难道还没有天理了不成?”
“你们不知道吗?建造这所学校的周先生,是前太子的老师,叫什么来着?叫什么少傅还是太傅?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谁敢拿人家怎么样?”
“前太子不是极其贤明吗?怎么会摊上这样的老师?”
“大约是前太子活着的时候,他还没有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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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种议论,周先生和裘山长都听到了,将近70岁的老先生,本来应该是最平和的年龄,此刻都再次想起了柴溪之前的话:跟听不进人话的玩意儿讲什么道理?小恶打断腿,大恶直接掐住脖子,把他吊房梁上,犯了什么事,把来龙去脉写清楚,给他做个牌子挂在脖子上,足以震慑周围50里。
他当时还说柴溪不教而诛,说她视律法为无物,现在他一个老头子,都想把这些人的嘴打烂了。都说世人愚昧,这话他认同,可是既愚昧又恶毒---就真的没有解药。
别站在前面穿着同样灰扑扑的长衫,和女先生刘夫子一样下巴向上扬,眼睛张开一条缝斜着周先生与裘山长,他们没有别的动作,也没有说闲话,可是就这架势,还不如那些长舌汉子。
这些人由开始的扯着嗓子编排,变成了杂乱的骂街,是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一个出头来质问的,此刻就是最难办的局面,他们想解释,连让这些人安静下来都做不到,这些又不是学生,喊一句肃静,就能乖乖的把手背在背后,安静的听课,这可是没有经过教化的愚民,看来,背后的人极其有章法呢。
慈幼院的管事,以及婆子,往前挤了挤,裘山长认出来,其中一个就是向他极力推荐赵婉儿的婆子,他一拍脑袋,坏了,看来这些人已经找到了突破口,赵婉儿并不是仅仅想入学堂,占学习资源,驳一个被周先生教导过的名声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