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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0、你合该是匪 这个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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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初九,轮到周醒恭授课,他不拘讲什么,讲到哪里算哪里,很说随意,今天一早课前他正在书房翻看女孩子们的学情记录。裘山长进来就呵呵呵大笑。
“我跟你说,前不久我可在慈幼院收了一个资质绝佳的孩子,那孩子---”
裘山长自顾自坐下,手不闲着,在周先生的案台翻找新鲜物件,眼睛不闲着,在整个屋子扫荡,没有发现好东西,失望的接着往下说:
“那一手字写的---都不敢相信她出自穷苦人家,悟性高到---要是女子能科举,定然---当今陛下和你下棋的时候,你倒是提上一句两句呀,这么好的苗子,可惜了!”
谁知周醒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
“太傅大人呀,您怎么---真是老了,要是过去,你定然想先去瞧一眼。”
裘山长对于他的反应很是不满,也就是这个老东西,总是说自己看人的眼光不好,那那些学生个个勉强算得上中人之资,没有成才的,这回,给他看看出众的,当然是被无趣了——他很生气。
周醒恭放下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看看你气成这样。还是功力不够呀,你只比我小三岁而已,就敢说我比你老,你看看我头发才白了这几根,你再看看你,还有一根黑头发呗?还有你这牙就剩四颗了,好意思还提老不老的。”
“你,我,我这是少白头,我年轻的时候头发就白,我明明是六颗,后边,还有两个有两颗呢。”
裘山长说完才发现话题给他带偏了,连忙拉回来。
“你这个老东西,少顾左右而言他,这个孤女虽然只有七八岁,那这是真好,你不是也打算在东山办学堂,正经教的是学问吗?我推荐她做你第一个学生。”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槐树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才几天,你就看出来她资质不一般了?还是她自己告诉你的?”
裘山长一愣,马上理直气壮。
“资质这个东西,别说已经这么久了,就算是三天五天,用心些也能看出来呀,每句俗话不是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咱们做了这么多年教育,看人总是准的。”
“既然挑中了,就按规矩来。女学里的规矩,学习的可是以后活着的技能,那你说他学问好,绣花,医术,做吃食点心,染布,剪纸,这些技能学的如何?”
裘山长又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又那我觉得几倍,围着桌子走一圈,这回,他发现一样好东西,在学生的从从课业下压着一个竹子自制的盒子,盖子是彩色琉璃——一般用这个装的都是好东西,裘山长有经验。他隐约看到里边儿最上面四根细长的木片,两头有细小小的铁钉连接---再看清了,就只好伸手去拿。
周先生看的是低头查课业,实际上眼疾手快,裘山长手到达的时候,戒尺已经打在手上了。
“你个老东西,你拿我当是学童打,怎如此小气,看看你的东西还动上手了。”
“看看,你们也做给我看看吗?那你再看看都看到你家去,唉,你不该做什么教育,也不该做什么山长,何该是土匪来的”
周醒恭重新拿起笔,批了几个字,然后收起来今天他的事儿,做完了马上就要去上课了。
裘山长有些理亏,还是要强词夺理应一下。
“哎,老周头儿,我还真想知道,三年来你这学生没来看过你,不停的给你送东西,送的都是这些奇巧的物件,到底是什么人啊?”
周醒恭对于裘山长前边的话说着说着,就能跑得远的,这项本事一直是无比佩服的,比如现在,他到底怎么从炫耀自己刚选的好苗子到抢东西,最后问自己选的好苗子的?难道是---
裘山长看他怀疑有警惕的目光,立马解释:
“唉唉,你可别多心啊,我可没有想抢你学生的意思,那你现在我都没有见过,你的眼光一向也不怎么样,我就是有些好奇,你就说一个商人,这么多奇思妙想,你要是不说,我一直怀疑他是工部楼宇司的主事。”
“你还别说,我这个学生---让你有运气,过不了几天就要到京城了。”
“真的假的?别是你诳我的吧?”
“这东西就是她下边的人送过来的,不是从驿站寄过来的。”
想到柴溪没有,在杭州大牢被烧死,逃出生天之后,第一个联系的人的不是自己,他就想发火,再想到大火四个月之后,她才写一封平安信,他更想大人,不过嘛---也算这臭小子懂事儿,日常不断的就给自己送些东西,今天这些东西还各个能送到自己的心坎上,就暂且给她一点耐心,等她到京勉强见她吧。
不过,他要是知道柴溪早已经到了京城好几天,他还被蒙在鼓里,必然会更加生气。
他站起来就走,根本不再理仍然瞅着放大尺和圆规盒子不错眼的裘山长。
“唉唉唉,你干什么去啊?话还没说完。”
“没有看见,铃响了,孩子都盼着我讲课呢。”
裘山长当然不离开。
“好了好了,这些东西借给你,我下了课你还给我。”
“明天,明天还。”
周先生出了门又回来。
“那就不借了!”
“那今天就今天,今天你离开之前,行不行?”
周先生默认。
“他叫什么名字?我都要看看你这位他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资质好的女娃,是何方神圣?”
裘山长抱着盒子在后边追。
“这个圆的,这个圆的是什么?”
周先生咬牙切齿,回到京城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老裘,为人固执不说,还处处抢自己的东西,而就有一个优点,在京城多年,也教出了不少进士,现在很多已经做到了三品四品,而还能沉下心来,给这些女童启蒙,别说是他,就连自己最开始也是不愿意做的,就这一点胜过之前和自己结交的许多老东西了。
“这个叫量角器,你回去再弄,给我摔了,我饶不了你。”
裘山长嘿嘿紧紧抱着,着急回去研究,周先生大步往教室去,这几年,他长了岁数,腿脚倒是更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