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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7、斩祸根 “易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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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直那个易家?”
柴溪知道的姓易的有两家,一个云藻的那个易,一个就是易直,其实说来还是一家,易这个姓又不多见。
“嗯嗯嗯,对对,是永安伯父家。”
程三有些底气了,害怕了吧?看着他又怂又得意,柴溪有些无奈,易中明确站在太子党,易直这个弟弟紧随其后,他们确实无可辩驳是太子的拥趸,只是不知道,和程三这样的烂人勾连,到底是不是这两位正主的主意。
她有时思考的功夫,程三已经反应过来。
“你---如此作为---你这是不孝。”
话说出来了,可是声音不敢大,使劲捂住不停流血的肩膀,只有真正流了血,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你在跟我讨论孝不孝的,我就直接抹了你的脖子。”
柴溪声音更加凶狠,吓得程三屁股向后挪了挪,嘴唇哆嗦着,不敢再说了。
“那个曹内侍是怎么回事?是你找的他,还是他找的你?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他的目的是什么?”
程三可不怕被问这个,这张和程侯爷有着并不多相似的脸,一下子放松了许多。
“那内侍可是嘉阳公主从宫里带出来的,国公府哪里使唤得起,不过时常过来捞点好处倒是真的。”
柴溪当然不信,她手臂很疼,思考也有些难,却没有忘了之前的关联和自己要得的答案。
“我倒是不知道,国公府的财力能够让一个内侍捞好处了?”
柴溪满脸嘲讽,程三此刻想的就是赶紧得到医治——他可不能死呀,要怎么和这个死丫头说自己是他亲爹的事呢?
“你以为内侍就有多风光了,何况嘉阳公主已死,太监这种玩意儿靠的是主子的脸上的荣光,他现在能活着都是本事。”
“也就是说刚才他的所作所为都是你指使的?”
程三一听都他的过,那一只没有伤到的手连连摆着。
“那可不是---不是我!”
柴溪明了,他不是,就是蒋嬷嬷招来的。
“蒋嬷嬷不是多年前已经被赶出府了吗?怎么在老姨奶奶的眼跟前?”
柴溪明知故问,她不想打草惊蛇,就是想让他们认为自己并不了解这些下人,把两个蒋嬷嬷弄混了。显然她达到了目的,程三眼睛转了转,愣是没有想到柴溪会从别的地方能求证到,立马,就应下了这个破绽。
“毕竟是府里的老人儿,又是伺候你母亲的,总得给一些脸面,正好你祖母这里又缺人伺候,也给人家一条活路。”
他既然选择隐瞒,柴溪就更加确定孙嬷嬷的婆家一众人,和自己之前调查的应该并无多大差别,并且和佳阳公主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现在又加上了一个曹内侍,撕开的口子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柴溪时间也越来越少。
“最后问你一句,你给我找的这些人家,程侯爷知晓吗?”
程三当然不敢轻易回答,关于一个下人的谎言,能随便说,可自己的二哥---他要是说没有商量过,今天这个死丫头毕竟不会放过自己,要是说二哥已经同意了,被戳穿的那一刻,收拾自己的就是二哥了,要怎么办呢?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柴溪把沾了血的簪子在程三的衣服上蹭来蹭去,吓得他不停的咽口水。
“是谁?谁把你教出了土匪的做派,连我,连我你都敢伤,你这是---”
柴溪作势又去捂他的嘴,程三一边闪躲,一边求饶。
“别,别再扎我了,他---我------我都是为你好,他他不知道,我都是为你好呀。”
“为我好?你为哪个子女好过?是嫁到人家家受搓磨的四姑娘?还是差点儿没有饿死的18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就算是---你也只是个牲口,谁还能认你不成?”
他说出柴溪的身世---有没有好处呢?谁知道柴溪自己替他说了,程三又气又怕,二哥怎么连这都和她说。
“你?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程三再次鼓足了勇气,终究是没有忍住自己的愤怒。
“天打雷劈?你一个不拿女子当人,不敬发妻,到处沾花惹草,万事都挡不住的废物,不怕天打雷劈?痛快两三息,造了十几个可怜的孩子,又拿这些孩子当筹码,毫无悔过之心,你不怕天打雷劈?你一个是下人的命如无物,拿人命当棋子,当草芥,还想随意打杀我的人,你不怕天打雷劈?我惩戒你,倒是害怕了,我这叫替天行道。”
柴溪很自己说这么多,而不是直接抹了他的脖子,这种人活着真的是浪费粮食。
“程普愚,你给我听着,我回京来不是和你这样的人逗闷子的,你,还有你那个娘,再加上你那个蠢婆娘宋氏,谁要是再敢拿我的婚事做筹码,想替我做主,或者伤了害了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就一把火烧了这国公府,让你变成肉柴火,听到了吗?”
程三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可是,柴溪此时的状态,好像是小时侯也唯一看到一回,北境战场,杀红了眼的嫡母窦氏,就是这样,好像什么都不看,就一路拿着刀枪往前冲,一步一腔血,身后倒数人。
他哪里还敢说话,也说不出话,今天就是一场噩梦,不该让她去北境,在窦氏身边教养的,能是什么雅致高贵的好女子?
“我问你话呢。”
柴溪声音不大,程三不住的点头,这就更让柴溪瞧不上了,程六娘和其他的子女们也真是倒霉,摊上这样的混货父亲,她站起来,背对着程三,总觉得这一簪子并不能震慑他,这种混不吝的纨绔,一般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可惜他柴溪还不是一个杀的主儿,这着实有些遗憾了。
程三在心里思量着,如果有下人路过就好了,这青天白日的要是使人抓住了她,非得把柴溪腿打断不可,可是不随他愿,就是青天白日,可没有一个下人路过。柴溪走出了三步远,这个背影要走几步,再抓自己抓不住呢?他盘算着,柴溪已经回过头来。
看着他捂住肩膀的手,再看看他不停向后缩的脚,以及脸上更加惊恐的表情,一只手伸过去,想掰断他一根手指,可是就这样比量着,还是觉得惩罚过轻,又站起来背对他。让程三颗心七上八下,缩紧了又放松,放松了又缩紧,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你---你要---”
“要”字没有说出口,柴溪人没有回头,整个脚跟向后一顿,精准的冲着他的□□就踩了过去,这回没有捂嘴,嚎叫之声响彻了整个国公府,可斩祸根的人却没了人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