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花树白

836、警告 “阿娘，

　　“阿娘，你就放心吧，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妮子，能又什么见识，我们给安排好了，高兴感激还来不及，还不是这都应下了，对于今天的那些奴才---府内开销大，处置也节省些。”
　　柴溪见过无数用奴仆的人家，十之八九不会随意发卖处置下人，一是从人性恶意想，这些人朝夕和主人相处，平时相处想做什么是防不胜防的，真的离开之后有什么隐秘，嘴上一歪，说些什么败坏内宅名声也是难办；二是大周又不是奴隶社会，拿下人不当人的是少数，三是，发卖下人被街坊同僚知道了，是极其不体面的。
　　老姨娘出身低微，可能最早不懂御下之道，可是入国公府四十年，没有学会？是了，自己那位嫡祖母，可是没有好心到教一小妾的，尤其这位小妾和她同时生下孩子，她的女儿生下来就夭折了，小妾还撺掇着老国公把她孩子挂在自己名下养，那她不会是正常，从小长在仆从成堆的环境里的程三呢？他怎么敢？看见他此刻依偎在亲娘怀里，回想之前老国公对他们母子宠爱无度的传言，柴溪似乎明白了。
　　“行了，去吧，还有十八郎，他竟然跟着进宫，回来你要---算了，宋氏进门就不是个大度的，虽说男子不涉后宅，可十八郎是个男丁，都被磋磨成那样，你多少要过问几句，她才不敢张狂，你二哥关照过的孩子，他回来万一要是没了，有你好看，你可别忘了，每月多加500两的银钱，都是因为他。”
　　柴溪有些狐疑，不过也能理解，在这个时代，家族关系的亲密度和现在是没法放在一起比较，长兄如父不是说说而已的，家族能随意处置族内的子弟，并且超越律法，也是实打实的，程三这个弟弟不着调，自己的外室子要兄长关照才能活下去，可见这真是一个烂人。
　　“不然你那些桃姨娘，杏姨娘的，拿什么来养？就桃姨娘那个院子吧，立刻空出来给六丫头住，这回要是耽误了，别怪我不在你二哥前护着你。”
　　剩下的就不用多听了，柴溪也没有更多的时间等，更没有等天黑的想法，再晚一些，马车到了宫门口，要是穿帮了，就白跑了这么一趟，自己累死累活，可不是来只想听墙角的。
　　要怎么把他们分开呢？柴溪瞬间就有了主意，本来准备打赏内侍的几块碎银扔在院子里，想着必然是嘈杂起来，把程三引出，谁知道一个婆子，两个丫头先是被银子落地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个发现了地上的东西还没有叫出声，就被婆子捂住嘴，三人不约而同的悄声，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迅速的捡了银子塞进怀里，又装成打扫的样子，看看角落里有没有遗落其他的银块，发现没有之后，又极其默契的离开，柴溪本来低下头躲避她们向上看的目光，谁知道人家压根就没有抬头，难道，天上掉银子一点都不怀疑吗？国公府穷到对下人苛刻成什么样，可见一斑。
　　银子不行，要怎么办？时间越来越少，柴溪甚至想好了冲进去把他们母子都揍一顿，作为警告，一只脚已经向后蹬，准备跃下屋脊，这个时候，小丫头子的叫喊阻住了她。
　　“三爷不好了，桃姨娘动了胎气，喊您过去呢。”
　　柴溪再次撇撇嘴，国公府真的是四处漏风，这边刚说了要把她的院子挪给自己，那边就闹了起来，她敢打赌，动了胎气是假，想缠着程三，不让院子才是真。
　　程三着急忙慌的往外跑，老姨奶奶追在后边的叮嘱都没有听，小丫头子在前面也跑得飞快，柴溪一个石子儿让她不用跑了，后面跟着的程三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被柴溪捂住了口鼻，拖到了假山洞里。
　　“呜呜呜，你---谁？”
　　柴溪慢慢现出自己的脸，程三的挣扎更厉害了，他的惊讶总要释放些，柴溪没有耐心等。
　　“---你---六---”
　　“再叫唤，和蒋婆子一个下场。”
　　两个手指掐住程三的脖子，压低声音，程三吓得浑身哆嗦，立马噤声，心里已经想了无数个可能，到底是谁假扮了六丫头，蒋婆子晚上接回来的就是个西贝货，这样的话，她死的不冤。
　　“我松开你的嘴，你答应不叫，我有话问你，应的话你就点点头，不应的话你就去死。”
　　柴溪好歹也在双鹤山上做了这么多年的山匪，要是她成心想让对方害怕，也是不难的，比如现在，程三两条腿已经软的不像样，她还得用力气支撑着他。
　　“偏偏和你一样，我也姓程，还和你有着不远的血缘关系，真是耻辱。”
　　柴溪有些累，干脆直接把他摁在地上，自己也半蹲下去，由着他拼命点头，还嗯嗯。一只手便撕下了程三的一截袖子，团成团之后，才缓缓放开他的嘴。
　　“我问你答。”
　　程三被松开，哪里还会那么老实。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国公府的三公子，你知道你是谁吗？你是谁？”
　　一边喘气儿一边质问，柴溪根本不想解释，再次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金钗毫不犹豫的扎进他的肩膀，疼痛让他被捂着的嘴发出嗡嗡的声音，代替了嚎叫，平静下来，柴溪次放开他。
　　“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答，再多话把你舌头割了。”
　　程三这回是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由于疼痛再发出声音，真被她割了舌头。
　　柴溪没有问蒋嬷嬷怎么死的，这些不用问他。
　　“最近你和太子的哪一位幕僚接触？让你栽赃我的？”
　　“不，不是幕僚，是姻亲---太子的姻亲，不是---不是一家，这是太子妃谢氏堂弟，一个是易---易家的---易家你知道吗？”
　　京城之内敢假扮了郡主的，这也是真的大，可是有这样的胆子气魄图什么呢？图财的话，他没有，图别的，那也没有别的呀。程三问姨答三，脑子也不是没有转，柴溪说她姓程，和自己有着不远的血缘，那她---就不是假的，难道她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为那个娼妓的娘报仇？这也不可能，得知她亲娘身份如此低微，还不赶紧的讨好自己这个亲爹？六岁---应该是记事儿了，可是当时她木木呆呆的，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