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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眼神不善 柴溪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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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溪在这些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过程中,早就明白,非慧这样明显经历颇多的老狐狸,虽然不用事事说透,但是必须把条件讲清,再有就万事不以感情计——要是真的话,也不是用自己的命来还。
看见柴溪说的如此直白不客气,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脸上伤疤都舒展了一般,那一点儿忧愁都不见了。
“能这样说,说明你善心未减,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
柴溪可不一样,她对于回去没有那么多执念了刚才非慧大和尚说出了一丝丝缝隙,她甚至都并不感觉到兴奋和想探究了,尤其是一个不熟悉的人,怎么能信任——这个大周,自己能信任的---一个没有。
“希望如此。”柴溪微微一笑,转身走向禅房门口,门外的风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柴溪深吸了一口气,想将禅房内的压抑与算计尽数抛在脑后。谁知道非慧根本就没有想让她走的意思。
“小友难道不想知道,除了你,谁还有这样的机缘吗?”
无非就是想说石昭,柴溪根本就不感兴趣,她继续往外走,非慧刚刚挽留出口,都转过身等着她问了,谁知道,人家压根儿不闻不问,否厚实在看不下去了,向前一步,手里的葵花籽也不剥了。
“先不说师叔对你又救命之恩,就算头顶着先国师的名望,也该尊重上几分,就算---就算---”
“就算前两者都不顾及,从未进来,你家师叔没有半死恶意,我怎的如此无理?”
柴溪慢悠悠的说,否厚更是慌张了,明明有理却说不出来,急的直看非慧。
她在门槛处半转过身,替吞吞吐吐的否厚说完,满脸都是我替你说了,看你还说什么的玩味儿,在否厚眼里都是挑衅,非慧这回整个人都笑开了。
“本是两份机缘一人顺带,现在往到不这样想了。”
进来这么久了,非慧老和尚竟然没有自称老衲,没有摆架子,本来她进来的时候很少期待,现在嘛---柴溪还是有些在预料内的无趣儿,甚至完全不想再纠缠,她转过来,直面两人。
“石昭是害我坠入此时此地的罪魁,大和尚竟然想说,我是沾了他的光?你一个不入凡尘的出家人,我想不通,什么优厚的条件能让你为他办事了。”
非慧现在倒是比之前面色凝重了不少,也直面柴溪。
“你为人赤诚,喜欢这样直来直去,怪我没有讲清楚,石昭就是那个燕廖王子,只用三年时间就架空了他父亲,逼的他母族萧氏向大周求和,他和你---还有别的?”
那些赤诚早就在过去无数的教训当中,渐渐磨砺没了,不过非慧的惊讶,柴溪看在眼里,没有作假,可还是并不想嘴里饶过他。
“大和尚的意思不是说,我是他附庸而来的,意思我懂,所以呢要我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石昭王子,和你一样?”
虽然他们知道这个石昭有些本事,可完全没有往那边方面想,这世界的奇迹,有上一两个已经够了,还有第3个吗?嗯---也合理。
柴溪怀疑的看着非慧。
“今天你过于急躁了,不如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非慧坐在棋盘前一动不动,倒是显得柴溪不稳重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回去,再看一眼局促的否厚。
“皮猴儿受惊了,你去门外找我的婢女,让他拿些糕点给你吃,保证都是你没尝过的。”
“休想想拿一点吃食,就把师叔的安危放在你手底下,我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你眼神不善。”
否厚才不能被她支使走呢,多好吃的都不行。
“去吧,我和郡主说说话,可能有第一年送的枣泥糕呢,不去不后悔?”
他看看师叔的脸色,再别过脸去,猛的一看,稍微有些放心,正想转身离开,又猛地回头看柴溪的脸。
“行了行了,这是你们的地盘,我还能灭了他的口,不成,要灭也先灭你呀,你是个大嘴巴。”
刻薄的话说出口,否厚反而是真的放心了,这一放心就想起那个糕点了。
“真的带了枣泥糕?”
“这个真没有。”
否厚刚垂下头去。
“有比它好吃100倍的东西,而且不止一种,你去尝尝,要是不好吃,把我给你每天送一个枣泥糕。”
而不是师叔就在面前,他还真的要跳起来。
“明明比你大,可你偏偏拿他当个孩子。”
“他的身世我又不是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拿他当过孩子,总得惯着他一点儿,何况,我确实也比他大,算起来,也有30出头了。”
看到这个30出头,非慧眼睛亮了。
“我倒是有兴趣听一听。”
柴溪也认真起来,一个的挪着棋盘上的棋子儿,黑白分开,各自归罐。
“不过真的没有受谁的指使,这种神迹,要是多的如同路边的野草一样,刚刚你就也不会那么紧张了。”
“然后另外一个人不是十昭,那你告诉我会是谁?别告诉我没有这样一个人,刚才你已经说过了。”
“我确实不知。”
非慧叹一口气。
“其实对于你的来历,我也只是一知半解,为了今天你来,咱们这次谈话,其实我准备了9年,只不过你受伤的那一次,我并不知道是你罢了。”
话说的越玄,柴溪越能相信,你的底牌被他发现了,但是并没有揭开,就算是刚才如同自己猜测的情形,有勇气灭他的口吗?柴溪在心里往回推着,就眼前这个满脸疤痕的老和尚,一刀砍下去,为了护住自己的秘密,这样狠绝残忍的事,自己真的能下去手吗?他不是来杀自己的人,不是敌人,起码目前还不是。
“另外一个呢?”
“我知道,不说另外一个,你可能不能全然信任我。可我确实不知,他或者她,藏得太深了。”
柴溪了然,假如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一个人的话,没有露出端倪的话,自己总不能变了可疑的人,就凑到人家脸上问,你是不是来自异世吧。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呢?别说什么出家人生而知之的,生而知之的概率无异于和我一样,在我们那个不愁吃穿有父母相伴的世界到这里来面对未知又危险的一切,或者---有人提点你?”
非慧本来想说,你会遇到巨大的危机,朝堂比江湖更加凶险,还想说,你的危险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大周甚至整个天下的生灵涂炭,可是她既然问到了,要是不能和盘托出,怕今天的谈话无法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