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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交锋 自己和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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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和非慧算不上熟悉,既然敢直言不讳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秘密,要么就是受了谁的指使,要么就是有所倚仗——甚至两样都有。
“大和尚,我茶都没有喝一滴呢,你就和我说这些,是不愿意接受我这份谢意,还是---觉得之前我的谢礼不够诚心?才会试探我,难道您不知道,我虽然是程侯爷的血脉,我从6岁起就在土匪窝里长大,可算不上什么善男信女,您握着足以让我万劫不复的秘密,人家别人都是开门见山,门总是要修一座,遮掩一下也好。”
柴溪说话缓慢,眼睛却垂下去,火场之后,她总得长些什么,丢掉些什么,救过自己又如何?不是她傲慢,水边的那个小寺院,这9年的香火银子也没有自己每年送去的多。
禅房内的檀香依旧袅袅,却掩不住空气中陡然凝滞的杀意。
“你来自哪里,老衲心里有数。”非慧大和尚双手合十,低垂的眼眸里古井无波,仿佛刚刚吐出那个惊世骇俗秘密的人不是他,也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出柴溪的威胁。
“---告诉程普庸捡到了你,若是有恶意的话,你今天或者真的回去了。”
柴溪没有惊慌,也没有否认。并没有为他的话感觉到愧疚,有没有恶意还未可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宝相庄严的老和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她矫情。
否厚哪怕再迟钝,也听出了两人之间的雷火相交,可刚才他在认真的剥着葵花籽没有听到前言,现在不适合插话儿,只停了手里的活儿,看着二人继续打哑谜。
“大师既然什么都知道,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柴溪慢条斯理地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这不代表,我会任由别人拿捏我的命脉。”
“这样刀口上舔血的人,底牌在别人的手里,你猜这个别人,又不是我熟悉亲近的,我会怎么待他呢?”
她的目光从非慧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移开,缓缓落在了站在老和尚身侧的否厚小和尚身上。他二十岁了,那双清澈的眼神看上去要比自己更小一些,她甚至想起了自己养伤的时候调皮的叫他皮猴儿,他也不生气只是一个劲儿的嘿嘿嘿。
柴溪的眼神暗了暗。她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非慧会无缘无故地对她坦诚相待。这老和尚曾经救过她的命,也许,也会将她“穿越女”的身份透露给了程普庸,自己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了,所以这三年---程侯爷让自己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利用吗?毕竟传言当中自己的那位二公主母亲和这位驸马爷脾气不合,甚至传出了自己和哥哥不是程家血脉的说法,那这位有着满脸疤痕的老和尚,和程普庸有什么渊源?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这份“救命之恩”,在柴溪眼里,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她不知道非慧的目的是什么,但她清楚,自己绝不能成为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大师,”柴溪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你救过我,这份情我记着。但你把我的底细透给程普庸,这笔账,我也记着。”
柴溪便找地方坐了翘着腿儿在不停的摇晃着,好像极为散漫,只有她知道此刻有多紧张,她可不想再死一回了,非慧仿佛没有看出她的防备,随时都能不倒一片的战斗姿态,依旧没有抬眼,只是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柴溪没有理会他的敷衍,而是将目光重新锁定在否厚小和尚身上。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小和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皮猴儿”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我想吃你做的那种素点心了,能不能帮我看看厨下还有没有?”
那个小和尚照顾了她那么久,可又叫非慧师叔,自己的秘密他不知道也就罢了要是知道的话---自己能忍心下手吗?
“出家人过午不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非慧,又落回小和尚脸上:“我可记得,你师叔可没有这个习惯,什么时候这么遵守规矩了?”
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很久,否厚不知所措,又不想离开,只能慢慢挪到非慧身前,要是这个忘恩的东西对师叔不利,自己总能支撑一时半刻,非慧轻轻拍了下否厚,示意他无事,随后笑起来,不是豁朗的哈哈大笑,而是带着几分讥嘲,还夹杂着无奈。
柴溪直起身,看着小和尚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但很快便被冷硬取代。她知道,光有威胁是不够的。对付非慧这种深不可测,还有着不可言说身份,能与上层这些贵人们接触过多的人,只有威胁是不够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大师既然救了我,想必也不是为了把我推向绝路。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只要你们不拿我的身份做文章,我柴溪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到了此时此刻,你还想着把否厚摘出去,这不是善是什么?何必,伪装成一副大恶人的模样,现在我相信你是程普庸的亲女儿了。”
非慧终于抬起了眼。他看着柴溪,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他似乎没想到,这个被自己揭穿身份的女子,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能如此冷静地反客为主,用威胁与利诱,给自己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界限。
“大师要是觉得---我之前的报恩方式不太好,可以反过来这样想,我如今大小也算个郡主,虽然还没有受封,好歹也管官家叫一声舅舅,大约说话也是算数的,这个我还没试过等到了城里试完了来告诉你,再论财货---石溪阁不敢说富可敌国,可却能以小小的商行调动全大周足以敌国的财富,只要下了这座山随便一打听,您就应该知道我所言非虚。”
“柴施主,”非慧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我救你,并非为了害你。至于程施主那边,是和他有些交情——也许算不上交情,这些掌故过于久远又过于复杂以后你会知道的。”
这话柴溪也不能全相信,她继续往后猜。
“既然不是为权,也不是为利,那就是为名---”
出这个猜测她很快否定了。
“要是为名,那个小寺院里什么方丈,甚至这座普陀寺什么住持,大约都要为你让位了,既然也不为名,那就是求长生?我可告诉你虽然我的经历是离奇了一些可是长生这个东西---我还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