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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6、菜 柴续也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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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续也跟着过来看,是有些不同,可是有意思---有什么意思?裴七整双眼睛在菜上,整颗心被抛起来,这种厨艺---
“二白!”
二白进来的时候心里有数儿,必然要问的,自己还不知道,这回新来的厨子和石溪阁到底有什么关系,查身份背景进府说是河北西路来的,是前东家遇到事儿了,她没有活计,只好沿途找酒楼干活,酒楼不是自己人做就是签卖身契,转一圈儿进了钦差行辕。她的来历合规矩。
“殿下,公子。”
“厨下---是谁在做饭?石溪阁的人?”
他这样一问,柴续挺直脊背,哦?怪不得---
“石溪阁什么?二白说说,那个迷倒你家公子的女子确实是出自石溪阁?”
二白使劲儿咂着牙才能不叹出声,女子?要是女子就好了,要是女子,大白---哎,大白不知道伤好了没有,不知道以后作何打算,他自作主张的毛病真的不适合做仆从。
“殿下,哪里有什么迷倒的说法,你听谁在您面前嚼舌根儿?石溪阁就是官家刚刚收拢的钱罐子,可不好出什么私情。”
“二白也长大了,说话滴水不漏,不是当年找不到茶点司,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了,那时入宫不能带现银,他又没有银票,打赏都没人搭理,后来还是那个叫大白的---”
没有事儿会半死不活几个月,到现在春芽都发了,他还是停留在深冬的干枯里,缓不过来,只是几道菜就这么激动,还没有什么私情,二白也学滑了,自己十年囚徒一般的生活,终究是缺席了裴七这厮的情窦乱开,遗憾呀,遗憾。
“把做这几道菜的厨子叫进来!”
裴东锦可没有时间忆往昔,尤其是有关于大白的过往。
“可能还要过上一会儿,还有几道菜,做给卫领他们的,指名要吃新厨子做的。要不---我先伺候您和殿下用饭,用完再叫她过来也不迟!”
“嗯,就这个---给殿下布菜,看上去不错---那人,那厨子---叫什么?”
二白把一颗白菇肉酿送到柴续的面前,裹着金黄蛋液的白菇掏空了根蒂,油亮的酱汁留在肉馅的一面儿,星星点点的绿色碎屑点缀,让它很诱人。
“我,这,我忘问了,只知道是一个20来岁的小娘子,做少年打扮,看上去很是爽利,说的是北方官话,听不出具体是哪里人。”
二白这话回答的巧妙,裴东锦知道是什么意思,柴续似乎听出了一丝丝端倪,他把白菇放进口里,鲜甜脆爽弹牙,有了极瘦的肉馅让整颗菇的味道更加饱满,吃了一颗还想再吃。
“伮,再---”
“那个!”
裴东锦抢先替他决定,指着一盘红红绿绿的丝状的菜示意二白带给柴续布菜,后者偏偏不吃,自己用筷子去夹那颗白菇,夹完一个还不够打算再夹另外一个。
“一共6颗菇,你吃三颗我再吃一颗,只剩下一半,你的喜好---等这些菜被撤下去,就会立马送到对家手里你信不信?”
柴续白了一眼裴七,并没有打算放弃。
“我吃三颗你一颗不吃,不照样剩下一半?”
谁知道他话还没有说完,裴东锦用欠身半站起来夹起一颗白菇并不等到坐下去,已经放进嘴里了,而且有益吃的津津有味儿。柴续愤愤筷子使劲拍在小碟上,二白小心翼翼的把他盘子里的一只菇放回去,甚至都不敢抬眼看两个人,他们俩斗起来自己遭殃。
“殿下要不然你试试这道,其实真的很好吃。”
“怎么,你吃过了?”
柴续扭过头看着二白,一时间看的他发毛。
“我不是---我过去---我在---在杭州吃过。”
“也是那位---叫什么---傅姑娘的手艺?”
“啊?”
什么傅姑娘?这关傅姑娘什么事呢?殿下这是歪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到的一耳朵又联想到一块儿了,哦,对了,他们家大人那位未婚妻确实是傅姑娘,断章取义说的就是这位殿下,哎,二白才不替我家公子解释呢,现在两个人都需要多说说话斗斗嘴,许多事情,憋着憋着就成了一口郁闷之气,反而更容易生病。要是说出来,哪怕是带着忧愁说出来,大约也会疏散许多。
柴续根本就不管裴东锦无心吃饭,自己挑起一根菜丝儿放进嘴里又酸又甜还有微微的呛辣,这味道甚是新奇他从来没有尝试过。
“这里边的辛辣之气不像是茱萸,有别样的香气又有些冲,谁下毒了?”
“在东宫里都没有让你被人家毒死,要是到了这广南西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要是被人毒死了,我裴七也就白再活一回,这个东西是一位香料,上次给你看的我要推广的菜蔬里就有它的种子,没想到公事你也这么不上心。”
裴七肆无忌惮地指责着柴续,一时间嘴过于快了,竟然脱口而出说再活一回的话,而且这个口误很快捕捉到。
“什么再?你什么意思?什么再活一回?”
要推广的菜蔬里边有一种呛辣的饭食辅料种子,将来会生出大财这件事他自然想起来了,和那个再字他也听得很清楚。
“我是说你,你不是死过一回了?我总不能让你再死一回吧!”
裴东锦故意松弛的向后靠着,这会儿根本没工夫想后面的厨子到底是不是是和石溪阁有关系,柴续---他不打算告诉他自己经历的传奇之事,起码现在不想,多重重压之下再加上前世的羁绊,双腿已经不良于行的太孙怎么能承受得起。
“你呀你,就是心思太重了,生死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自己都不在乎,你看看你---算了算了,二白再把那道菜夹给我尝尝,那个黄色的是什么?”
---由于这个打岔一顿饭吃得很顺利,甚至二人还喝了一点小酒,自然这酒也是思归端上来的,这就更引起了裴东瑾的怀疑,但是这些怀疑,他都打算回房之后再细想,再细探究。
春日的月光好像也带着一丝暖气,在窗前折到房间里,引的裴东锦又生出了细微的侥幸之心,万一呢?万一,这几道菜怎么会是巧合呢?
院子里,开花较早的红茎树一团一堆,案前高高的公文,让他微微的有些平静下来,胃里的浊酒仍然有些烫,好像能把心挤压出水一样,他的眼睛热了又热。
“公子喝了酒,此时不宜饮茶,用碗参汤吧。”
汤碗被放在案上,一身短打的---这不是小厮,她头发很长顶上两个圆髻,其余的披散在肩上,一直垂到腰间,这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