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花树白

780、半真半假驭人 “郡主，

　　“郡主，郡主这话---侯爷从二十年前就对孙某有知遇之恩，于郡主是至亲，你这话不妥，不妥，郡主年龄尚小，孙某今天就当没有听见，郡主以后莫要说这样的话。”
　　“哦，孙叔父对父亲的忠心，都比和嬷嬷的亲情重呢。”
　　柴溪阴阳怪气，并不着急，这为孙副将看着粗犷无心，可是自从在军营第一次见面，到山谷寨门前遇到旧相识祁虎踞和其他副将百夫长言行相异，再到刚刚他主动提到后宫官家乳母的密辛——哪里是什么密辛，这样的事情虽然涉及后宫，却稍加关注就能得知，可算不上什么密辛，他必然是有意的，若是有意，他的心机，接了自己的拉拢才顺理成章。
　　“我母亲是嫡公主，说是受万千宠爱也不为过，当年刚从京城到北境说是有上千里，可是都是宽阔官道，护卫都是百里挑一精壮武艺高强的羽林卫，竟然能在相州西走散，好巧不巧的---我和孙嬷嬷团团，三个最弱的人‘误入’流民队伍，别说皇家护卫，就算民间镖局护镖北上，我这个最重要的客镖，能落成差点儿饿死的地步？孙嬷嬷是池鱼，你这个池鱼的兄弟，就一丝满意怀疑过？”
　　程侯爷教自己驭人之道的时候，她多了一分对他的信任——也仅仅是一分而已，石昭的事情让柴溪彻底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该信任的唯有自己罢了，团团是和孙副将有血缘关系，可时隔九年就算是和孙嬷嬷这个亲姐姐，有什么感情都已经淡了，何况团团，可是要用孙副将必然要有拿得出手的理由团团和他的舅甥关系就是最好的理由，加上---利益。
　　“当年，我可听说，公主可是强取豪夺才招了北境最出挑儿的儿郎，先帝在世还好，驸马入仕可授实职，先太子和先帝一脉相承，政见更是顺承父意，虽然公主比侯爷大上两岁，可听说长相俊美，凤仪极佳，也算配的上，可是后来---当今官家可是个极其中规中矩的，以前朝规制为准格儿，虽然没有明说驸马不能掌权，看看曲驸马，再看看咱们这位侯爷，就连大长公主的面首原来在楼宇司都只发俸禄，看修缮宫殿的活儿都不给干了。”
　　孙副将听着柴溪看似不相关的叙述，却听出了威胁和诱惑，他们这只万人的军队说是侯爷的，实际这些年都挂在程普正这个国公名下——其实只有孙副将自己知道哪里是什么挂，毫无前程的侯爷顶在他们上面，是一个也升不上去的，他出身平民倒是无所谓，可是，那些将军勋贵的后代我只想镀上一层金光，回京也好，找个富庶的好地方挣上个四品五品的武官也好，或者是有些军功能够延续爵位，侯爷的影响---哎！柴溪给机会，仅仅因为姐姐是她的嬷嬷并且跟着她受了苦，还死在了流民队伍当中？这样一个女子如此重情重义？他看不透，拉拢自己——他一个副将的用处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程侯爷的困顿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难道他真的就不怨吗？这份怨气大约是没法撒到公主身上，于是我就倒了霉！”
　　这话吓得孙副将险些都坐不住了，她竟然想到那里去了，这是把侯爷当贼防着？简直是明说自己受这9年的苦是因为侯爷的算计，怎么会？不可能！
　　“怎么会？郡主想多了，侯爷极其看重亲情，他为庶出出身，从小养在夫人祖母的身边，却没有嫡子的名分，也是到了后来，为了全了公主的皇家颜面才被记为嫡子，这些年无论是夫人也好还是姨奶奶也罢，都极为孝顺，奉养上更是尽心，无论国公爷这个非一母所生的兄长，还是一直不成器的三爷程普愚，一个是极为尊敬一个是极为尽心，这一点郡主只要打听一下就能知道，郡主可不能想歪了去，伤了父女情分呐！”
　　这几句劝苦口婆心，柴溪暗暗点头看来孙副将的人品还是过得去的，那自己一半为了报答孙嬷嬷的恩情，一半为了扩充自己势力用他，也就能安心许多。即便如此，她仍然叹了一口气：
　　“我天性凉薄，父母缘浅，想多想不多的其实也不重要，我就是随便想想，没有自然更好要是有的话都过去了，我也不怪他，我常年做着石溪阁的生意，一向都做法就是：什么事情，按银子折价就好。大约孙叔父也听说了，只最近这两个月，我往京城运了百万两银子，也只有用银子说话，我心里才踏实，对方心安理得的用银子说事儿，我才会觉得不亏欠。”
　　故意把这话放给程普雍，不是警告是再次确认契约，5年前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些年冷眼旁观，只在自己生死关头的时候站出来，难道不是争取利益最大化吗？什么父母什么亲缘，真的要摒弃了才能不被裹挟，这也是柴溪在决定认亲之后下定决心的。
　　孙副将又听到了另外一层意思，可是此时他不宜多说也不宜多问。只看柴溪接下来想怎么做。
　　“郡主说的极是，这不亏欠的义气劲儿十足十的像极了侯爷，那以后更万不能说父母缘浅，凉薄不凉薄的话，敢问公主---对团团的安排---是需要孙某做点什么？”
　　终于引到正路上，柴溪微微笑出来，等两个人谈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刻钟，石昭本以为柴溪会立马把自己叫过去，威逼利诱也好，羞辱出气也罢，总得见上一见——私下，可谁知道他等了又等，口也干了舌也燥了，只要动一下还时不时的被踢上两脚甚是憋屈，却一直等到晚上一盆热水送到柴溪的房间，脏水又被抬出来，自己仍然被绑在冷风里吹得手脚直哆嗦，没想到柴溪这回是真的下了狠手，这样的天气山上又比山下冷上许多这一夜要是真过去自己就算是冻不死，也会留下恢复不了的冻伤，可是狠话放过一波，根本就没有人理自己，难道，在这个世界9年真的要被这突如其来的逼死？就算是写剧本也不带这样写的，他来是要开创宏大事业的，是陪着谁任性，更不能无声无息的死在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