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马安溪东》花树白

775、那就不斗勇 他们做石

　　他们做石昭的嘴，石昭则是在出气，柴溪自带兵打到山门，始终只是质问石昭暴烈弑杀，还是以她表弟感受出发，责他没有大义，责他不宣而杀，责他以怨报德，可就是没有以往别的官兵剿匪的惯例，宣布石昭的罪条——这个也是现成的，山寨嘛，打家劫舍，下山抢掠扰民，不尊朝廷教化法度，都是常用的罪名，那队官兵亮刀子之前，不都是同样的一套？她偏偏不那么说，在自己北境军这边儿顶多被老军将说不懂规矩，不会领军，尤其还是在来之前有人教导的情况下，可是只有听着和辩解的石昭知道，这是轻视，他本不屑用这个说事儿，也---在众人面前亲口扯嘴--他还做不出来。
　　现在有战况撑腰，手底下人---也不看不惯，他可管不着，柴溪隔着尘土看得意洋洋的石昭，也带着同样的笑，没有服软的意思，就连自己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可是打斗正激烈，他们也不能都说，可回头间，眼神儿都不对了，士气也眼见着下沉，胆子大的愤愤一句：
　　“妇人怎堪领兵？”
　　事实好像也证明了他们的判断没错，这好像是一场石昭单方面的杀戮盛宴，他手指上那条细细的血线，被他看了又看吹了又吹，他的眼珠子斜了出去，只饶有兴味的盯着柴溪，并不看战况了。
　　柴溪的北境军内部悄然裂开了一道深渊一般，又一轮霹雳弹打开，引起了更多的恐慌与混乱，说是人仰马翻也不夸张。兵士们手里的刀剑仿佛就是纸糊的，前排的盾也根本阻挡不了爆炸，一声响之后他们被震远了些，再一声响之后，有的盾牌四分五裂，有的全是大大小小的坑洞，就是这一批军械还是被发现有问题之后第1批送过的改良的，没有想到如此不堪一击。
　　“这仗到底怎么打的？”
　　一个满脸泥污混着血色的百夫长猛地吐出一口唾沫，死死的盯着两三丈之外的柴溪，不想拿血肉之躯去填人家的火器。
　　“援军过不来了！我们今天要都交代在这里了!”
　　一个老卒一声惨笑握刀的手剧烈的颤抖,喊的声音很大.
　　“是拿咱们的血给这位郡主娘娘填名声呢！”
　　另一个兵卒喊的声音更大。
　　“想办法往回逃呀，退路完全封死，咱们都要耗在这里！”
　　“那就往回逃，还来得及！”
　　形势越来越不对曾经坚不可摧的军心，在死亡的威胁败势之下轰然倒塌，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军心几乎全部溃散，好像此时北境军的军旗都像催命的符咒一般，让他们恐惧。
　　“六娘子，这不对劲儿！”
　　侯亮这一队乱的最快也最厉害，他砍倒了几个山匪，离柴溪近了一些，喊的不是郡主而是六娘子，柴溪完全不介意，她不是没有听见，而是听见之后望了他一眼，回头又望了望天，她甚至有一些懒洋洋的望向峡谷最深处，越来越高直到山寨的寨门，石昭派回去的人，以这个时间算，大约已经全部到了山寨里了，现在会在哪里呢？会在粮仓，武器库，还是他们起居的那几间房子？
　　终于，孙副将他们也看不下去了。
　　“郡主，你说你打手势我们可以用火器霹雳弹，现在还不算是危急吗？”
　　“当时没看出有多危急来，倒是觉得急躁的人很多！”
　　什么意思？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难道不该急吗？他们这位郡主到底是不是侯爷亲生的？要故弄玄虚到什么时候？
　　“喊得最欢的几个人记下了？”
　　柴溪此刻有些后悔了，她一个自己人都没有带，不带思归，好歹带着云鹏呀，都怪自己看惯了内宅争斗的小说，觉得程侯爷给自己安排是从护卫更多的是监视，是对他们合作的不信任，自己也鬼使神差的为了表示诚意全盘接受了，现在可好，她真的有些尴尬，算了，她自己记下这几张脸吧，希望别记错了去，事后处罚的时候罚错了人。
　　“难道你们没有发现爆炸的地方都很远吗？不在我们兵士的脚边，再仔细看看真正伤亡的又有几人？”
　　石昭在偷偷的拖延时间想办法把东西都运走，他想运走的人也从后山撤离，那自己就在前面和他耗时间，石昭呀，石昭，你大约没有想到你是在拖延时间，其实我也是吧？
　　孙副将几人这才细看，他们的先锋队由于山门这条路过于狭窄只带进来了200多人，后续的援军有两千人之多，双鹤山尚武堂的人刚才粗略的一看也有二三百人，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越打越少只有五十几个了，这是怎么回事？
　　“霹雳弹是石昭做的，小地雷也是他刚刚研制出来的，我还没有拿到，火铳子他有我没有，斗勇斗狠斗武器哪一样能斗得过人家？那就不斗勇！”
　　可兵士不斗勇斗什么？
　　“传令下去，每个人三个霹雳弹同时扔出去，不求准只求声音大，最好是这几百个一起爆了！”
　　孙将军不理解，但是会遵令行事，一个手势比下去，除了刚才叫唤的紧的几个兵士，其他人不约而同的拿出了三个霹雳弹三个握在手中齐齐的扔出去，扔得远，扔得齐，扔的快，巨响轰隆，石昭明白的时候，他眼前也爆出了烟尘，霹雳弹的威力一只只能伤人，炸死人的概率并不高，三颗一起出手，没有回后山的几乎每一个山匪都中了招儿。
　　石昭气的重重地拍在石头上，向身后的鹿觉要火铳，手刚刚伸过去触到了，又被一把弩箭射到了手腕上，火铳应声落地，发出了断裂的脆响。
　　“柴溪！”
　　“六当家，我听着呢！”
　　柴溪喊得很大声，挥手令下，弩箭全部冲着石昭而去，他身边的人一时反应不及只能用身体去挡，几个心腹接连中招，就连一直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动的齐虎踞也是，身上两处受了伤，刚才还在败势的北境军，围拢过来，虽然仍没有听到援军的动静，可这些人足够了。
　　“快走！”
　　鹿觉最为敏锐，他们王子殿下杀回来过于自信了，早知道该劝上一劝，这时候多想无益，柴溪就在包围圈以外，仍然有些懒散，可此刻的眼神就如同刚才石昭看她一般，居高临下。
　　“石昭，我知道你回来是想搬空双鹤山，可是我不一样，那些装备我要，你，我也要捉到！”
　　“你早就在霹雳弹上在里动了手脚？”
　　“不是！”
　　“不止霹雳弹，小地雷也全部都废了，只能听个响声，还有你那把火铳，就算刚才箭没有射中你，你也打不出火来！”
　　石昭捂着受伤的手臂使劲的咬着下唇，都要生生的咬出血来——柴溪不是不擅长作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