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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4、是贬低 “郡主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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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先到坡上去,就在---那棵粗壮的树下,防止滚木垒石伤了。”
“你去阻挡山匪,快快快,我们扶郡主过去!”
一阵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有意表示紧张的手忙脚乱之后,柴溪就在坡上一棵大树之下坐着看自己的带来的兵士挨打了,她没有拒绝优待,更不排斥保护,她本是郡主,就要有郡主的样子,这是血的教训之后第一反思后的做派。
“去吧,还是我之前交代的方法,小地雷和霹雳弹在身边爆开顺势向远一点的地方卧倒,能最大程度的减少伤害,你们也小心点,马匹---这里马匹最没有用,拴远一些,挺贵的!”
几位副将遵令下去,孙副将还想说上一句,张了张嘴忍住了,可是远了几步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回北境之前有银子,之后有身份,倒是知道马金贵,害,早知道接侯爷令的时候该找个借口推辞的。”
他说的小心翼翼,不敢大声,没有想到引起共鸣,尤其远远近近的爆炸声让久经沙场的他们虽有准备还是压不住恐惧,他们刀是砍出去了,可是没有底气,口袋里柴溪给的霹雳弹,说先不让用,摸了摸又缩回手——还是先用刀,算了,那一次上阵不是两眼一闭就是拼命,砍就是了。
硝烟和爆炸激起的沙尘,将冬日本来就不明朗的天气遮得不见天日,冷兵器相击声音刺耳,北境军这一支有名的常胜军,面对着地雷霹雳弹毫无还手之力,兵士在地上翻滚着,没有来得及安置好的马匹团团乱转,牵马的骑兵也受到了惊吓更是紧紧的拽住马匹,有的被拖拽着往坡下冲,有的干脆把手勒破了不得不放开,也有被踩踏的疼得嗷嗷直叫,
这个郡主在北境的时候只会拉着三爷程潇到处吃喝玩乐,刚才什么六当家说她做过山匪,那话---什么时候郡主做过山匪还是九年?祁虎踞也没有多话,哑谜---猜不透。武夫想的少,不是没有眼睛,孙副将心最细,郡主对自己最照顾,也最有耐心,之前呢?他记不清了,国公府前远远见过一回,一家饭铺子里也见过她和三爷吃饭,好像,和现在大有不同,刚才那几招打斗的本事,匪夷所思呢,他边打边琢磨,今天无论战果多么惨,都要护住郡主的命。
“援军到底在哪里被阻住了?”
躲过了一个山匪的袭击,他大声问侯亮,以刀剑对人家的火器简直就是蚍蜉撼树。有他们引以为傲的阵型,在过去的战斗当中总是能精妙的围追堵截敌军或者从敌军的包围中突破出去,无论是352的阵型,还是1611的阵型,十之八九能大胜而归,最不济也能减少伤亡,没想到这一回在石昭的火器之下支离破碎,不堪一击。士兵们甚至还看不到山匪是怎么出手的,眼前已经炸作一团了。
最重要的是道路被封死,别说援军过来了,就算是消息都传达不到一丝一毫。
“阿?郡主给的信号弹这时候用也全被这些响声和火光阻住了呀,援军没到必然是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状况!”
侯亮之所以被提拔上来,并不是因为他多么勇猛而是懂得策略,可就在这样的峡谷当中他毫无用武之地不说,被团团围住砍,显然不如其他的副将甚至兵士能应付身边的山匪,他相当吃力,甚至没有听清孙副将刚才问的是什么,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就是这一句空档儿里的回答让他吃了大亏,后脖子被打中一阵头晕目眩倒了下去,一个山匪上来补刀被孙副将一脚踹飞。
其他普通的兵士更是好不到哪里去,来的时候说好了吧,这是一场抢功的战事,能来的都是上头看重,回去就是嘉奖,升官不一定升官,侯爷那个秉性钱财上肯定不让他们吃亏,这回可好,想贪便宜没有想到命大约是要交代在这里了。退路被封死他们彻底的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这是对战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感觉到的。
“降维打击!”
石昭摆弄着自己手里还没有开始用的火铳,满脸鄙夷,他甚至不用动手,就能让柴溪带着这些人军心崩塌,一个女子踏踏实实的挣银子在后方有什么不好,偏偏要学着自己统领什么军队,就算双鹤山士祁虎踞的祖辈创立的又能如何?就算齐虎踞的祖父是老国公的部下又能如何?时移世易,自己占了这个山头儿,凭着自己的本事凭着自己的幸运壮大了这个山头儿,那这一切就是自己的是自己的根据地是自己的基础。
“柴溪,我本来是想从北境杀回来的,你是无知者无畏,给我提供了另一个思路,我完全可以从这里横向杀回燕廖,幸好离边境也不远,十几个城池而已,表兄倒是要谢谢你了!”
柴溪当然听得见,石昭喊的那么大声那么嚣张,不就是想宣告他的胜利吗?
“七当家,六当家说的对,这些年你隐瞒女子的身份,却瞒不住你见识短浅,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这些兵士虽然无用了些,总算是能凑个数,要不然你劝一下,从这里开始北攻,等稳住了燕辽再杀回来,漠蒙燕廖大周三地合成一国,六当家成为千古一帝,后宫之中必然有你的位置!”
熊卓本来想说将来以你的身份能做皇后的,可是看了看自己家王子殿下又收了回去,山里还有一个他百般照顾的程六娘呢,那位的身份看似也不是很简单。
这样大声的叫嚣其实不是劝说,是调戏,是贬低,是想击溃她的自尊,是一场让人恶心的挑衅,同时让她手底下的兵士军心涣散,柴溪站在树下周围几个护着她的兵士,虽然听的不是很清楚但也明白了对方喊的是什么,他们都偷偷的回头看柴溪的脸,可是后者面无表情什么都看不出来。
柴溪再穿上女装,拒绝了程普庸以陈普愚庶女的身份让她作为掩饰的提议之后,就做好了迎接女子身份带来的不便甚至诋毁的准备,她当然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动怒,比如说是在大周哪怕是之前相对自由平等的那个世界,女子所受的隐形的打压,也都是无处不在的,何况是这个时候呢。
她甚至能够听见以“她终究是个女子”开头的那些长篇大论的攻击,只不过这些偏见来自于石昭,让她不舒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