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鹊踏枝》七枝鱼

10、第9章 互帮互助总

　　待陆明祯安置妥当，李天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姐胜了……那何家今日果然来了，求小姐指点迷津。”

　　“你只消跟他说锭银二字即可。”

　　李天师虽不知这锭银二字有何妙解，但陆小姐如此轻松便说了出来，定是胸有成竹，直磕头感谢。“小姐之恩，老道无以为报，今后任凭小姐差遣。”

　　“天师请起。天师要教考我，我应了。如今也该天师拿出点诚意来，今后也别说什么差遣不差遣的话，不过是互惠互利尔。”前世李天师作为赵毓的暗棋，的确发挥了超乎寻常的作用，但赵毓是皇子，还有可能做皇帝，他与李天师可以是主仆。自己不过只是一个无品无级的闺阁女子，今日他地位不如自己，自然会放低姿态，若今后一朝得宠，他要另攀高枝，想起二人初时主仆关系，恼羞成怒，这反噬之道比之寻常背叛可怕还要厉害些。说到底，自己也没有法子完全降服他，索性将这定义为买卖合作，利益关系总是比这些情感纠葛来的安全些。

　　“小姐所言极是。小姐提点之恩，老道铭感五内，是该拿出些本事来。只是不知小姐的意思是……”何家之事已叫李天师不敢小觑，如今陆明桢这番话，着实叫李天师铭感五内，不论陆明桢是如何想法，自己微末之时，陆小姐且以平等之姿对待，此乃知遇之恩，一个女子能有这般胸襟，今后际遇必定不凡。李天师并非真的不学无术，家学渊源还是有些本事的，他曾偷偷给陆明桢算了一卦，此女定是有大造化之人。陆明桢可以不认，李天师在心内已是认了主的。

　　“我这落水之事，天师已知其中因果。袁家内斗却让我遭受无妄之灾，我虽有些意难平。但袁雪娥乃是我家二嫂的亲妹，我不欲追究。今日听闻天师说起，那猫妖又要作孽，盼天师救救雪娥妹妹，莫让巫蛊之术害了她。”

　　巫蛊？假装作法灭个猫妖，在李天师看来不过小事尔。人们宁愿相信动物修炼成精，却不愿接受一切都是害人之心。但是巫蛊之术乃是历朝历代的大忌，此事着实上不得台面。若是寻常人家，官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这么混过去了。此局涉及工部尚书，难度不可谓不小。

　　李天师没有立即应承，可是有些胆怯？陆明桢接着道：“天师可知，芸芸众生，我为何独挑了天师合作？不过因为天师是真有抱负之人。我给了你登天的梯子，若你没有爬梯子的胆量，不如不要上去的安稳。”

　　陆明桢不知李天师所想，只是仍旧投着饵料。抱负？只能说哪怕只是一个道士，他也是有野心的。可见人心不可测，哪怕重生，也不能做到完全掌控人心。至少在此人身上，陆明桢是错了的。

　　李天师笑道：“请小姐放心，老道做的便是驱鬼除魔的事，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老道定会帮着袁小姐消灾减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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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袁雪娥来了陆家两回，都被丫鬟婆子给拦了出去。陆夫人心中不喜，但也只在晚餐前当着众人的面嘱咐了大儿媳几句，近期把院子给清清，莫让邪祟钻了空子，家里各处的门也关紧实些，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众人都知说的是谁，姚氏也知，婆婆是恼了弟媳，自家婆婆平日里很好相处，从不苛待儿媳，陆家的儿媳妇没有立过规矩的，且陆夫人有个最大的优点，从不插手儿子房里之事，比那些个动不动就给儿子通房姨娘，以此拿捏儿媳的婆婆强上百倍千倍。奈何这个弟媳妇是个拎不清的，日日顾着袁家，原本陆明祯疼爱袁雪娥，陆家爱屋及乌，忍就忍了，这回落水后，可见是忍无可忍。可她依旧装傻充愣，怨不得婆婆要暗讽一番，连着太夫人已婉拒了她多日请安。

　　陆家态度有变，袁青娥不是不知，可母亲只有两女，现在的继母，乃是妾氏扶正，拿足了当家主母的派头，日日拿捏妹子的婚事，如果自己再不帮，妹子便是死路一条。想起母亲死前，拉着自己的手，要自己好好照顾妹妹，这么些年，袁青娥名为姐姐，实为母亲，将一腔心血全投注在了妹子身上。哪怕嫁入陆家，也是为了妹子多番筹谋，陆明祯如此喜欢雪娥，袁青娥着实用了一番心思。上回陆明祯落水，也不能全怪雪娥，陆夫人要迁怒，实在是毫无道理，没想到陆明祯也是个耳根软的，偏就听了陆夫人的话，如今连自己也不怎么能随意出入她的院子。雪娥没了陆家为靠，在家中还不知被继母如何折磨。袁青娥暗自着急，却又无可奈何，陆家众人是铁了心得防着她，叫她好一阵伤神，只得从长计议。

作者有话说

　　锭银的解法，大家可以查查，大约就是那些运送银子入库的人，以某种带味道的方法将银子偷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