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太阳与月亮 她倏地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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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天气渐好的时候，莫敛会出去晒晒太阳。隔壁的胖婶就要笑她发痴了，好好的女孩子没有正形，就这样闲赋着，不懂得去操劳家事。
原来是好天气都要晒被子的——莫敛看着胖婶手上的一团棉被，如是想。
“胖婶……我发霉了，自然要好好晒晒。”
“嘿！大清早的，说这些！晦气！”胖婶啐了几口唾沫，把微潮的褥子置在了绳上。
“阿敛啊，莫要怪我又絮絮叨叨的哦，你看，隔壁老刘家闺女都怀上孩子了，还有张家的两个女儿也都嫁到了大城市里。这不，前几天，你是看到了的……徐婆婆的闺女，长得也就那样，脸上坑坑洼洼都是疙瘩，居然就嫁出去了……你再看看你这小脸蛋，还愁嫁不出去？现在不都流行这么一句话的么——不怕笨女人，就怕懒女人……”
胖婶富态可掬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凑到莫敛近前，仔细的端详她的脸。
“哎，是个好苗子……就是懒骨头一把。”胖婶撅着指头，轻轻的揪了一把莫敛细嫩的好皮肤。
“哎呦呦！”莫敛作痛状，抚着脸颊，“好胖婶，你莫要逗趣我了，我这种普通女子，那个能看上……没学历，穷得吓人，家世也不好……”
胖婶看莫敛渐隐的笑容，倒替她不争气了。
“每人有每人的活法，你是好女子。这世间啊，总有些人是不在乎地位钱财的。”
“胖婶，你是个好人啊……”莫敛躺倒在竹椅上，眯着眼看高照的太阳。阳光是极好的，暖烘烘的洒她遍身。可人就像那潮透了的被褥，虫都蛀开了。这空洞的身躯，怎能怀抱暖阳
——她倏地睁大眼迎视刺目的光线，血红中听见了泪腺呜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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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总是能毁灭希望。
黑压压的屋顶，老旧的阁楼，止不住“吱呀”的楼梯。
莫敛靠坐在门廊下，让胖婶瞧见了，又觉得这孩子在发痴了。
一阵小跑过来，气喘吁吁的，心疼泛滥了。
“你说你这个孩子，好端端的看什么太阳！哎呦!瞧瞧……人都傻呼呼了……叫胖婶心疼的。”
“自从去了那个什么的，劳什子的家，人回来后怎么就不对劲了呢？”
“你要有苦啊……就跟胖婶说，好不好？”
莫敛随地捡了根枝桠，在地上写写画画。
天黑，胖婶眼睛不大利索，瞧见半天也不知是什么名堂。
“你在比划着什么呢……？阿敛……”
……
不见回应，胖婶越发心急火燎了，莫不是得了癔症……
“胖婶，你回去吧……我没事，叫你担心了……”
莫敛抬起头来，胖婶正好对上了一双浸淫了月色的眼。
“哦……哦，没事就好，就好……”
“胖婶就回去了哦，你这个傻孩子……快些进屋去！”
“好……”
莫敛拍了拍身上的灰，用脚蹭花了泥土。
转身进屋时，屋外月色正好，投在黑黝黝的门廊上。她在想，十年前的月光，同今天已大不一样……
往事随风，有些人和事该走的都走了。只有她反复地，在心里描摹的那个三个字，如点点赤朱砂，拭罢犹存。
明天如果是好天气，她愿意出去晒晒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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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南把车停在了在崇明路上。
原因无他，是小侄儿又吐了一车。
他抱着孩子在街面上的一个拉面店里入座，点了一份牛肉拉面。
小侄儿把早上吃的全都吐得干净了，怕对孩子身体不好，博南也没急着洗车，先让孩子饱胃。
一双素白的手端着褐色的面碗放置桌前。
“先生，你的面。”
声音是丝质的绸，拂人脸面，似清风入松。
博南震惊的抬头——桌前立着的不正是莫敛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太阳与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