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的光》言诺然

32、第32章 真相

　　周五一大早溪溪吃完早饭，就来到了槐树街街口。

　　天阴沉沉的，秋风刮起片片黄叶。叶子在地面上翻滚，一圈两圈三圈。

　　溪溪裹紧风衣，站在那里东望西望。今天好奇怪，邱辰的车没有来。自从溪溪来到这个公司上班后，这还是第一次。除了邱辰出差的那段时间，每天早上，每当溪溪来到街口的时候，邱辰已经在等她了。

　　“啊呀，这不是溪溪吗？”曹方华过来了，手里提着刚买的早饭。

　　“阿姨好。”溪溪问候着。

　　“在等那个人吗？”曹方华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啊？什么？”溪溪想，不会吧，她很小心的，每天早晨她上邱辰车的时候，她都会向周围看看，没有看到街坊邻居啊。

　　“那位开着豪车的人，我虽然不懂车，但是一看他开的那辆车，我就知道他不是简单人。我见过他，前几天我出来买早饭，他正好下来去后备箱拿什么东西。我的天啊，那个小伙子也太帅了，阿姨我活到现在，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帅的人。”曹方华用夸张的语气和表情说着，她眉飞色舞地开始八卦起来，问： “他家是干什么的？一定很有钱，那气质那穿着，一看就不像我们这种街道上长大的孩子。我想了下，这辆车经常停在街口，我见了好几次了。你俩谈多久了？真是没想到，当年那个穿着开裆裤冒着鼻涕泡满街跑的小姑娘，爹不疼娘不爱的人，竟然是我们这个街上混得最好的，快说说，溪溪你俩到哪一步了？”

　　“打住打住，阿姨，他是我老板，只是顺路捎着我而已。”溪溪被她这连番追问吓住了，自己这么小心，没想到还是被包打听的街坊大妈发现了。

　　“只是顺路捎你？”

　　“是啊。”

　　“谁信啊？一个大老板，那得多忙啊，捎员工上班，只是顺路捎你？你信？”曹方华摆出鬼才信的表情。

　　一阵风刮来，溪溪把脖子缩进了围巾里。溪溪不想多说了，赶忙说了声再见，向公交站牌走去，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来到办公室，溪溪开始整理这几天出差记的那些笔记和拍的资料。

　　到下午下班的时候，邱辰没有发来消息，一般这个时候她会收到他的消息，约好几点一起走的。
　　他怎么了？他是不是有什么事？

　　下班后她没走，加了一个小时候的班。一个是想多加会班，手头的项目方案希望能够提前完成，再就是等一个消息。

　　但是没有等到任何消息。

　　天已经黑了。她走出辰曦办公楼，抬头望了望，数到十七层，那一层没有光亮，他不在办公室。
　　她走到地铁站台，坐上了回家的地铁。她打开手机，想给他发个消息，但是不知说些什么。

　　周六吃完午饭，溪溪走在槐树街，看到几个女人围在一起，看到溪溪过来了，其中一个说：“溪溪啊，听说你交了男朋友，还是个大老板。”另一个说：“从小溪溪就是个很稳的人，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其他几个也附和着。

　　溪溪想，曹方华的嘴跟大喇叭一样，就知道整条街很快就传她傍上大老板了的消息了。

　　“没有没有，只是同事关系。”溪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极力否认，她不想自己的生活被她们关注。

　　说完快步离开，来到街口，张溪溪朝西望了望，又朝东望了望，邱辰没来。

　　邱暖的家已经去过多次了，她已经知道所在街道的名称以及别墅的名称。溪溪只好打车去。

　　来到那座院子前，溪溪给邱暖打电话，很快大门开了。一开门，看到苏阿姨站在院门口等自己。

　　“溪溪。”苏阿姨亲切地叫着她。

　　“苏阿姨。”溪溪走到她身旁，笑了笑。

　　“妮妮和小暖出去还没回来，小暖跟你说了是吧，她们一会就回来。”

　　“嗯，说让我等一会。”

　　苏阿姨要张溪溪随她先去会客室等着。

　　溪溪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致。院子里栽种的基本是常绿植物，所以虽是深秋，但是院子里还是一片碧绿，毫无秋天那种凄凉之感。一尘不染的石板路，蜿蜒在灌木丛与树木之间。整个院子打理得整齐干净，给人一种很舒服很惬意的感觉。

　　溪溪不由感叹，问是王叔叔打理的院子吗。溪溪曾见过他在院子里修剪树木。

　　苏阿姨说，是的，是她丈夫打理的。

　　“王叔叔是您丈夫？”溪溪问。

　　“是的。”苏阿姨端来了一杯茶，放在溪溪跟前的桌子上，接着说，“他经常利用周末的时间过来整理这里的花草树木什么的。”

　　听邱辰说过，从他还没出生的时候，苏阿姨就在公司工作了。刚开始苏阿姨是在公司做保洁工作，因为仔细又有责任心。邱辰的妈妈很喜欢她，于是每周让她来家里打扫一次卫生。后来因为照顾孩子和老人，邱辰的妈妈忙不过来，就请她来家里工作。薪酬不比在公司里少，给她交着社保，每天做饭帮着照顾老人孩子。听邱辰说，苏阿姨对他来说，就像妈妈。他有什么事都会跟她讲。她也很疼爱他，像对待她自己的孩子一样。

　　溪溪每次来邱暖家，都会看到苏阿姨。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她都笑脸相迎，对谁说话都轻轻柔柔的。

　　“王叔叔的园艺手艺不错啊。”

　　“这也是爱好，一项工作能做好，首先他必须爱这一行才行。”

　　溪溪喝了一口茶，自从进门只见到了苏阿姨，看来邱辰不在这里，溪溪忍不住问：“邱总没来吗？”

　　“小辰不在，他说今天去公司处理点事。他昨天也没上班，这还是大年初一头一遭呢。”苏阿姨担忧的眼神。

　　苏阿姨听小暖说过，小辰对张溪溪好像很不一般，她也感觉他们的关系异于普通关系。她还是头一次见他对一个女孩子这么殷勤，每次溪溪来这里的时候，小辰都去接她，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而且听她的丈夫说，他看到好几次上班的时候小辰和溪溪一起来的，下班的时候他俩也一起走，整个办公楼在传他俩在恋爱。所以今天她把她的担忧说出来，希望从张溪溪的口中知道小辰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他怎么了？”溪溪急切问道。

　　苏阿姨看她也不知道，就说：“昨天他没上班，说休息一天。我去他房间的时候，看他很伤心的样子。他早饭没吃，也不出来，我就端点吃的给他送去，打开他房门，看到他的眼睛红肿，状态不是很好。我问怎么了，他说没什么。他可是有什么事都给我讲的人，可是他没说。他昨天一天没出房间，也没怎么吃东西。看上去恹恹的没有精神，他再想掩饰也看出他有心事。我是最见不得他伤心了。从小把他看大，我是了解他的人。物质上他从不缺，他得到了很多人没得到的东西。但是精神上，他是有缺失的。他的父母感情不合。”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忽然感觉是不是多嘴了。

　　“这个我知道，邱总跟我说过。”溪溪看到苏阿姨有点顾虑谈这个话题。

　　苏阿姨听到溪溪这样说，就接着说，“父母感情不合，这让小辰很苦恼，小时候，每当父母吵架冷战的时候，小辰都会哭着来找我，他哭得很伤心，从小他还真没体会到多少家庭的温暖。后来，父母年纪稍微大一点，紧张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些，但是家里还是没有什么温情。小辰说，这个家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冷气，让人窒息。但是这孩子心善，他虽没体会过什么是温暖，但是他对人很友善，在让周围的人感受到他的温暖。”

　　溪溪静静地听着关于他的这些事，他确实对周围的人很好，让人如沐春风，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那次和邱辰还有山山去逛街的时候，有个老人凑到他的跟前来乞讨，老人穿得破破烂烂，一股难闻的气味令人想呕。老人来到他跟前，由于步子不稳，竟撞到了邱辰身上。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不舒服，会弹弹被老人碰脏的衣服，或者很多人会露出厌恶的表情。可是邱辰没有，他的眼睛里满是怜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钞给了他，说只有这些现金，去买些喜欢吃的吧。还想起了在桃花坞时，因看到要下雨就把路边老人卖的东西全买了下来。

　　溪溪想到这里，听苏阿姨继续说，“他对我也很好，每个节日还有我生日的时候都会买礼物给我，他的心很细，想得也比较周全。这里我以前不大过来，是前段时间小辰搬到这边住的时候，我就跟着过来了，顺便照顾下妮妮。”

　　“邱总住这里？”溪溪吃惊。

　　“是啊，他之前跟父母住在一起，那里离公司不是很远。他搬到这里有二个月了。这套房产本来就是小辰的，只是小暖在这里暂时住着而已。”

　　“我一直以为邱总是住在东边那座房子，就是红色屋顶的那座房子。”溪溪心狂跳，手指了指东北的方向。他简直是绕半个城接送她。

　　“红色屋顶？”

　　“对啊，山下那座房子。”溪溪的声音有点抖。

　　“哦，你说那座房子啊，他不在那里住啊。那个地方好几年不去了。他最后去那里住的时候还是高中毕业那一年。高考完，他去住了几天。为了照顾他，我当时也跟着一块过去的。不过本来要多住些时间的。可是因为手臂旧伤复发，就提前离开那里了，然后去康复治疗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出国读书去了。”

　　“他的手臂怎么了？有旧伤？”溪溪又是一脸讶异。

　　“这个说来话长，他是救他妈妈导致手臂受伤的，他不是很注意，导致愈合的不是很好。那一年我问他，他到底做什么了，旧伤怎么就复发了吗。他说打抱不平呢，打沙袋，做俯卧撑导致的。不过他的手臂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后来你王叔叔跟我说，那次开车路过一颗老槐树，看到树下一群小孩，小辰说要下车，下去后他捡起一块石子击向一个男孩的胳膊。因为你王叔叔一直在车里，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等到小辰返回到车里，在回去的路上，小辰说让他打听下那个男孩。于是你王叔叔在第二天就去了那个街区，打听到那个男孩子天天没事就在家里打沙袋，最想得到的礼物就是一副拳击手套。于是小辰让王叔叔马上去买来，还让他把沙袋绑在山上的桃林中。”苏阿姨一边回忆一边慢慢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