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的光》言诺然

31、第31章 坦白心声

　　回到家，奶奶还没吃饭，一直在等她回来一起吃。

　　吃完饭洗漱完，溪溪等山山回来。终于在十一点的时候山山回来了。

　　“你每天回来得太晚，像今天还是回来早的，等你回来的时候我都睡了，早上我上班的时候你还没有起床。我周末的时候却是你最忙的时候。山山，我们真的好久都没有好好的说说话了。”溪溪边说着边帮她整理她床头柜上的东西，上面摆着零食袋，饮料瓶，有点乱糟糟。

　　“嗯，确实好久没好好说句话了。”山山说完坐在床上，望着姐姐。

　　“你和杨小天进展得怎么样了？”溪溪给山山收拾完也坐下来，坐在了山山对面的一把椅子上。

　　“走一步看一步吧，谁也不知未来会怎么样？”山山一副漠然的神情。

　　“他妈妈对你和他的关系怎么看？”

　　“好像是不赞成。”

　　“只要杨小天真心喜欢你，他只要坚持就没问题。”

　　“姐，我想跟你说件事，我感觉邱辰哥哥喜欢你。”山山好像是鼓足了勇气，认真地看着溪溪，接着说：“最初我知道你在邱辰公司里上班，我还埋怨你不跟我讲。以前我多次说过喜欢邱辰哥哥，我以为你是故意不告诉我的。为此我很生你的气。之后我见过邱辰三次，一次是我们一起逛街那次，有两次是单独见的他。在你这次出差前几天，我很含蓄地表达了我对他的喜欢，可是他很明确地拒绝了我。那几天我想不开，因为我曾经问过他，他会在乎另一半的学历和家庭背景吗？他说不在乎，只要他喜欢她，她怎么样都好。他的这个回答给了我希望，给了我勇气。他看上去对我很热情，但是却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他对人的热情和温暖只是他的礼貌和教养而已，但走不近他，感觉与他只有一寸的距离，其实隔着一条银河般那么远。”

　　山山淡然一笑，接着说：“他从没对我笑过，但是他对你笑过，就是我们三个一起逛街吃饭的那次，我发现他看你的眼睛有光，很温柔。虽然他在和我说着话，但是他的目光却追随着你。我问她喜欢什么花，他说喜欢山茶花。我问他我像什么花，他说像带刺的玫瑰。我问我姐姐像什么，他说像山茶花。是的，我没有学历，只是个餐厅服务员，身份地位与他悬殊太大，奶奶说的对，我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那天鹅肉。我是鱼，他就是天上飞鸟，飞鸟和鱼，不是同类，没有结果。”

　　溪溪瞠目结舌，她的心随着山山的讲述像过山车一样，忽高忽低起伏不定。奶奶说她最近好像有心事，她答应出差回来好好地开导她一下，却没想到是这种事。其实她知道山山是喜欢邱辰的，但是她一直认为山山的喜欢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但是这几天我认真考虑了下，感觉我对他的感觉其实不是爱情。他拒绝我的时候，我竟然没有悲伤难受。如果很喜欢一个人，被他拒绝的话，那一定是很痛苦的事，可是我没有。我可能把他当成了像父亲般可以依靠的人，也或者说像兄长般。你也明白，我们小时候受尽多少白眼，那种精神上的欺凌比□□的伤害还要大。奶奶说我脾气火爆，一点就着，还不是受够了周围这种生活环境导致的。我不想受委屈，所以就反抗。从小爸爸不和我们一起生活，别的小孩有爸爸撑腰。我们没有爸爸，街道上的小孩子欺负我们，有多少次我是那么的羡慕别人有爸爸，有多少次受了委屈躲在被窝里哭。十二岁那年，邱辰哥哥出现了，他的出现让那些小孩子不再敢欺负我们。从那以后，他就成了我心中的英雄，如父亲般高大。”

　　随着山山的讲述，溪溪想起了小时候那不堪的过往，心情很复杂。

　　“我现在很确定这份感情就是亲情，兄妹般的亲情。对不起，我不该单独去见他。不过姐姐，你放心，我只单独见过他两次，都是在你们公司旁边的那间茶阁，趁着他上班的间隙约他出来的。我知道，他之所以应约前来，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妹妹，他可能认为我是你的妹妹，也就是他的妹妹。”

　　山山说完以上这些话后如释负重，脸也舒展开了，又笑了笑：“等哪天有空，你带着我去找他，我决定和他拜把子认个哥，以后就是我亲哥，哦，当我姐夫更好。”

　　溪溪笑了一下，想起了小时候一件记忆犹新的事。

　　小时候，奶奶在凉亭内做了个秋千，供她们玩耍。记得那个秋千很简易，一块木板，两头分别凿了两个洞，穿上绳子挂在凉亭上方的一块横木上。那段时间，两人经常玩荡秋千。秋千荡得高高的，笑声穿过围墙，飘荡在槐树街上。

　　那一天，奶奶走亲戚去了不在家。溪溪坐在秋千上，山山在背后扶着她的身体和秋千的绳子，说，姐姐，我可要使劲推你了，你要抓紧啊。溪溪大声地说，我希望荡得高高的。她的脚用力一蹬，山山也在背后推她，秋千荡了起来。当秋千从后往前飞起来的时候，她没有抓牢，一下子甩了出去。随后山山听到她的哭喊声。

　　山山跑过去扶起姐姐，看到她的额头，胳膊肘和膝盖擦出血，吓得快要哭出来了。那是个夏天，厚重的乌云席卷而来。山山背起她，去街口的诊所。在去诊所的路上，忽然一个响雷，一阵急雨倾泻下来。

　　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衫。山山瘦小的身影半弯着腰，艰难地往前走着，雨水汗水挂满了脸颊。溪溪怕山山身体吃不消，说放她下来。山山不肯，依然背着姐姐。后来她实在体力不支，踩着水洼，跌跌撞撞地半扶半背着溪溪冲进了诊所。

　　医生给溪溪的伤口消完毒，然后包扎上，打了个消炎针。

　　溪溪眼里含着泪，看着山山，她卷缩在椅子上，椅子下有一小滩水，那是她身上嘀嗒下来的雨水。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还有额头上，额头前一根发梢上，有一滴雨水汇成的水滴，它慢慢变大，直到发梢无法承受它的重量，滴落下来，滴到山山的左手背上。山山抬起右手，轻轻地擦去左手背上的水。裤腿上脚踝上有很多泥点，那是大的雨点掉落地面时溅起来的泥水。她的手抠着椅子边，眼里满是无助惊吓。

　　溪溪看到她这个样子，忽然哭起来。山山赶忙从椅子上站起来，问怎么了。溪溪不说话，望着山山哭得更厉害了。

　　此时的溪溪心想，山山表面上不是那个原来的那个山山了，其实她没变，她还是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