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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人有旦夕祸福 “按照大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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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像中的争吵,也没有低声下气的哀求,久儿与正德帝永宁之间的相处之道总是这样顺其自然,而又相得益彰。仿佛有些话并不必说,相信他懂得;又仿佛有一些话说多少遍也说不够,听的人百听不厌。这是情人之间的相处之道,外人怎么明白得了?
李保国伺候在久儿的身边,也算开了眼界,正德帝的行为总是超出了他的预期,他预料皇帝可能发脾气的时候,并没见他动怒;他觉得皇帝会笑的时候,他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哎!龙颜难预料,皇帝的脾气只有他伺候的久嫔娘娘摸得透。
此刻,缠绵过后,久儿披散着乌黑的长发,卧在永宁身侧,正德帝永宁正用手指轻轻地抚摸久儿顺滑如缎的头发,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看见她清洁的头皮在粗壮的发根间若隐若现,闻见她诱人的香气,自头顶散发,钻入他的鼻端,使永宁情不自禁地深深呼吸。每一次事后,激情未消,余韵犹在,久儿如一朵盛开的花朵,让人移不开眼睛。
永宁总是能带给久儿最深的安全感,因为信任,便任由他摆布,仿佛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博大、宁静,永宁可以在她身上翻滚、徜徉,带着她划向彼岸。
“有一天,”久儿抬头,睁开迷醉的眼睛,望向永宁,“皇上会杀了久儿吗?”
永宁听了,发出一阵闷笑,轻声道,“不会。”
“朕永远也不会杀久儿。久儿将来会是朕的子女的母亲,朕怎么会杀了自己孩子的母亲呢?”
久儿飞红着脸靠在永宁赤裸的胸膛上,“那么久儿要努力,尽快为皇上生个一儿半女,也好挣得一块免死金牌。”
“久嫔说得很是。”永宁低头盯住久儿的眼睛,“那么久嫔打算怎么努力,才能尽快为朕生个孩子呢?”
这话把久儿羞得无处躲藏,把头低得不能再低。永宁哈哈大笑,抱起久儿放在大腿上,双手掐住细腰,道,“还是让朕努力努力吧。”
久儿来不及娇嗔,便已被永宁狂风暴雨般的爱抚笼罩,从细吻到狂爱,久儿无力言语,无法思考,只能发出娇喘和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哀求之声......
这一夜,正德帝又一次破坏了规矩,没翻牌子,直接留宿在了久嫔的舒敬轩。孙红把实情回禀给懿贵妃,懿贵妃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地响,一夜无眠,孤身一人,身边没有她日夜期盼的皇帝的陪伴。后宫里,这样的事情实在太多,太普遍,没人在意她心里的孤寂和嫉妒,即使身份尊贵,身为贵妃也是一样,得不到皇帝的宠爱,一样要忍受深宫寂寞,嫉妒像慢性毒药,慢慢地侵蚀着她的心。
此刻,深宫中还有一人难以安眠。于得水跪在炕上,正为侧身而卧的太后轻轻地捶打腰腿。太后闭著眼睛假寐,烛火在炕桌上摇曳,闪着星星点点的火花儿。
太后叹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明日,你随我到舒敬轩走一趟。”
“嗻,奴才领命。太后您这是要......”于得水问道。
“唉,久嫔的事还得我亲自走一趟。皇上的心太软,我看他对久嫔是无论如何下不了手的。”
“太后不怕回头皇上怨您么?”
太后一笑,“我这把老骨头还有什么怕的?我只怕等我老骨头入了土无颜见爱新觉罗家的列祖列宗。再说,我这都是为了皇上好,或许他会恨我一时,以后他也就会明白了。”
“奴才懂了。”于得水道,“九王爷那边......”
“他不必知道。”太后伸手拂了拂发疼的额头,“本不与他相关,他只是救人而已。”
于得水点头,不再说什么,继续轻手轻脚地为太后按摩。
太后的心思,他心里明白。只有去掉了久嫔,人们才能渐渐淡忘了这一事件,九王爷永利才能永保安全,不然宫里头这些爱嚼舌根的人,时时念叨,哪天传到正德帝永宁的耳朵里,赶上哪天心里不痛快,必是要生了去掉永利的心,非得要拔掉这颗眼中钉不可。男人若是真爱一个女人,眼里、心里哪里容得下别的男人觊觎呢?
为了保护永利,她也要尽快把久嫔除掉,更何况,久嫔本是犯了后宫嫔妃的大忌,本就不能再容她活下去。只是永宁护着她,不肯处置,那么既然六宫之首的皇后空缺,也就只有太后代为处置了。
以此看来,于得水觉得久儿是再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
第二天,众嫔妃照旧到太后处请安问好,太后慈祥地微笑,没露出一点儿声色。待众人各自回去了,久儿也回到了自己的舒敬轩。昨夜伺候永宁,一宿没睡,永宁是真的强壮,把她折腾得到现在还腰疼。永宁要上朝理事,天不亮就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又与她好一阵温存,离开的时候仍是恋恋不舍地。
一想到永宁,久儿便嘴角含笑,心里想着,也许昨晚那样一阵折腾,自己肚子里此刻已怀上了龙种也未可知。久儿甜甜蜜蜜地想着,歪在床头刚想睡一会儿,只听门外呼喊:“太后驾到。”
于得水的声音伴随着一众人凌乱的脚步声,瞬间降临在小小的舒敬轩。
舒敬轩地方本就小,每次皇上来都显局促,何况太后驾临,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两排人来。
久儿吃了一惊,急忙起身,已来不及梳洗,只得让李保国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斜斜地插了一只发簪。久儿起身,理了理身上略有些皱了的衣裳,款步接驾,蹲身行礼。太后默不作声,从她身边直直走过,在正厅坐下。
久儿见这般架势,便把太后此来所为何事猜到了八九分,明白今日是断不能善了的了,便偷偷拿眼去瞥李保国。李保国伺候久儿已久,人又机灵,此时已会意,知道是让他赶紧到养心殿去请正德帝永宁的意思,便悄悄地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往后退身。
谁知道太后早已料到了,看了一眼李保国道,“李保国,你要上哪里去啊?”又回身看了一眼身边的于得水,威严道:“给我把李保国拿下。”早有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把李保国摁住了。只听太后道:“小李子,你护主不力,致使久嫔落水,后又施救不当,罪上加罪。你可知罪吗?”
小李子不敢答话,急得拿眼去看久儿。久儿扑通一声跪倒,哀求道,“太后,小李子纵有护主不到之处,总也竭尽了全力。落水实是久儿自己晕倒才会落入水中,并不与小李子相关,还请太后明察,饶了李保国吧。”
太后冷哼一声道,“久儿,你还敢为小李子求情么?你可知道自己身犯何罪?”
久儿猛抬头,颤声道,“久儿不知......还请太后明示......”
“你身为皇上的嫔妃本该守身如玉,虽然落水实属不慎,可终究让男子碰了身子。事后,不见忏悔,反为无事,实在犯了女子七出之□□大罪!于得水。”
“奴才在。”
“按照大清律例,皇帝妃嫔身犯□□之罪该当如何处置?”
“回太后,按大清律例,嫔妃不守妇道,轻则赐死,重则牵连家族,满门抄斩!”
于得水话音一落,久儿的身体一阵颤抖。怎么她这就算犯了□□大罪?被男人相救迫不得已碰了身体,就算是□□了么?!怎么轻则赐死,重了还要把她满门抄斩么?!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她这个不孝女,没给阿玛、额娘带来任何好处,反倒引来了杀身大祸么?
久儿不可置信地望着太后,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哀声道,“太后,久儿落水的事您早已知道,那日您还关切地问候了久儿,久儿不胜感激,怎么,怎么今天却要久儿去死么?”
太后见久儿身子软软地跌跪着,心里也觉得怪可怜见的,便柔声道,“久儿,那日哀家并不知道你获救的具体情况,后来才得知了的。孩子,你不要怪哀家心狠,实在是这事已传了出来,哀家不得不处置啊。”
“太后要怎样处置久儿?”久儿从地下仰头望向太后,不知太后的嘴里会说出怎样的话来,心脏一时突突地乱跳。
“哀家可以保证不牵连你的家人,但久儿你的一条小命,哀家是保不住了。”
久儿的心里一缓又一紧,缓的是家人不受牵连,总算安全无虞,紧的是太后金口玉言,自己年纪轻轻的一条小命难道就此断送了么?!
久儿的心里想起永宁,知道他此刻必在养心殿办公,舒敬轩与养心殿之间只隔了几座宫宇,走路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此时却像隔了千山万水一般,想见却是不能的了。
久儿的眼泪含在眼圈内,强忍着不使其掉落,“太后,久儿只想知道,今日这事皇上可是知道的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