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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王爷的婚事 儿子收她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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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暖阁的匾额上写的是:“勤政亲贤”几个大字。
正德帝永宁深明此理,自登基以来没有一刻懈怠。批奏折批到夜半时分,夜深人静,永宁才疲惫地离开养心殿。前面两个小太监提着灯笼引路照亮儿,总管大太监吴得胜走在身侧弯腰颔首,永宁扶着他抬起的胳膊,大踏步地往暖阁而去。
刚刚在大殿之上,吴得胜举着牌子问晚上宣哪位娘娘,永宁犹豫了一下,眼神落在额尔沁久儿的牌子上挪不开眼。满盘子的牌子他的眼里就只有这一块。永宁盯着牌子看了很久,心里轻轻地叹气,谁了解身为天下之尊的皇帝身上有许多身不由己,太多太多不能随心所欲,隐忍、节制,太后的话在他耳边响起:“......皇帝最近专宠她一人,后宫里有些怨声,只怕寒了其他嫔妃的心,深宫大院里她们也是不容易,皇帝不可落了专宠的口实。二则,久儿年轻,人再好,心性也还未定,如此这般她便不知天高地厚,容易养成骄奢的性子,这么着,皇上专宠反倒是害了她......”
永宁刚刚放松的精神突然又紧绷了起来,做皇帝天下为先,顾全大局,心里再喜爱也不能让人看出来,举重若轻,淡然处之才是帝王之道。永宁面无表情,随手翻了一支牌子,如果不是她,是谁也就无所谓了。
额尔沁久儿忙完一天的事情,也到很晚了才卸妆上床,躺在床上,身体疲累、酸疼,然而精神却没有那么容易放松,这一天经历的事情颇多,更特别的是皇上特意把她在养心殿暖阁多留了半日,只为了下朝更衣的时候能多看她一眼。
久儿的心里是甜的,她从来也没有奢望过得到皇帝如此厚爱,然而当爱在身边的时候,人却往往奢望更多。比如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时候,总希望自己喜爱的人也在身边,两人相互陪伴,说说一天的见闻,说说心里话,相伴而眠,那该是怎样一种幸福。永宁现在又在干什么呢?应该还在办公吧,他总有办不完的公事,身为大清之主,举国上下多少大事需要亲理,实在是万分不容易的。吴得胜有没有尽心尽力地伺候他,他任性不顾身体的时候能不能劝劝他,他想要说说话的时候会不会陪着他?
久儿想着,思念永宁的心更盛了,恨不得此刻在他身边为他添茶打扇,与他分忧解难,在身边看着他陪着他就是此刻最大的心愿。
一个帝王妃子该怎样才是称职合格的呢?从没有人对她讲过这个,久儿只知道,要从心里爱他,把他当作天上的太阳一般景仰,有时候又要把他看作一个淘气任性的孩子一般疼爱,皇帝的身份,使他既是个神又是个人。那么与之相配,她也要灵活变通,以他为尊,辅助他做一个好帝王。
久儿叹口气,翻个身,终于渐渐睡着了。
九王永利此刻正躺在床上拥着九夫人。刚刚一番云雨,九夫人还呼呼带喘,身子不胜娇弱地贴着永利。
九王爷永利二十多岁未娶正妻,他也一点儿不着急。正好没人管他,他落得逍遥自在,身边又有九夫人这样的美人相陪,正是夜夜春宵,处处得意。
九夫人是他在沙场之上捡来的。他还记得遇见她的那一天风和日丽,草原上风吹草低,永利带着大军前行,面前突然出现一人一骑,从远处向他奔来。小小的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在天边跳跃。永利拉住马缰,号令三军原地待命。那红色的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渐渐看出一人一骑的轮廓,身后千骑追随,扇面一样横扫过来,永利的面前升起半轮红日,映照着整个草原红光晕染。九夫人就那样带着千余追兵,好似从天而降,一下扑进他的怀里。
那千余追兵见了永利大兵压境的阵势,一个呼哨,急煞住马,掉头狂飙而去。永利低头看怀里的九夫人,媚眼如丝,娇喘未平,裹在薄纱之下的纤细手臂紧紧抓住他强壮的臂膀。只一眼,永利一笑,晚间,将军帐内,他已将她纳入身下。九夫人柔若无骨的身体,令永利异常销魂,一夜数次,不能自已,从此收为小妾,无论走到哪里,他都带着她,就是如今的九夫人。
永利虽然享受现在的生活,然而父母为了儿女总是有操不完的心。正德帝永宁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便有一搭无一搭地提到了永利的婚事。
太后道:“你弟弟永利早到了大婚的年龄了,一直在外戍边倒耽误了。如今我想为他张罗张罗,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太后问道。
“九弟戍边的确辛苦,连终身大事竟都耽误了,也怪我这做哥哥的粗心,竟没顾上。还是额娘细心,全凭额娘做主,务必为九弟定一门好亲事就是了,我这里没有什么不依的。”
太后笑道,“那就好。我这把老骨头别的不敢说,相看人家还使得,那就交给我吧,皇上只管忙你的国家大事去。”
永宁道了劳,便退了出来,心里也替九弟高兴。永利的性子与他截然不同。若说他沉稳,那永利便是桀骜不驯;若说他有耐性,那永利便是好在爆发力,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个性子截然相反,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永宁对这个弟弟有时也很无奈。永利到了这个年龄,如今又班师回朝,正该找个周到的女人管束管束他的性子才是。
太后是雷厉风行的人,况且为儿子永利选亲的事已在心里许久,她的心里早有两个合适人选,年龄、人品、外貌形容都是极好的,只不知道儿子钟意哪一个。虽然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然而在永利的婚事上,太后总想给他多一些选择的机会。原因无他,太后的心里总觉得对自己这个唯一的亲生儿子,亏欠了太多。
她不是不知道先皇是为了稳定永宁的登基才把永利远远支开去戍边,她也知道,永利这些年在边关吃了无数苦,虽然儿子大而化之,然而当娘的心里明明白白,那天高地远的边关,怎么赶得上京城繁华?儿子被派戍边的时候才刚刚十三岁,小小年纪便领着十万大军行万里路挂帅出征。十年里,大大小小的战役不断,也不知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每想到这里,太后的心里总不是滋味,皇帝永宁虽然国事繁忙,然而毕竟皇位给了他,况且锦衣玉食,极致享受。永利到现在连个妻子还没有,怎么不令太后伤心?
因此,太后早已选定了两个极好的女孩儿,于得水也说选的好,她并没有什么人可以推心置腹地说说心里话的人,于得水算是身边人里头最近的了。
这一日把永利叫了进来,于得水给沏了最好的茶,太后让他坐在身边,拉着他的手跟他说话。
先问了几句身体起居这些家常话,便直接入了正题。只听太后道:
“你也老大不小了,戍边耽误了几年,如今回来正好给你把终身大事办了。”
永利笑,太后接着道:“我知道你主意正,可是这个事不能由着你。我如今为你选好了两个人选,都是好的。你必得从里面选一个。”
永利笑而不语。太后道,“一个呢,是镇国公多罗的独生女儿,今年19岁,额娘见过,长得是极好的,性格又乐观开朗,很和你的性子。另外一个是军机大臣内阁大学士纳兰的二女儿,名字叫慧平,今年18岁,诗书、女红都好,女德更是熟练,篇篇都能背得出来。生辰八字我都悄悄的对过了,与你都是适合的,互旺互补,相生相息,于你这火命最是相宜的。”
太后说完,看儿子永利的神色。只见永利呵呵一乐,把身子往床榻上一躺,倒与他额娘撒起娇来。
“嘿,让额娘为儿子费心了。儿子还不想成婚,等儿子想了再来告诉额娘。”
“胡说!”太后瞪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是这个道理,也自有它的缘故。你老大不小,要考虑子嗣后代的问题,哪能由着你天天跟什么九夫人厮混,若是还没娶福晋,侍妾先生了庶出的儿子,以后你嫡出的儿子岂不是要受委屈,若是庶出儿子不安分,便是家宅不宁,祸患无穷。”
“哪有那么厉害。”永利老大不小还滚到太后身边拿脸蹭老太后的腿。
太后软了心肠,抚摸着儿子的脸颊,道,“你呀,年轻不懂事也是有的。只是额娘是过来人,经过了那么多事,怎么能不防备?咱们皇家不比小门小户,动不动就是牵涉继承大统,继承王位的事情,可马虎不得。”
“你那个蒙古带回来的什么九夫人,我并不知道她品貌如何。你远在边关,额娘不在身边,你就自作主张,收了她。品行好的还罢了,若是品性不好的,是万万留不得的。”
“额娘就爱吓唬儿子。”永利翻了个身,“您要想见她您就直说,明儿我就带她进宫来见您。等您见着了一定喜欢,小九又美丽又温柔,又懂得疼儿子,根本没有不令人满意的地方儿。儿子收她为妾还嫌委屈了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