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生》薄生

4、第四章 田冰儿一走

　　田冰儿一走，郭临细琢磨一下，就觉得有些犯疑，真要是小张介绍来的怎么没有他的信，也从未接到他的电话，一个年轻女子就懵懵懂懂地找上门来？这是祸还是福，一时真难以说得清楚。但是，郭临仍然觉得这女人实在不错，为此，即使真的给她骗了这二百块钱也值得，她毕竟还是落了一些眼泪，细想并不是事出无因，那位小张同学肯定是认识他们的，他想有兴趣的时候给他写封信调侃调侃。

　　郭临午饭也不想吃了，仰在床上准备睡觉，他坐了一晚上车，这会儿觉得有些累了。但是，当他赤条条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反来复去的全是田冰儿的影子，他心里骂，真他妈犯病了。

　　怎么还没起床？窗口探进一个人脑袋，原来是黄凯。睡到现在？真他妈舒服，黄凯说。

　　哎哟，郭临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问，你怎么来了？紧着下床开门，让黄凯进来，我正想找你。

　　又有什么好事？黄凯在一个烂沙发坐了，耸了鼻子闻，最后闻出来屋子里有股烂苹果味。别老让我给你干擦屁股的事，他说。

　　黄兄这话可说不得，郭临东翻西找地摸出一只脏兮兮的杯子来，要给黄凯倒水。

　　黄凯说，我不喝。

　　不喝就算了，光棍屋里没温暖，别见怪，郭临递了烟给黄凯，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那篇东西我看了，行了，我不就有钱了吗，那小妞给了你多少？一定是这个数，郭临伸出五根手指翻了一下。

　　你说一千块？黄凯觉得郭临是在捉弄他，就想骂他几句。但郭临很正经地说，我跟老板都说好了的，让王小姐直接交给你，一千块，怎么着？她没给你？

　　黄凯说，没有。

　　郭临不相信，又问，真的没有？

　　黄凯说，真的没有，也许她还没有来得及给我，我一直没见着她，稿子昨天才发嘛。

　　那就不对了，黄兄，郭临认真起来，我上午回到海口第一件事就是给王小姐打电话，她说那天晚上亲自交给你的，一分钱不少。

　　黄凯怔了一下，随即什么都明白了，他确实无话可说，一千块钱买了一次欢，比找街上的小姐贵了许多倍。

　　郭临看了黄凯的神态就知道了，脸上贼兮兮地笑，说，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很下流。

　　黄凯看着郭临那张乎乎的肥脸蛋子，直想扇他，但郭临是哥们儿，他没办法，只有不说话，何况是自己确实做了那种事。

　　味道一定很不错，郭临全不顾黄凯的尴尬，只图说着快活。你这个王八蛋。好像他吃亏是郭临的缘故。

　　郭临并不生气，说，你别急，黄兄，他用手拍了几下脑袋，思忖一下，一千块钱辛苦钱让这妞儿算计了也是亏得慌，这样吧，我抽时间再去找她的老板，让他再追加五百给你，你看怎么样？

　　黄凯说，追加个屁，怎么好意思跟人家开口？

　　你别急，就这么定了，郭临想了一下说，现在有这么一档子事，我一个表妹从内地来了，还有她的男朋友，想找份工作，你有没有可安排的地方？她是搞舞蹈的。

　　你居然还有个搞舞蹈的表妹？黄凯有些怀疑，说，以前你怎么没说过？

　　郭临说，你又没问，我就把什么事都告诉你，那我不成傻帽了？

　　黄凯说，不过你找我算对了，这事跟宋伟说一声准行，他正导一部《踏海人》的电视剧，正缺女演员，你那个莫名其妙的表妹身材相貌怎么样？

　　郭临说，没的说，你想，搞舞蹈的嘛。

　　黄凯又问，那个男的怎么样？

　　我表妹说是个文化厅艺术处的一个小科长，以前作画，也会摄影。

　　黄凯说，这就靠你了，你不是认识很多老板吗？有没有广告公司的？

　　一句话提醒了懵懂人，郭临把手一拍，说，有了，就把他安排到广告公司去，又适合他的专业，就这么办。

　　这时黄凯才说出来找郭临的原因，他说，其实我也有许多烦心的事，燕燕都六岁了，马上就该入学了，可我们那边的小学教育质量极差，我想让她进好学校，二十五小也行，但这得交很多钱。

　　郭临说，你别急，慢慢来，都能解决，我认识二十五小的校长，我看搭关系是可以的，九小不行我没打过交道。

　　要是这样就拜托你了，黄凯说，你得帮我这个忙。

　　郭临说，没问题，我明天就跑这事，说破了天他也得收，赖在他身上了。

　　黄凯说，我请你吃顿便餐表示谢意。

　　郭临说，我请你，正好中午没吃饭，我们去吃川菜。

　　他们关上门窗，到街上去吃饭。